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針贈予有緣人
唐少龍回答:“手術可免,腫塊沒有了還切啥?但化療藥最好用一點,腫塊消失不等于癌細胞全部消失,需要鞏固治療殺滅體内殘存癌細胞防止複發。”順手拿起桌上一盒東洋進口藥看了一會兒說:“東洋是食管和胃癌發病率最高的國家,他們醫生治療這方面病很有經驗,這種口服藥是5--FU的衍生物,世界公認療效最好的治療胃癌藥物之一,可按說明服用。其毒副作用很小,我可以開幾付藥消除。”
保健醫生生怕首長拒絕,趕緊對唐少龍說:“請到我隔壁辦公室去開處方。”
他們離開後文上将自嘲道:“這位龍大夫學貫中西,還懂東洋文,是個人才,隻是有點傲氣,對我說話一副醫生吩咐病人的語氣,一點沒拿我當首長待。”
文總說:“他對您夠尊重的,在張将軍面前更随便,說話象是哥們似的,張将軍還高興得不得了。”
文上将感歎:“那是小張的福氣,他能病退後複出工作靠了這小子的治療。”
文芳問:“二哥,你說龍大夫給張将軍紮針時用了野參怎麽沒給咱爸用,會不會是留了一手?”
文總說:“不可能,咱們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雖然我不知道具體原因。”
文上将分析:“虛則補之,也許是他覺得我不需要用,他說過除了癌症我的身體一般情況不錯。”
文勇說:“我覺得爸分析得對,龍大夫用了珍貴罕見的化骨草,沒有舍不得用野參的道理,再說療效擺在這裏說明了一切。小妹,咱們不能随便懷疑人家。”
文芳受到兩個哥哥責備,嘴巴撅起老高。
文總有感而發:“給我爸治病是要承受很大壓力的,别看龍大夫沒說,效果好皆大歡喜,反之肯定會受到嚴格審查。昨天治療時我爲老爸和他都捏了把汗。”
文上将思考後作出決定:“你們聽着,家族資源必要時可在一定範圍之内提供給龍大夫使用。”
兩兄弟默默點頭,内心相當震撼,父親是第一次對外人如此表态。
文上将解釋:“我這麽決定第一是因爲知恩圖報,第二是覺得支持龍大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已研發的專利連總後都想購買,如果我們支持他研發出類似化骨草的抗癌藥物絕對是利國利民又有益于提高家族聲譽的。”
文總道:“的确如此,但人家不一定會接受我們的投資。”
文上将笑道:“看機會吧,不要急于求成,我說的是必要時,你把我的表态告知就行。老二,我以前批評你狐朋狗友太多,現在看來愛交際也未必是壞事,這次能把龍大夫請來做的不錯。”
“老二這兩天夠辛苦的,沒睡個好覺忙得團團轉,這次功不可沒。”文夫人補充。
“爸媽,我交朋結友也是睜大了眼睛的,不會胡來,把龍大夫請來可是費了我一番三寸不亂之舌的,幸不辱命。”文總聽到父母的肯定很是得意。
“二哥,我覺得你之前提的建議可以試一試。”文芳突然冒了一句。
文總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什麽建議?”文上将好奇地問。
文芳忸怩道:“二哥要我踹了男朋友勾引龍大夫,把他留下給您當家庭醫生。”
“胡鬧!”文太太拍了她腦袋一巴掌,“姑娘家家也不知道害臊,剛才一直盯着龍大夫眼睛不眨象個花癡,我都替你臉紅。”
文上将哈哈大笑:“難得女兒有這片孝心!”
此時隔壁的唐少龍要是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知有何感想,他開完處方後對保健醫生交代煎藥方法與服用時間。
保健醫生收好處方猶豫一會後說:“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你爲我紮一次針。我有不太嚴重的類風濕性關節炎,抗雙鏈抗體和類風濕因子陽性确診了的,不到關鍵時刻我不想用激素免疫抑制劑治療,你知道的,這些藥物毒副作用很大。一直在服用中藥和針灸治療,尚能控制部分症狀,但近期内手指出現了晨僵現象,我擔心發展下去會導緻關節變形,不得不使用西醫的經典療法激素與免疫抑制劑。爲此查了不少祖國傳統醫學資料,甚至利用身份到博物館翻閱了珍貴文獻,有一本古籍記載用金針刺穴可治愈該病。可惜我遍訪名醫及國醫學院教授,無人會此種治療,有的甚至笑我異想天開,說金針軟綿綿的,怎麽能用來針刺治療?我自己也嘗試過,發現的确如此,金針根本就不能刺入穴位之中。本來已經絕望,親眼見證你給首長紮針的神奇療效後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類風濕關節炎是一種病因未明的免疫系統疾病,有家族史的人群發病率高,該病主要侵犯小關節,病情發展幾乎難以逆轉,治療是目前世界上尚未攻克的難題,晚期最常見的症狀是指關節畸形活動嚴重受限,這對于醫生來說意味着職業生涯的終止。
唐少龍很理解和同情保健醫生現在的心情,思考後道:“我可以試一試,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手頭沒有金針呀。”
保健醫生眼裏露出驚喜,飛快打開保險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古香古色的長方形木盒雙手奉上。
唐少龍摁下開鎖鍵心髒一陣狂跳,駭然映入眼簾的有三十六枚長短不一的鋒利金針和二十四枚三菱針,在室内自然光線下閃閃發光,象夜空的星星眨着眼睛。
過去有“銀針治病,金針度命”一說,雖然誇張但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想不到今天真的有幸見到了傳說中的金針。唐少龍感覺金針比銀針入手較沉,捏着更順手,迫不及待地要馬上試用,估計自己擁有純陽内力目前雖無飛花摘葉傷人本領,用鋒利的金針刺穴是完全可以的。
保健醫生很快見到了不可思議的現象,在自己手裏如面條一樣軟綿的金針順利地紮進了身上古籍中标出的穴位,随着撚轉彈搓傳來一陣酸麻脹痛感,接着是一股暖流湧向四肢關節,有些僵硬的指關節如同生鏽的機器上了潤滑油慢慢變得活動輕松自如,而且仿佛身體被緩緩注入了強大的能量,變得精神振作起來象年輕時一樣感到精力旺盛,直到治療結束一切恍若夢中。
“謝謝!”保健醫生看着額頭微微沁出汗珠的唐少龍發自内心地說,“想不到金針刺穴還真有如此療效,我今生能有緣接受這種治療。這套金針就送給你了,放在我這裏僅有觀賞價值,你拿着可以作大用。先别急着拒絕,聽我把話說完。”
保健醫生叫譚明,上世紀九十年代初軍醫大研究生畢業,攻讀的老年醫學碩士學位,分到部隊第一次休探親假回老家,遇到村裏窮困潦倒的老郎中,此人性格孤僻終生未娶,嗜酒如命,有錢便喝得精光,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留明日早飯錢。
大年三十,受過部隊愛民教育的譚明從家裏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送給老郎中,并留下剛領的全部津貼,當時他的津貼也就每月幾十元。之後的日子他交代家裏定期接濟老郎中,給他送些生活必需品。
若幹年後,老郎中臨終前指明把這盒金針贈給他,并留下遺書,上寫“老夫慚愧,窮盡一生亦未參悟透師傅所傳金針療法,行将就木把寶物贈你,你本性善良能有悟性最好,可将金針留爲己用,否則請轉贈有緣人,以免寶物明珠投暗,切記!”
譚湘将金針轉贈唐少龍一是爲感謝治病之恩,二是遇到有緣人遵照了老郎中的遺願。
唐少龍聽完不再矯情,爽快地說:“那我就收下了,其實不用感謝我,你的頑疾能夠治好是因爲你當日給老郎中滴水之恩結下善緣的回報,我給你治療也成了間接受益人。古籍所說治療類風濕要七天才療程結束,我會爲你留下一周。”
兩人互留電話号碼後聊起了醫學話題,談得熱火朝天,彼此相見恨晚。文上将巴不得自己的保健醫生與唐少龍多溝通,一直沒有驚動他們,午飯準備好後才派人來請。
午飯後分手時,文上将唯恐唐少龍就此離京,說:“你百忙之中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得多呆幾天,讓我近一點地主之誼。”
唐少龍豈能不明白其中用意,笑着回答:“我答應了譚明醫生的要求,在京城再住一周,定期給你複診。我和譚醫生談得很投緣,他在老年醫學與保健領域的造詣比我隻高不低,我給他交代了你的後續治療注意事項,以後有事他會直接與我聯系,沒有特殊情況我手機是24小時開機的。”
文上将笑眯眯朝譚明醫生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後者激動得熱淚盈眶,知道這是龍大夫刻意給予的巨大回報,從此奠定了自己在軍中大佬首長心目中的地位,這是保健局其他醫生可望而不可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