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阿呆跌飛而去,看着寶鸩城主胸前一道淺淺的血痕,他心中微苦,落地後迅速拿出兩張牽引靈陣的符文,一手一張掐訣施法,雙手猛地合在一處,“五行生滅陣,絞。”
黑霧中,老者周邊忽然升騰起五股各色靈光,靈光仿若是從地下沖出的巨龍,呼嘯着盤繞而上,瞬間将老者淹沒其中,接着阿呆一刻不停的繼續口中念咒,雙手結印,“魔兵降世,斬。”
随着阿呆施法,纏絞在一起的五色光團上空,十二魔兵現身環繞而立,它們眼中全部血光大漲,手裏幻化出各不相同的紫黑色兵器,然後怪笑着将兵器狠狠向下斬出,十二道凝實的紫黑光芒如同刀網般切割而下,沒入到了五色光團之内,如此還沒有結束,阿呆又摸出一張靈符,大喊一聲萬刃和合,山谷内各處連同四周的山壁上忽然出現各種顔色不一的神兵靈符,所有靈符全部幻化成法器虛影,如同暴雨般紛紛向着光團内撞去。
五色光團中轟響連連,阿呆手中提刀,立在遠處滿臉凝重之色。
“哈哈,好,好的很。”伴随着狂笑聲,整個山谷猛烈的晃動了一下,五色光團忽然爆裂而開,四周黑煙瞬間清空,寶鸩城主站在綠色光團内雙手張開,須發無風飄揚,身前一道綠影盤旋,他盯着阿呆連叫幾個好字,随後拍了拍腰間的靈獸袋。
尖厲的鳥鳴聲中,一隻山鷹大小,背羽紫紅,腹部和兩爪成碧綠之色的怪鳥騰空而起,向着空中的魔兵飛撲而去,其修爲似乎在養丹後期,速度快若閃電,一個回合下來,魔兵竟被它全數撕裂。桀桀怪笑着,魔兵化爲一團團紫黑氣體後合在一處,變成一尊高大的魔怪,它仗着盡乎不死之身,雖然修爲比怪鳥低了些,但是跟怪鳥相鬥一時間卻不落下風。
阿呆全神貫注的盯着寶鸩城主,并未理會空中越來越遠的争鬥,老者滿面兇光的看着阿呆,單手微揚,身前綠影閃出光幕,流光般向着阿呆沖去。
“朔風陣”阿呆猛跺地面,谷地上出現一層輕微的氣流,他腳下變輕,身子向旁邊閃開,速度比之先前快了數成不止。閃開後阿呆緊接着回身一刀,綠影果然再次飛至,與砍柴刀撞在一起,阿呆手臂發麻身形暴退,綠影頓了頓再次撞來,阿呆一邊躲閃一邊揮刀劈砍,與綠影鬥在了一處。
遠處綠色光幕中,寶鸩城主一邊控制着綠影,一邊冷聲道:“若不是因爲練功出了岔子又失了鸩丹無法迅速療傷,老夫的本命法寶和近半修爲不能妄動,今天怎會大意之下被你一個小輩所傷,小子,你徹底惹怒我了,死吧。”
說着話,老者衣袍鼓蕩間釋放出濃郁的綠色靈氣,靈氣漸漸凝結,在其身前變成數隻綠油油的怪爪,怪爪從光幕中沖出,帶着綠色靈力凝結的手臂迅速延展而出,阿呆剛剛一刀将綠影砍開,怪爪如期而至,盡數狠狠抓在阿呆身上,寸長手指陷入阿呆體内,綠色手臂纏繞而上,将阿呆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阿呆痛的大喝一聲,與此同時,綠影化成一道綠光,從阿呆背後沖來,猛地穿胸而過。
“啊”阿呆泛綠的面容扭曲成團,雙目仿若滴血,全身猛然繃緊,四處青筋暴突,奮力的瘋狂掙紮起來,五色靈光狂瀉而出,白色罡風激蕩不已,頃刻間綠色靈臂連同怪爪節節碎裂。掙脫了後半跪與地,阿呆一邊口中咳血,一邊快速的拿出幾張靈符施法,“五行生滅劍,魔神之手。”
谷地上再次冒出五股各色靈光,靈光聚在一起變成了一把色彩絢爛的巨形光劍,同時山谷中的黑色魔霧忽然聚攏,在半空化成一隻方圓數丈的漆黑巨掌,阿呆一手兩指并攏,一手緊握成拳,雙臂連揮,五色光劍與漆黑拳頭向下劈砍怒砸。
阿呆每揮動一下手臂便是一口泛綠的鮮血噴出,胸前的血洞中綠色血水更是如注般噴湧,但是他卻渾不在意,面上盡是癫狂,狀若瘋魔。
寶鸩城主面色變得極爲難看,他收回綠影,全力催動光幕護住自己,光幕被巨劍和巨拳攻擊下轟響震動,老者也被連帶着身形搖晃,腳下地面更是龜裂開來,成了一個土坑。
片刻後,阿呆漸漸力竭,光劍和拳頭也縮小近半,威力大減,此時寶鸩城主模樣變得極其狼狽,他臉上怒意越來越強,目中隐有紅光冒出,老者瞪着阿呆忽然雙臂一震,張口吐出一片黃綠赤黑等九色混雜的靈氣,靈氣飛旋而出,在其頭頂爆裂開來,一股恐怖的九色波光迅速蔓延,山谷中頓時飛沙走石,一片混沌。
待塵埃落定,整個山谷底部似乎被翻了過來,一片千溝萬壑,四處散落着靈石、符刻、陣旗等布陣器具,唯有在老者側身數丈外,有一個刻滿靈紋的石柱孤零零而立,石柱上面趴伏着一隻雪色靈蟬,靈蟬口中噴着寒氣,将自己和石柱護在内部。寶鸩城主衣衫碎了大半,他眼中冒出淡淡的紅光,面色陰冷的向着石柱走了幾步,随後卻又頓足,接着單掌拍出,遠處冰凍的石柱轟然碎成齑粉,靈蟬掉到地上沒了聲息。此時阿呆從另一土堆中艱難的爬出,他半趴着一手拄刀,一手似乎還要掐訣,可是看到遠處的一幕後忽然變了變臉色,然後便口中溢血的倒了下去,接着身上光華閃爍,銀線蛇分離開來,同樣渾身是血的昏迷過去。
寶鸩城主嘴角亦有鮮血溢出,他冷哼一聲,舉步緩緩向着阿呆走去。當老者走到阿呆身邊時,忽然向前踉跄兩步,摸了摸背後的傷痕,老者滿目紅光的回轉身,看到不知何時碎了的石柱之處站着一個模樣清麗的年輕女子。
女子打出一道劍光後,手中掐訣,祭起一把銀色飛劍向着老者刺去,老者揚手,綠色簪子化成流光狠狠地撞在飛劍之上,巨響後,飛劍一下子便銀光黯淡了大半,青年女子身子震了震,緊咬銀牙再次施法,老者卻先一步揮了揮手衣袖,一片綠光傾瀉而出,女子如弱柳般晃了晃,被綠光打飛出去。
寶鸩城主動了動嘴角,轉身向着地上的阿呆抓去,此時又是一道劍光飛至,青年女子艱難的爬起來,依然回到碎石之處怒目看着老者,老者眉頭皺着,憑空拍出一掌,女子護體靈光再次破碎的跌飛出去,可是她卻倔強的又回到原處,一次比一次虛弱的打出劍光攻向老者,寶鸩城主目中紅光越來越盛,他面色冰冷一片,迎着女子的劍光擡步向其走了過去,劍光撞在老者的護體靈光之上破滅消散,連半點漣漪都無法激起。
走到女子跟前,老者布滿靈光的雙手将她夾住提起,獰笑着加大力量,女子痛苦的掙紮了幾下,向着遠處看了一眼後慢慢閉目,臉上有淚水滑下。
這時,躺在地上的阿呆忽然睜開雙眼,接着迅速起身,雙掌握刀背對老者狠狠遞出,同時他腿腳上五色光芒一閃,接着憑空消失,刹那間寶鸩城主和青年女子所在的地下同樣五光閃動,阿呆憑空出現,狠狠遞出的砍柴刀正好沒入到了老者的胸膛之内。
“啊”阿呆瘋狂的大叫着,雙手握刀猛力攪動起來。
“啊”寶鸩城主同樣發出一聲驚呼,接着他口中吐出一團黑霧,目中紅光消散恢複了清明,随後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胸前沒入半截的砍柴刀,老者将手中的女子丢下,回手将阿呆拍飛出去。
阿呆手中緊緊握着砍柴刀,寶刀抽出,連帶着老者也跌了出去,老者倒地後幾度掙紮似要站起身子,可是竟沒能成功,他哀嚎着拿手捂住胸前,可是碗口大的血洞中鮮血依然噴湧而出,同時,另有九股靈氣跟着逸散開來,靈氣中有一股綠色的極爲壯大,另外八股合在一處,它們在老者身體上空撞擊摻雜在一起,随後接連爆破,化爲無主靈力消散一空,寶鸩城主雙手擡起來往半空抓了抓,滿眼不甘的沒了生息。阿呆立起身,又接連打出幾道刀光,毫無憐憫的全部斬在了老者屍體之上,血肉橫飛中,一道淡淡的綠色虛影手中懷抱着一個色成九彩的圓形器物飛空而逃。
“想走”阿呆擡手又是一道刀光,空中虛影尖叫一聲後化成兩截破碎消散,半空圓形器物閃着靈光掉在了地上。
“封道友,你怎麽樣了。”阿呆砍出最後一刀後身子軟了下來,青年女子連忙将其扶住。
阿呆有些惱怒的看了女子一眼,虛弱的道:“我不是讓你們有多遠逃多遠嗎,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女子提起一口氣,但随即又緩和下來道:“我放心不下。”
“誰讓你放心不下的,我不是說過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死嗎,你回來幹什麽,找死嗎。”
“你,哼,要不是我代替那假陣眼将老賊勾引到了預定的位置,你早就死了。”女子面上蒙住一層冷霜,甩手轉身就要離開。
阿呆忽然伸手将女子的柔荑抓住,張口說道:“淩霜,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