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廣場中的混亂愈演愈烈,難以收場的時候,一個人影手持的白色骨刀上,突然閃耀起了絢麗的紫光,在廣場之上劃過一條弧形,狠狠的砍在了身旁的大樹上。
“滋滋滋……”
緊接着,伴随着一道電鋸摩擦的激烈響聲,這顆一般成年人雙手都無法抱牢的粗壯大樹,居然被這道帶着紫光的骨刀,直接從根斬斷,緩緩的向下方砸倒。
而大樹砸落的方向,正是混戰一團的廣場中央!
“都快……快讓開啊!”
望着砸落下來的巨樹,這群陷入瘋搶的人群終于恢複了一點理智,連地上的罐頭都不顧了,隻恨爹媽少生了一條腿似得,立刻連滾帶爬的向着兩側跑去。
“轟隆!”
砸落在地的粗壯大樹,甚至砸的地面磚石四濺,要是有人沒能及時躲開,恐怕活活要被砸死,就連被樹幹上的枝條掃中的幾個男生,都被砸翻在地,痛苦的哀嚎。
一腳踩在樹幹上的李文樂,随手将獠牙骨刃的刀背扛在肩上,微微泛起血絲的雙眼掃視周圍,一字一頓的肅然道:“要是再找死,我砍的就不是樹……是人了!”
驚魂未定的這些師生們,望着這棵被一刀斬斷的巨樹,還有吳輕淚等人全力反擊後,短短幾分鍾就躺了一地的哀嚎人群,這些人發熱的頭腦終于冷靜下來。
發現“人多也不能力量大”後,一臉後怕向後退去的人群,甚至沒人敢直視李文樂掃過的冷厲眼神。
臉色凝重的徐高軒,望着一刀斬斷大樹的李文樂這怪異的“野人”裝扮,忍不住皺眉道:“這人是誰,你們有人知道嗎?”
“這種渾身都快埋進草裏的家夥,我們哪裏認得出來啊”站在徐高軒身邊内心暗自吐槽的衆多親信,自然大搖其頭。
就連吳輕淚等人,望着李文樂手中的那把獨特骨刀,臉上也表現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發現衆人居然被李文樂一刀之威吓退,那個一直在扇風點火的男聲居然再次氣急敗壞的喊道:“大家不要怕啊,他就一個人,隻要我們……”
這道男聲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因爲,臉上挂着冷酷笑意的李文樂,已經像獵豹一樣,向着那個男聲發出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敢阻攔手持獠牙骨刀,面帶殺氣的李文樂,紛紛散開的人群,輕易的就将這個一直蠱惑衆人的男子暴露了出來。
“原來是你!”
望着這個驚慌失措的向着人群後面跑去,臉上還帶着怨毒神色的男子,就連後面趕來的吳輕淚等人,也不禁大吃一驚。
這個一心想要挑起吳輕淚等人與衆人沖突的惡毒男子,居然就是那個逃到超市三樓,爲了保命差點害死同學的馬浩!
衆人也沒想到,走在後面本來應該最早面對牛頭怪物的馬浩,居然成功的活着回來了,還偷偷的躲在了人群之中。
“怪不得我們一回學校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些背包,就被你們學校的人堵住了要沒收食物,原來是這個孫子告的密!”
一拍腦袋的林胖子,這時才明白過來自己等人突然被圍住的原因。
“原來如此……我真是後悔,後悔當初沒有第一時間幹掉你!”
眼中閃過****殺意的李文樂,手中緊握着獠牙骨刃,毫不猶豫的向着馬浩大步走去,如同毒蛇一樣惡毒的馬浩,已經徹底激怒了李文樂。
随着李文樂的大步靠近,雙腿顫抖的馬浩,居然瘋了一樣的沖向了一旁的吳艾才,拉着吳艾才的手慌亂的喊道:“吳老師,李副校長,救救我啊,這個瘋子要殺我啊!”
雖然吳艾才内心怕的要死,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後就是學校的領導,還有馬浩父親市教育局副局長的身份,還是站出來喊道:“你想幹什麽,這可是在學校裏!”
“這位同學,雖然不知道你和馬浩同學發生了什麽誤會,但是也不能亂來啊!”
一心想要挽回自己受損威嚴的李副校長,也連忙站了出來,向身旁的保衛科科長周虎使了一個眼色。
會意的周虎,手持着一根粗大的鐵棒,漫不經心擋在了馬浩身前,撇了撇嘴對着大步走來李文樂喊道:“小子,聽到了嗎,差不多得了!”
雖然李文樂手中似乎拿着一柄十分鋒利的刀子,但對于本就精通格鬥,而且已經是3級職業者的周虎來說,一個拿刀的普通學生就和長了利齒的兔子一樣無力。
望着面前像小山一樣魁梧的保安科科長周虎,李文樂的腳步微微一頓。
吳愛财、秃頭李、鐵老虎,這個南昆大學裏一直流傳的順口溜,指得就是狼狽爲奸的三人,據說三人曾經數次以不能畢業要挾禍害了多名女學生,甚至還有女生不堪侮辱選擇了自殺,鬧出了不小的風波,但最後還是被學校壓了下來。
不知道有多少學生恨不得将三人扒皮吞骨,一洩心頭之恨。
此時看着幾人,李文樂想到的卻是那名在最美麗的年華卻慘死的年輕女生。
而躲在周虎身後的馬浩,卻以爲李文樂已經懼于周虎的威勢不敢上前,張狂的笑道:“來啊,你這個廢物,你不是很牛嗎,不怕告訴你,隻要讓我離開這裏,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還有吳輕語那個賤女人,還有……”
眼中泛起了淡淡的血色的李文樂,終于擡起了腦袋,直視着擋在面前的周虎,平靜的說道:“我數三下,你還擋在這裏……會死。”
“你說什麽?”
周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裏聽到的話,居然來自眼前這個渾身狼狽的少年,從他從社團的頭号打手變成了一個學校保安科的科長爲止,他就沒有受到過這麽嚣張的挑釁。
“你是在找死嗎?”
雖然面色惱怒,可聽着李文樂就像是普通人之間聊天一樣,平靜的說出的一句話,周虎卻覺得渾身一涼,隐隐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
“三!”
李文樂眼睛微微一密,口中已經吐出了第一個字。
“我在問你話呢!”
“二!”
“給我停下來!”
不安感越來越強烈的周虎,大手猛的抓向了李文樂的嘴巴,居然想要強行堵住李文樂的嘴巴。
“一!”
但是吐出了最後一個數字的李文樂,已經猛的睜開了泛紅的雙眼,伸出了佩戴着戒指的左手食指。
“風矢!”
伴随着李文樂話音剛落,一團無形的空氣,就像錐形箭矢一樣凝結在了古老的黃銅戒指之前,然後轉瞬即逝。
“你……”
身體忽然僵在原地的周虎,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已經被一股無形的狂風洞穿的大洞,手掌對着李文樂無力的抓了抓,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能口吐着血沫,僵硬的跪倒在地。
望着面前緩緩倒下的周虎,還有越過了周虎,一臉平靜的向着自己走來的李文樂,涕淚橫流的馬浩,已經接近崩潰了。
“啊啊啊啊……救我,吳老師救救我啊!”
腿腳發軟,甚至無力逃跑的馬浩,隻能抓住了吳艾才這最後的救命稻草,瘋狂的搖晃着身邊吳艾才的身體。
但是得不到回應的馬浩,猛的擡起了腦袋,才發現僵硬的戰立在原地的吳艾才,雙手死死抱住的脖子上,居然出現了一口拳頭大小的空洞。
傷口鮮血噴湧而出,濺射在了馬浩慘白的臉上。
“鬼啊……”
李文樂射出的這記穿透力驚人的風之弩矢,居然在洞穿了周虎胸口後,依舊餘勢未減,再次射入了吳艾才的脖子,一擊斃命。
李文樂走到了已經癱軟如泥的馬浩身前,慢慢蹲下了身子,湊到馬浩顫抖不止的腦袋旁,語氣淡然的說道:“其實就算到了最後,我也沒打算殺了你,隻是想給你一個難忘的教訓,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用我的朋友來威脅我……”
說話間,李文樂右手一抖,獠牙骨刃已經從馬浩的胸口,沒柄而入。
“我不該……”
到了最後一刻,馬浩的眼中,終于閃現出了濃濃的後悔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