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算啊…”東海抹了把嘴巴,點着手指頭算到:“别的就不說了,單是那肉丸吧,現在的市場行情,恐怕要十三四元一斤吧?就算是批發,恐怕也要十元左右。我們一碗菜裏面隻有兩個,那起碼就要五六毛錢成本。街上賣肉丸的,一串四個還要賣兩元呢!再有調味料,還有煤氣費用,汽車加油的錢,還有我們的人工費……”
說着說着,東海望向飛龍:“就算不将雜交蔬菜算進去,成本起碼也要一元多兩元一碗了。如果加上雜交蔬菜……”
“好像是呢……”經東海一分析,飛龍才覺得虧了。不過,他卻不能透露空間菜的秘密,因此隻得讪讪地說道:“因爲雜交菜都是我朋友提供的,之前也隻是試銷售,他也沒告訴過我成本,所以我忽略了。”
之前,因爲空間菜都是自己種的,基本上是零成本,所以飛龍一直沒有将它們納入成本核算之中去。而,肉丸和調味料等東西本就是爲了掩蓋和稀釋空間菜的美味才添加的。所以,飛龍将它們當成不怎麽值錢的“邊角料”了。一直以來,竟然沒有去注意它們。
“不行,一定得提價了!!”知錯能改是好習慣,飛龍于是望向陳家兄弟:“你們覺得,應該定價多少才合适?”
東海想了想,說道:“那就要看雜交蔬菜的成本來計算了,不過,以它的美味程度,還有那種先聲奪人的香味,我覺得即使賣個高價應該也是不愁銷路的。如果将這些菜放到大酒店去賣,呵呵……恐怕能賣個天價呢!比那什麽鮑魚龍蝦什麽的,也絕對好賣!”
聽了陳東海的話,飛龍和南海臉上都是激動。飛龍追問到:“那到底定價多少才合适嗎?”
“這個…畢竟是街上賣的,我也不知道了…”别看東海剛才分析得頭頭是道,可他畢竟是個廚師而已,還沒怎麽讀過書,真要他說出什麽生意經出來,那也有些爲難了。
“既然這樣,不如就賣一百元?”南海提議道。他臉上滿是紅光,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激動造成的。
“一百元?一下提高那麽多…不行的吧?”
“那就五十?”
“五十……我覺得還是有些誇張…”
“對哦,畢竟是街頭小吃,雖然味道和香味都有,可賣相卻不怎麽樣,而且還隻是蘿蔔肉丸。”
“那……十元?”
幾經讨論,三人都覺得十元這個價格比較靠譜了。如今,在外面買個盒飯,兩素一葷大概也是這個價格。飛龍的空間菜并非是用來填報肚皮的,雖然量少了點,但勝在味道天下無敵啊!買十元絕對能讓人接受。
價格一下提升了三倍還多,爲免遭人诟病,飛龍在細想一番過後,最終還是決定将蘿蔔肉丸的口味調整一下。具體,就是将各種後來添加的調味料少放了一點,輕微調整了一下空間菜的比例。
如此一來,這些菜的味道無疑是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事實證明,飛龍的擔心全都是多餘的。對于現代的人來說,幾塊錢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對于那些吃過,以及聞到空間菜香味的人來說,區區幾元的提價,根本無法阻擋他們對美食的追求。
在第二天的晚上,當飛龍的車選定地方停靠之後,馬上就有人揮舞着手中的鈔票上來搶購了。哪怕他們被告知價格翻了三倍多……就算個以前吃過三元一碗的人想說什麽,可想想空間菜無可抵禦的美味,再看看周圍别人哄搶的場景,生怕慢了無法買到的他們,也就瞬間忘記價錢掏錢購買了。
僅僅半個小時多點的時間,這一晚第一輪的6大桶蘿蔔肉丸就被人搶購一空。這樣的成績,跟往日提價之前根本就沒有分别。
激動中,飛龍懷着比往日更大的熱情,拉着陳家兄弟很快又裝來了第二車。也就在飛龍三人忙于賺錢的時候,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原來,竟是一個警察通知飛龍,說那晚上那個傷者醒了。
忙完這一夜的生意,粗略點算了一下收入,兩車合共十二桶,大概有4000多斤的菜,也就收入了4萬多元!!這,已經不能說是暴利那麽簡單了。飛龍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竟能日收入過萬的……
給陳家兄弟分了錢,并将他們送回了家,并提醒兩個還激動得合不攏嘴的家夥不要洩露“雜交菜”的秘密之後,飛龍車頭一轉,邊開向了醫院。
這時候已經晚上快十點了,醫院裏很安靜。飛龍停好車之後,徑直向剛才警察所說的病房走去。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嘤嘤的女人哭聲。
“胡隊長…”進門之後,飛龍首先看到了那天的刀疤警察,以及另一個穿警服的男人,飛龍跟他打了個招呼。
“哦,木先生來了!”胡隊長向飛龍點點頭,随即跟他面前病床上的病人說道:“羅丹,這位就是當晚将你送來醫院的木飛龍先生了。”
“你好,木先生……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病床上的女人臉上還挂着眼淚,不過望向飛龍時,卻滿臉感激。
飛龍事實上根本不認得這女人,畢竟,那晚情況太緊急了完全沒來得及認真細看。就算是現在,女人臉上還帶着浮腫,半邊臉上也粘着紗布,原本長什麽樣子,實在是難以辨認。
“你不用客氣,我也隻是做了應該做的而已。”見女人艱難地伸手出來,飛龍趕緊上前跟她握了一下:“你的傷還沒好,就不要亂動了。”
“要不是木先生,我恐怕已經死了!”說着,這個叫羅丹的女人又哭了起來。
飛龍也不懂如何安慰人,勉強寬慰了幾句,轉頭望向那胡隊長:“胡隊長,羅小姐的傷勢沒有大礙了吧?還有,通知她的家人了嗎?”
胡隊長說道:“剛才我們問過醫生了,羅丹小姐的傷大都隻是外傷,之前昏迷也隻是因爲頭部受到震蕩引起的。目前既然醒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隻要在醫院好好治療,相信很快就會康複。隻是…”
沒等胡隊長說完,羅丹已經怯怯地說道:“我…我家在四川,已經沒什麽親人了!”
“啊!沒有親人了?”飛龍愕然,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樣看來,自己墊付的一萬塊手續費豈不是要不回來了?
胡隊長一聳肩膀,說道:“在你來之前,羅丹小姐就跟我們說了,她是幾天前從家鄉四川來到坪山市的。目的是爲了尋找她很久沒有回家的姐姐,隻是來到後按照地址去找,卻沒找到人。前天出事之前,還被扒手在公交車上偷走了錢包……所以,她現在身上不但沒錢了,就連身份證明都沒有!”
不是這麽倒黴吧~~難道是拍電影?飛龍暗自吐槽。仿佛爲了配合飛龍心中的劇本,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醫生帶着護士走了進來。
“兩位警官,請問你們做好筆錄了嗎?”
胡隊長問道:“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這名醫生說道:“截止目前爲止,病人的治療費已經超出之前繳納的押金了,目前還欠款一萬兩千元。這是醫院發出的催款通知書……”說着,将一張紙放在了羅丹的床頭櫃上。
“醫生,我暫時沒有錢,能不能先欠着?”羅丹眼淚還沒抹幹,這時候又急得哭了起來。說話間,還掙紮着想從床上爬起來。
飛龍就站在她的旁邊,趕緊按住了她。
“對不起!”醫生一臉無奈:“這是醫院的規定,如果你不交錢的話,醫院就要停止治療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的身上有多處擦傷和骨折,還曾經大出血,如果不用藥,傷口恐怕會惡化的。”
飛龍望向胡隊長,問道:“胡隊長,照說,這羅小姐是交通意外的受害者,醫藥費什麽的都是要由肇事司機或他的保險公司負責的,你看……”
胡隊長歎了口氣:“如果肇事者就在這裏,自然是應該由他墊付,可惜現在還沒找到他人。所以,沒辦法,醫療費目前隻能傷者自己先支付了。”
聽到他的話,病床上的羅丹又哭了起來:“那我…我怎麽辦呀?我是真的沒錢了!”
飛龍歎了口氣,心想,救人救到底吧!反正都給了一萬了,再出兩萬也沒什麽……咬咬牙,說道:“醫生,還差多少,我先幫她墊付吧!”
也是他最近賺錢太容易了些,否則,以飛龍以往的家底,就算有心也無力啊!
羅丹一怔,哽咽道:“這…這怎麽行?”話是這麽說,但那已經哭紅了的眼睛中,分明是絕望中看到曙光的眼神。
雖然之前飛龍就救過了她,但因爲那時候昏迷,感受并不深。這時候,親眼看到這麽一個陌生人,一言不發的就爲自己拿出幾萬元出來,羅丹自然感動。
而事實上,除了羅丹這個當事人之外,胡隊長和他的助手對飛龍也是越加佩服的。這年代,能做到這個程度的人實在不多了。在警界多年,他們也都看慣了人情的淡薄。
“好了,也是剛好我有些錢在身上,沒關系的,大不了,以後你好了之後再慢慢還我就行了!”
“謝謝你…謝謝你…木先生,你真是個好人!”
飛龍沒再多言,詢問了一下醫生之後,拿着那張《催款通知書》到樓下收費處交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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