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也是爲我大商,爲成湯江山計。”</p>
“寡人恕你抗旨冒進之罪,去罷。”</p>
帝辛解鎖了薅系統羊毛的新方法,還獲得了欺天術這樣的好東西,心情甚好。</p>
又想到後宮還有那麽多的女子等待自己的感化,而且妲己那個小妖精還是軒轅墳千年修行的大妖。</p>
自己感化一番,系統的獎勵豈能低得了?</p>
一想到這裏,帝辛對于本來就沒打算怎麽樣的比幹,也就更加沒有了爲難的心思,直接打發了出去。</p>
比幹也沒有辦法。</p>
因爲大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袖展龍袍,起駕還宮,他根本就無可奈何。</p>
總不能......他強行闖宮吧?</p>
至于手中這把名曰“巨阙”的松木劍......</p>
比幹在出了九間殿,路過午門時,直接放在了午門。</p>
應了一番“從哪裏來,到哪裏去”的因果。</p>
......</p>
另一方面。</p>
帝辛回至後宮,直奔壽仙宮。</p>
滿心歡喜地準備與妲己美人大戰三百回合,讓她好生感受自己的仁德。</p>
可駕至壽仙宮前,不見妲己來接見,隻見一個侍禦官等候。</p>
纣王心生不妙,當即問道:“蘇妃爲何不接寡人?”</p>
侍禦官啓奏:“娘娘偶染暴疾,人事昏沉,卧榻不起。”</p>
帝辛:......</p>
好樣的,堂堂千年修行的妖怪,居然就這麽病了。</p>
真就當他還是原身,拿他當傻子騙呗。</p>
那他就要看看了,這狐狸精玩得哪出!</p>
一念至此。</p>
即下龍辇,徑入寝宮。</p>
揭起金龍幔帳,隻見妲己:面似金枝,唇如白紙,昏昏慘慘,氣息微茫,恹恹若絕。</p>
帝辛心中不禁一聲贊歎:“好演技!”</p>
這時,妲己微睜杏眼,強啓朱唇,作呻.吟之狀,喘籲籲叫一聲:“大~王~~”</p>
直叫得帝辛渾身酥軟。</p>
好在他身俱人皇氣運,又熟知劇情,終沒有被這妖孽迷惑。</p>
隻是将計就計,裝成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樣,說道:</p>
“前幾日寡人見愛妃,愛妃美貌如花。”</p>
“爲何一時有恙,便是這等垂危!”</p>
“卻又叫寡人如何是好?”</p>
妲己看起來已經是氣若遊絲:</p>
“大王,臣妾方才思念大王過甚,不覺行至九間殿外......”</p>
“猛然間見一道亮光,不覺驚出一身冷汗,竟得此危症......”</p>
“想是賤妾命薄緣悭,不能長侍陛下于左右,永效于飛之樂......</p>
“乞陛下自愛,勿以賤妾爲念......”</p>
妲己說罷,滿宮人皆已經是淚流滿面。——如此情深意切,怎不惹人動容?</p>
帝辛半晌無語。</p>
非是不想說話,而是......</p>
妲己演技如此精湛,這戲他快要接不下去了!</p>
但事已至此,豈有半途而退之理?</p>
這場戲,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接下去!</p>
當下,帝辛雙目含淚,對妲己說:“這都怨寡人!”</p>
“王叔聽信妖道之話,攜一木劍進殿欲進與寡人!”</p>
“此時想來,定是那妖道之妖術,意在謀害愛妃!”</p>
又說:“不過愛妃放心,寡人已将王叔驅逐出宮,那劍也已不在宮中,不會再驚着愛妃了。”</p>
王叔?比幹?</p>
妲己頓時記恨上了比幹。</p>
她奉女娲娘娘之命,前來攪亂成湯江山,乃是身負天命!</p>
這比幹卻夥同一賊道人,險些害了她性命!</p>
若是不予比幹一個報應,天理何在?</p>
隻是眼下,妲己知道并非報複的時機,自己應該趁此機會,把纣王拿下!</p>
一念至此。</p>
妲己趁熱打鐵,巍巍顫顫向帝辛伸出了纖纖小手,同時喘籲籲道:</p>
“大王......”</p>
“臣妾聽說,和男人睡覺是很快活的,臣妾......臣妾得此急症,就要死了......”</p>
“可惜冰清玉潔之身,已經憋了十年了,不如今夜......”</p>
帝辛:“來日方長,愛妃莫要着急,如今還是把身子将養好要緊......哎呀!愛妃,你這是做甚啊!”</p>
......</p>
另一方面。</p>
雲中子将巨阙劍交給比幹之後,并沒有直接離開回到終南山,而是留在朝歌之中。</p>
等到妖光複起,沖照宮闱。</p>
惺惺然點首歎曰:“貧道隻欲以此劍鎮減妖氛,稍延成湯脈絡,孰知大數已去,人王不受我寶劍。”</p>
“正是成湯合滅,周國當興......又是神仙遭逢大劫,姜子牙合受人間富貴......”</p>
“罷,罷,罷!也是貧道下山一場,留下二十四字,以驗後人。”</p>
說罷,留筆迹在司天台杜太師照牆上。詩曰:</p>
“妖氛穢亂宮廷,聖德播揚西土!</p>
要知血染朝歌,戊午歲中甲子!”</p>
朝歌百姓見他在照牆上吟詩,俱來看念,不解其意。</p>
正要詢問,卻發現雲中子早已無影無蹤。</p>
此後數日人煙擁擠,聚積不散。</p>
适逢太師杜元銑回朝,看見許多人圍遶府前,頓生疑惑。</p>
管府門役禀告說:“老爺,有一道人在照牆上吟詩,故此衆人來看。”</p>
杜太師複觀這二十四字,隻覺其意頗深,一時難解。</p>
然而留于牆上,終究不雅,于是将内容記住,命門役:“将水來洗了。”</p>
等到進府,杜太師又将二十四字細細推詳,窮究幽微,終不得其解。</p>
等到夜時,杜太師觀測天象,頓時靈光一現,終于通曉一二:</p>
連日我夜觀天象,見妖氣日盛,旋繞禁闼,實乃不祥之兆。</p>
那詩中說妖氣旋繞宮闱,倒也有些着落......</p>
又暗思:“如今大王雖好,可宮闱既生妖孽,不除終究不美。”</p>
“我等受先帝重恩,安忍坐視?”</p>
“理當具一本章,力谏天子,以盡臣節!”</p>
思及此處。</p>
杜元銑通宵執筆,修成疏章。</p>
次日至文書房,見了丞相商容,遞交上前:</p>
“老丞相,昨夜元銑觀司天台,見妖氣累貫深宮,如不除之,恐生大患!”</p>
“此誠江山社稷所關,非同小可,不可坐視!”</p>
“今特具谏章,敢勞丞相将此本轉達大王,望老丞相萬勿推辭啊!”</p>
商容聽說這等話,沉默片刻,方給出答複:</p>
“太師既有本章,老夫斷無坐視之理。”</p>
“隻是大王昨日夜宿壽仙宮,今日不禦殿庭,難于面奏。”</p>
“就請太師與老夫進内庭見駕面奏如何?”</p>
杜元銑躬身一拜:“元銑全憑老丞相做主。”</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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