阿呆五感之敏銳遠超同階,淩霜的話清楚的傳入到他的耳中,阿呆淡然笑了笑,對着竊竊低語的兩人揚聲說道:“兩位,咱們都明白,能找到跟修士己身屬性完全吻合的竅寶是多麽難能可貴的事情,那通了竅的辛金雲母芯蕊還是留着吧,如果給我反而是浪費了。”
“這,封道友,現在我們也隻有這竅寶能拿的出手了,你如果不要,我真不知道該拿什麽東西謝你了。”淩霜赧顔道。
“哈哈,淩仙子你太小看在下了,我可不是施恩圖報之人,再者幫你們那點小忙實在算不得什麽,仙子切莫再介意了。”
淩霜還想說些什麽,旁邊芯蕊搖了搖她,笑着道:“大師姐,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好意。”說完女孩又對阿呆施了一禮,甜笑道:“封大哥,多謝了。”
“沒什麽”阿呆擺了擺手,繼而語氣一轉對淩霜等人說道:“諸位道友,寶鸩城主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出關,既然芯蕊已經結丹,我建議大家速速将礦内的辛金雲母開采出來,随後我們離開這裏再做打算,萬一。”阿呆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接着他擡頭望天,臉上漸漸地現出了凝重之色。
衆女修士起先還不明所以,淩霜奇怪的看了眼阿呆後忽然也面色大變,接着芯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她連忙開口将十幾個同門召集在身邊,這時,一股驚人的靈壓鋪天蓋地而來,高聳的峰頂庭院中,雲霧爲之一空。
“院子裏的人全部立刻出來見我,否則,死。”
一個威嚴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衆人耳邊響起,阿呆看了看淩霜和衆女弟子,語氣沉重的道:“大家不要慌,違抗此人必定兇多吉少,咱們先出去看看情況。”
淩霜看了眼芯蕊,後者面色還算鎮定的點了點頭,淩霜又出言安撫了衆師妹幾句,随後帶着大家同阿呆一起往院外走去。
門外當先是一個錦衣華服的老者,老者劍眉星目,腰杆挺得筆直,周身釋放出一種久居高位的淩厲氣勢,老者左邊站着個低眉順目的錦衣青年,看模樣正是許鳴風,他斷掉的一條手臂此時完好的垂在身側,而在老者另一邊,莊青和另外一個身材中等的白發老者默默站着,在幾人身後,另有一大堆修士相随。
看到阿呆等人出來,許鳴風眼中閃過惡毒之色的跟老者耳語幾句,同時莊青也恭敬的向老者點頭,老者冷哼一聲廢物,眯着眼打量起阿呆來。
“恩,養丹初期的修爲,肉身氣血非常旺盛,應該是修煉了什麽煉體秘術,你的整體實力的确不錯,不過還是不夠看,小子,我說的對嗎?”老者盯着阿呆慢慢說道。
“我等拜見前輩。”阿呆略微施禮,開口說道:“前輩法眼如炬,晚輩佩服。”
“哈哈,很好,既然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那就乖乖将老夫的東西呈上來吧。”
“前輩肯定是爲了九鸩滅魂丹而來的吧,不錯,此丹的确在我身上。”阿呆聞言笑了笑,上前一步又道:“不過這是我與寶鸩城的私事,與外人無關,還請前輩先讓我身後這些人離去。”
“怎麽,你還敢跟老夫談條件不成?”老者眉頭一皺,身上氣勢陡然增強。
“非也,晚輩隻是不想讓外人看見我搖尾乞憐的懦弱樣子罷了,更何況還是一群仙子,這關乎到晚輩的尊嚴問題,還望前輩體諒。”阿呆凜然不懼。
“父親,别相信此人的花言巧語,直接将他拿下就是。”許鳴風在一邊恨聲道。
“閉嘴”老者冷冷看了許鳴風一眼,接着對阿呆道:“你這人倒是有意思,好,你留下來,其餘人等可以走了。”
“多謝前輩成全。”阿呆轉身示意淩霜帶人離開,淩霜面現猶豫,阿呆笑着催促道:“淩道友,這裏沒你們的事,請快點走吧,你放心,我與玄象宗有些淵源,他們不敢真拿我怎麽樣的,事後我會去玄象宗一趟。”
淩霜知道自己等人的确幫不上忙,更何況還有寶鸩城主身後的幾個修士對她們虎視眈眈,她無奈歎息一聲,轉頭對衆師妹吩咐幾句,大家連庭院也沒有回轉,高階弟子祭出法器,帶着低階弟子紛紛騰空,淩霜和芯蕊也各帶一名同門,她升空後深深地望了阿呆一眼,随後帶着衆女修疾馳而去。
“玄象宗,呵呵。”老者面皮不動的笑了笑,對阿呆說道:“好了,小子,我聽說你還偷了我們煉器坊新煉制出的一件靈器,連同鸩丹全都交出來吧。”
“靈器?”阿呆将砍柴刀取了出來,撫摸着刀身說道:“前輩說的是這把刀吧,此刀名爲常空,乃是晚輩費盡心血煉制而成,什麽時候成了你們的了。”
“是嗎”老者再次轉頭冷冷的望了許鳴風一眼,許鳴風連連辯解,老者充耳不聞的又看向阿呆道:“事情究竟怎樣老夫不管,既然你打傷了我兒,用你手中的刀作賠也不爲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憑你煉器宗師的身份,老夫也不再爲難你,交出鸩丹後,你随老夫回城,我們寶鸩城的煉器坊全部交由你掌管,你隻要能夠在十年内爲我煉制三件靈器,老夫便讓你做寶鸩城的副城主,屆時有你享之不盡的好處。”
“前輩如此提議當真讓我意動,且容晚輩再考慮考慮。”阿呆面上露出向往的神色,然後掰着手指頭喃喃自語起來,“恩,寶鸩城的副城主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大堆手下跟着,爲所欲爲,還有各種修煉資源,還有...”阿呆似乎沉浸在了自己假想的美好世界中,眼裏冒着星星,嘴巴張開就快要留出口水了。
寶鸩城主雙手環抱胸前,一副勝卷在握的笃定樣子,可是含笑等了許久,見阿呆滿臉興奮的都忘了回答,他不耐煩的正要開口,這時阿呆卻忽然拍着腦門哎呀一聲,接着臉上又變成苦惱的神色自語道:“可是前提是要在十年内煉制三件靈器啊,靈器哪是那麽容易煉制的,這可怎麽辦,真難啊,如何是好呢...。”
“師父,這小子怕是在拖延時間。”“父親大人,此人裝瘋賣傻分明是不給您面子,咱們寶鸩城怎能受此折辱,讓我們直接出手送他上路吧。”
“不急”老者擺手笑了笑,看着阿呆高聲道:“小子,考慮的怎麽樣了?”
阿呆收斂神情,認真的回道:“前輩,我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有一點無法辦到。”
“你說。”
“九鸩滅魂丹被晚輩的靈獸吃了,晚輩實在是交不出來啊。”
“哈哈,老夫的鸩丹雖說是一枚丹藥,但更是一件威力強大堪比普通靈器的寶物,要不然我兒也不會把它偷出來禦敵,你的靈獸絕無可能這麽短時間把鸩丹煉化掉的,讓它吐出來就是。”
“實在抱歉,那鸩丹還真的已經被我的靈獸消化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拉出來的算不算。”阿呆一臉無辜的歉意。
“好大的膽子”“你死定了”寶鸩城身邊身後的修士個個激憤,忍不住喝罵起來。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對阿呆說道:“那也無妨,你把靈**給我就是。”
“這也不行啊,我的靈獸不單是靈寵,還是我的兄弟,我們說過要生死與共的。”
“好好”老者聞言大笑,伸出雙手攏在腦袋後面,滿眼欣賞之色的道:“真是難得啊,你與靈寵感情如此豐厚,恩,算了,誰叫老夫愛才呢,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伴随着話音落下,老者還很是大度的揮了揮手。
阿呆聞言滿心是不可思議的驚喜,他正要說話,卻忽然面色大變,一股超強的靈壓猝不及防的臨身,阿呆隻覺得身子猛然發緊,同時老者揮舞的手中綠光隐現,一道綠影在阿呆身前出現并瞬間往其腹部狠狠撞去。
事出突然,阿呆甚至都沒能發出驚呼聲,腹部一股巨力将他帶出老遠,摔到庭院門上哇的吐了口鮮血後,阿呆痛苦的用刀撐起身子,看了看腹部出現的一個綠色血洞,他即驚又恨的嘶啞道:“我的金丹被震碎了,真是卑鄙,你一個前輩高人竟然行此偷襲之事。”
寶鸩城主冷哼一聲,一邊擡手召回半空的龍形簪子,一邊陰着臉道:“你算什麽東西,讓你廢話這麽多就是要尋找機會一擊廢了你,讓你連自爆都别想,不過你的肉身倒是堅硬,我的毒龍簪竟然沒能穿透你的丹田,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啊。”老者說完看着身邊的許鳴風又道:“風兒,你偷拿爲父的鸩丹,現在給你個機會,去将鸩丹或者吃了鸩丹的靈獸找出來交給我,至于他的人嗎,離死不遠了,就交給你處置吧。”
“是,多謝父親大人。”許鳴風面色一喜,轉首獰笑着向阿呆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