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把,你過去了,回頭我上哪去找你。”田剛一撇嘴,根本不信:“你們車上沒錢,我怎麽就那麽不信,來人啊,去把前面這些車都給爺我砸了,我倒要看看你這裏有沒有金銀。”
“你敢!”這時候從韓聲遠後面催馬趕上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手持一把金背開山刀用手點指前面的田剛說道:“你上來試試,小心小太爺劈了你。”
“昆兒,不得無禮。”韓聲遠剛忙攔住了他。然後又對着對面和氣的說道:“田寨主,小兒剛才無禮,多有冒犯,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爹,你怎麽怕一群賊寇。”兒子有些不滿。
“閉嘴,”韓聲遠小聲的斥責道:“就咱爺倆,我才不怕呢,可車上還有老婦人啊,她怎麽辦?”這下子兒子不敢再說話了。
“田寨主,如果您今日隻是求财,沒别的,”說着,韓聲遠從自己背後的包袱裏掏出了一個大大的錢褡子,雙手一遞:“這裏面有幾千貫錢,沒别的,就當是我孝敬寨主您的了。”
“我說,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韓聲遠啊,我知道你在江湖上有個名号,足夠一個劍客的身份,要講在這裏單對單,個對個,還真沒人敢說能保證赢你。”說到這,田剛一笑:“所以呢,我決定,不和你玩單對單,來啊,小的們,我們一起上,砸車搶銀子!”
聽到這句話,田剛身後的頭領們一下子就朝着車子撲了過去,舉起自己手裏的兵刃,見人就砍,見車就砸。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韓聲遠本想盡可能的攔住,隻可惜對面來的人太多了,自己根本照看不過來,他想招呼自己的兒子和同行的幫手,可通過餘光一看,他們也都被幾個不知死的頭領和喽啰圍住了。
“保護好老夫人!”韓聲遠知道,現在不是找借口的時候,即使自己再困難,也要拼了命的趕過去,馬匹既然不能轉身,于是他幹脆從馬上跳了下來,使出了自己家祖傳的絕學地躺刀,一下子就吓得那些喽兵給他讓出了一個大圈子,根本無人敢靠前。終于有了空隙,那韓聲遠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了起來,然後朝着老夫人的車子就跳了過去。
可即使他來的如此之快,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當他跳到馬車之前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馬車已經被喽兵砸了個稀爛,此時車上隻有兩個喽兵在瘋狂的砍着車子上的被褥似乎是覺得這裏面大概藏有金銀。韓聲遠一下子就跳到了馬車之上,左右各一腳,将兩個喽兵踢了下去。然後擡眼向下望去,發現于總管正倒在不遠處,一動不動,大概已經遭了毒手。再尋着這個方向向遠看去,發現那個胖總管此時正背着老夫人向外面跑去,他們的身後還跟着幾個揮舞着刀槍的喽兵在追趕。一下子韓聲遠的血就湧上頭頂了,他也立即朝着那個方向追了下去,憑着自己的身法快,沒幾步追上了那幾個喽兵,三下五除二,将他們砍倒在地,然後緊追到跟胖總管的跟前問道:“老夫人沒事吧!”
“啊,韓大俠,老夫人沒事,于總管遭了他們的毒手啊。”
“我知道,你帶老太太快跑,我給你殿後!”
說完,韓聲遠又再一次朝着事發地跑了回去,還沒跑到呢,就看見自己的兒子和另外幾個家丁跑了過來,他趕忙上前去問:“怎麽樣了?”
“爹,全打散了,東西全被搶了,青州府的那些騎兵也全戰死了。”
“唉!”韓聲遠重重的哀歎了一聲,然後突然拿起大刀:“老子和他們拼了。”
“爹,萬萬不可啊。”他兒子見狀一把将他保住,堅決不肯松手,同時,旁邊的幾個家丁也圍上來,将他死死抱住一起喊道:“韓大俠,他們人多勢衆,你千萬不可隻身犯險啊。我們還是回去再從長計議吧。”
過了好一會,筋疲力盡的韓聲遠這才清醒了下來:自己死事小,可還有這麽些人靠着自己呢。于是,他又歎了幾聲,對其他人說道:“諸位兄弟,昆兒,我們快點去追郭總管和老夫人吧。”說完,就領着幾個人快步朝着剛才胖總管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追了大約隻有一裏地,他們就隐約的看到了前面郭總管好像坐在地上,似乎還在嚎啕着。這場面,令韓聲遠心裏不禁咯噔一下,“千萬别出事啊。”他一邊想着,一邊腳下加緊了速度跑上前去。
可惜,他的擔心還是成爲了現實,也許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吓也許是太過勞累,老太太在被背着跑的時候那氣息就已經亂了節奏,再加上那群喽啰追在後面的驚吓,使得郭總管勒她又有些緊,一口氣沒緩上來,就徹底沒了呼吸。
第二天清晨,齊王趙竹正黑着眼圈,坐在前廳輕輕的揉搓這自己的額頭。這時門口走進了一個長相英俊但是皮膚有些黑的小夥子,一見王爺的模樣趕忙走了上來問道:“王爺這是沒休息好嗎?”
“是啊,”趙竹歎了一口氣,示意對方坐下:“一晚上沒睡着,一閉上眼就聽見有人哭,可睜開眼,什麽事情也沒有,弄的我一晚上沒睡着。”
“莫不是有什麽髒東西?要不今天找幾個老道做做法事,驅一驅穢物?”
“不必了,中午補一會就好了。”
就當兩個人說着話的時候,突然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進了一個家人:“報~!”也許是過于慌張,這人甚至都忘記了橫在門前的門檻,一個腳下沒注意,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趙竹一見覺得有些滑稽:“出了什麽事情至于這麽慌張。”
“回禀王爺,你快出去看看吧,老夫人出事了。”
“什麽!”趙竹知道這個人的反應意味着什麽,于是他立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誰也沒招呼就徑直跑向了大門口,旁邊的那個小夥子也趕忙跟了出來。
府門外,韓聲遠正在将老夫人從自己的後背解下來,放在了下人們準備好的一張簡易床上。他們一行人這是連夜騎馬趕回了淄州,由于老夫人已經離世,他們當時也找不到馬車,所以韓聲遠一狠心,就将她的屍身綁在了自己的後背。
趙竹一到門口,見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母親,當時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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