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說完轉身欲走,中年男子卻是大手一揮,一張金色光網便罩了過去,當然阿呆也不是沒有提防,他無奈轉身,接着雙手成爪,從容的幾下便将金網撕得粉碎潰散。
“咦,沒想到這裏還藏着高手,很好,再吃我一掌。”中年男子大喝一聲,手掌上環繞着厚厚的金色氣勁,雙腳猛踏樹梢迅猛而下。
看來還是若到麻煩了,這人當真無禮,阿呆心中暗歎,手上動作卻并不遲疑,他右掌猛地握緊成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連連搗出,隻見拳頭化成一片殘影,瞬間密布襲來的金色大手之上,接着在密集的轟響身中,巨手上的金色靈光一下子便破碎開來,中年男子隻覺手腕一疼,連忙大驚失色的飛退。不過阿呆卻不給他重整旗鼓的機會,動了拳頭後長嘯一聲,同時飛身躍起,又是數道殘影伴随着一陣悶響後,中年男子竟如同風吹的柳絮般在半空來回搖擺了幾下,然後狠狠的倒飛而出撞在一顆巨木之上。
伴随着巨木傾倒,中年男子狼狽的站起身,哇的吐了口鮮血後有些驚怕的望了阿呆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要逃走。不過可惜阿呆速度更快,閃身便将其攔住。
“嘿嘿,重煉肉身後,沒想到肉體修爲竟然增長到了如此地步,不破不立,古人誠不欺我也。”阿呆摸了摸自己的拳頭,很是滿意的自語兩句,然後又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對中年男子笑道:“道友,何必急着走,你此行的目的還沒達到呢,放心,我不幹涉你們。”
中年男子聞言臉上又羞又怒,氣急敗壞的轉身對着另一邊靠過來的消瘦青年道:“好小子,我家小姐設宴款待,你不但不領情,竟然還口出污言碎語,我今天本想把你抓回去給小姐賠罪,沒想到卻又中了你的圈套,算老子認栽。”說完男子再次掐訣,周身靈光比先前更盛,同時一張金色小網浮現而出,在其頭頂緩緩飄動,看架勢似有拼命地打算。
“前輩且慢”消瘦男子連忙擺手,恭敬的道:“您口中的小姐應該是珑玉仙子吧,難道是仙子讓你來攔我的。”
“哼,我家小姐何等人物,雖然聽說你口出不敬,但也隻是一笑了之罷了,但身爲下屬,我決不能容忍這種事的存在。”中年男子說着看了看阿呆又道:“難怪你膽大妄爲,原來是有高人撐腰。”
消瘦男子聞言卻是苦笑道:“前輩真的是誤會了,在下區區小宗一個代理宗主,怎敢對上宗特使有所不敬,看來是在下的師兄表錯了意,前輩僅聽一家之言切莫妄下定論,還請回去待我向仙子賠罪,在下回宗處理一些事情後,會親自拜訪說明情況。”
“是嗎”看消瘦青年一臉的真誠,中年男子緩和下來道:“好,那我就回去等着你。”說完他轉身又對阿呆道:“道友,請吧。”
阿呆聞言卻并不讓路,依然含笑道:“好說,你們之間的事解決了,我們之間也該說道說道才行,惹到了我,你還想輕易離開的話,那就留下點買路财吧。”
“你”中年男子聞言大怒,但盯着阿呆看了會卻是狠聲道:“你要多少靈石?”
“嘿嘿,靈石我可不缺,看道友的本命法寶金靈性頗強,你隻需将裏面孕育的本命靈元給我一縷即可,一縷靈元換你安然離去,這買賣如何?”阿呆回道。
本命法寶與修士息息相關,裏面的核心靈元更是關鍵所在,不過隻是一縷的話倒不至于破壞根基,中年男子不作他想,當即掐訣對着頭頂點了點,便見金色小網晃了晃,上面冒出細細的金色煙霧來,金色煙霧凝成一縷脫離開來,接着男子将其收束起來抛給了阿呆。
阿呆接過看了看,道謝一聲将其收起,然後拱手讓道,中年男子又看了看兩人,冷哼着一躍而起,駕馭金網急速騰空而去。
男子走後,阿呆看向消瘦青年,面帶笑意的道:“道友,該你了。”
消瘦青年愣了下,随即明白過來,接着其掐訣往胸口拍了拍,張口吐出一縷青絲中夾雜着藍白黑紅四色的靈性精元,收束起來同樣交給了阿呆。
“竟然是五行兼具”阿呆輕咦一聲,收起靈元細細看了下,其心中一動,卻是又平靜的開口問道:“你剛才不撇清咱們的關系,莫非還有什麽事情。”
“前輩見諒,多謝您的解圍之恩,還請移步到鄙宗一叙。”消瘦青年施禮說道。
“也好,在下對彩環山現今的情況頗爲好奇,你且跟我說說。”阿呆點頭應允,跟着消瘦男子禦器離開。
一路上聽了消瘦男子所述,阿呆對彩環山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原來彩環山表面看是翻雲嶺北邊外圍一處規模較大的坊市,實際上其背後卻包含了左近各個大小的宗門勢力,是一個魚龍混雜的龐大集體。并且這些勢力絕大多數都是一個名叫奪天宗的上宗的附屬宗門或外院,本來奪天宗對彩環山是聽之任之任其自然發展,沒想到前斷時間卻忽然派了位特使莅臨,這位特使大有一舉接管彩環山進而讓各背後勢力盡皆歸附之意,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彩環山一片嘩然。
不過說來這位自稱珑玉仙子的上門特使當真手段了得,僅僅用了半年時間,便折服了彩環山大半勢力,唯剩幾個資曆較老勢力較大的外院和附屬宗門不甘心受一位小女子節制,卻總是暗地裏指使一些小門派陽奉陰違。
消瘦男子所在的長青派便是尚未歸附的小派之一,不過說來可笑,長青派其實還真不屬于那些對立派系,可巧就巧在長青派宗主正好有事出遠門去了,交由消瘦青年管卓代理宗門,管卓不敢擅自做主,是以多次謝絕了珑玉仙子的提議。
“其實珑玉仙子的口碑很好,一些本不是奪天宗附屬的勢力都願爲其效命,我們長青派小門小派的理當抱上這棵大樹,隻是師父向來把宗門看的很重,我也隻能幫他老人家守着,等師父回來再做決定了。”管卓無奈道。
“哦,想不到一個坊市也能這麽複雜,依你說珑玉仙子倒是個值得一見的人物。”阿呆說完又接着笑道:“管道友,說了這麽多,你請我來的用意又是什麽。”
消瘦青年帶着阿呆落到某個秀麗的山頭上,指了指遠處隐在密林中的一座宗門說道:“道友,剛才那件事,怕是在下的師兄在搬弄是非,他們可能意欲對宗門不利,在下修爲低微,還請道友能幫我坐鎮一段時間,等家師回歸後自當重謝。”
“難得你這麽信得過我,好說,但不知你們門中不服你的都有何人,他們修爲如何?”阿呆笑道。
“多謝道友,我們進宗再說。”管卓面現喜色,引着阿呆往密林中行去。
片刻後兩人進入一座規模不算龐大的庭院之中,院内早有一個青衣女子等着,她看到阿呆後微微頓了一下,但随後還是焦急的走到管卓面前,跟其耳語了兩句。
管卓聞言忽然面色大變的道:“什麽,如此大事你怎麽不在傳訊玉簡中說明。”說完他吩咐讓女子招呼貴客,卻是告别阿呆匆匆往一處偏院行去。
來到偏院後青年匆忙推開一處古樸的閣們,随之繞過供奉某位仙長的畫壁,進入一處小型的内室之中,直直的走到一個琉璃壁龛前。壁龛内放着個古樸的燈台,上面有一小叢青色靈焰來回的晃動不休并越來越加的暗淡,接着不等青年細看,靈焰忽然靜止下來然後又猛的一下暴散開消失不見。
“怎麽會這樣,師父。”看着空空如野的壁龛燈台,青年面色僵了僵,繼而雙眼淚如雨下,身子篩糠般的跪倒與地。
這邊青衣女子請阿呆在一處殿堂内坐定,然後奉上香茗,好奇的打量着阿呆道:“你還是第一個被師弟請來的客人,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封天,敢問姑娘芳名,管道友匆匆離去可是有什麽要事?”阿呆飲了口靈茶,開口說道。
“啊,我叫柳青依。”青衣女子說完臉現憂慮的又道:“師父留下的的本命魂火出了問題,小師弟去看上一看,也不知道師父在外面怎麽樣了,可别出意外才好。”
“柳姑娘不必擔心,吉人自有天相。”阿呆安慰了兩句後,又問起了長清派的情況,青衣女子似乎沒有什麽心機,對阿呆卻是有問必答的聊了起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管卓推開大門,滿臉呆滞的走了進來,阿呆察覺有異,起身問道:“管道有,怎麽了。”
青年擺了擺手,請阿呆落座,然後苦悶的道:“呵呵,讓道友白跑一趟了,先前之事就此做罷吧。”
“怎麽,道友出爾反爾,莫非是消遣我不成。”阿呆起身說道。
“在下豈敢。”消瘦青年聞言苦澀的歎息一聲,看了看身邊的青衣女子後又道:“實不相瞞,家師就在剛才仙逝了。”
阿呆聞言尚未回話,青衣女子卻是忽然悲鳴一聲,丢下一句怎麽可能後匆忙往殿外跑去。阿呆看着女子轉身消失不見,他坐下來對青年道:“道友還請節哀,不知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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