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計不成遭诟病,小将輕語先生聽。
唐笑笑帶領人馬回到了王虎處,清點了人數後便去禀報。
經此戰,一共損失兩千三百餘人,攻城器械損失若幹,斃敵人數預估在一千五百人左右,戰馬百餘匹。
王虎聽了彙報長歎一聲,點點頭道:“将走了的兄弟們的遺物、撫恤金整理好,戰後分發下去。”
“是,請大将軍放心。”一司馬上前應聲道。
毛醒眉角一翹,似自言自語道:“這夏茂也太過謹慎了吧!就出兵驅趕幾次,也不派大軍來襲!白白的……唉!”
王虎皺眉,沒說什麽,直接下令回營,軍隊便有序的撤回。
呂子陵回頭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麽,便跟着回營。倒是唐笑笑靠近了呂子陵,輕聲耳語道:“子陵先生受屈了!”
呂子陵輕輕一笑道:“無妨,是我的過錯罷了!”
唐笑笑道:“剛才回報中,我刻意有所保留,我本預估斃敵應在兩千人左右,隻是……先生應該明白!”
呂子陵點點頭,沖他一笑道:“謝小将軍告知。”
唐笑笑點點頭道:“應該的,神鋒将軍走時有來找過楊将軍和我,拜托對先生照應一些。他年紀雖小,但我不如也。”
呂子陵會心一笑道:“小将軍莫妄自菲薄,我家将軍可是很看好你呢!”
二人就這樣閑聊了幾句,便分開了。
同樣的事在永甯縣城内也如此,經過統計彙報,夏茂了解到,這一夜損失一千八百餘人。不同程度受傷有六百餘人,其中八十七人殘,不能再戰。損失戰馬一百一十八匹,傷馬不計。城内多出被毀,損失不小。
夏茂皺眉,這樣的損失他是不能接受的,攻防死亡比近一比一,可謂是最爲丢臉的一次戰役了……是昨晚自己的多心、猶豫造成的?!
坐在主位上,沉思了一會道:“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城外動靜爲什麽沒有人彙報?人都死了麽?”
一旗牌長出列躬身道:“啓禀大将軍,不一定都死了,也可能被俘了去。”話一說完,便意識到不對,額頭直冒冷汗。
夏茂笑了,把那旗牌長吓得立馬跪匍在地上。夏茂招招手示意其起身靠邊去,那人如遭大赦,立馬靜立一邊。
“我聽聞屢次與我們爲難的盜匪被招安了,還挂号神鋒!這次的襲擊到有幾分他們的招數,你們怎麽看?”夏茂笑呵呵的問道。
鄧安眼珠子一轉,上前道:“啓禀大将軍,末将也認爲定是他們。末将與其交手數次,對他們有一定了解。”
夏茂點點頭道:“沒有斥候發現敵軍中有無神鋒的旗幟來報麽?”衆将士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看着,神鋒營于夜晚到,次日便又悄悄出發,沒發現也正常。
“傳令下去,加派斥候人手,我不想再看到昨夜的事發生。鄧安!”夏茂怒聲道。
“末将在!”鄧安出列道。
“你領百騎,如昨晚般去挑營去!順便查探那群盜匪是否真在王虎大營内。”
鄧安猶豫了一下,偷看了一眼夏茂立刻道:“末将領命。”
一旁夏林出列道:“末将也願前往。”
夏茂看着這個外甥,輕輕一歎道:“來人,将其推出營内杖責三十。”說完朝衆人揮了揮手,閉目養神去了。
看着被押出去的夏林,鄧安偷偷哧笑一聲。便出門領兵去騷擾王虎大營去了。
率領百騎的鄧安還在半路上,便從斥候那得到一個消息。“媽媽的,前面大營不遠處,便是一大隊人馬在那操練,我還擾個屁營,我堂堂一個緩邊将軍幹這提腦袋的事,真不是玩意。”坐在馬上不忿的道。
差使一人快馬回去報訊,自己帶人後撤到自認的安全區休息。
夏茂得到消息,想了想便讓他回來了,現在開戰還早,在晾晾。
就這樣,兩方人馬一連數日再也未動過,期間隻有斥候們膠着忙碌厮殺着。
這一日,王虎營内又到來一批人馬,正是神鋒營八千新兵。這八千新兵也可謂是老兵,是哲叔在建安郡沿海縣挑的守衛軍。多數都與韓家軍交過手,又經哲叔調教,隊伍雖比不上軍内精兵,但比起尋常軍隊要更厲害幾分。
王虎看着這這一隊伍笑哈哈道:“不錯,看着就很有血氣。”又向哲叔道:“我都羨慕張野那小子了,這手下一幫人,可是各個了得啊!怎麽樣,要不要來我這?我讓你做我的中護軍如何?”
哲叔抱手恭拳道:“謝大将軍!我是神鋒營第一校尉。”
王虎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哲叔肩膀,又看向高大壯。
高大壯眨了眨小眼,嘿嘿一笑道:“我也能當中護軍?可惜啊!我是神鋒營棋牌官,沒有第一,我就是最大的那個,嘿嘿……”
王虎見高大壯調笑自己,也不惱,叫了一聲:“好,我這廟雖大,也留不住這過腳神仙。下次我在問問你們第二、第三和第四校尉看看如何!哈哈……”高大壯聽了撇撇嘴。
王虎又接着道:“你們今天先休息一天,我已經和你們軍師那個大人啊!商量過了,你們明天一早便再動身,具體等會你們軍師和你們談。”又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呂子陵看了看哲叔和高大壯,又看向這支人馬,人倒是不錯。就是隊伍後面的二百來匹馬,有的馬瘦一點也行,但這十幾頭大水牛和百十匹騾子怎麽看都有點不搭。是要犒賞三軍?
還沒等問,那邊軍營裏的火頭軍,已經不請自來的來拉牛牽騾子了。
高大壯見有人來搶他的牛個騾子,大吼一聲:“忒!放開那些牲口,兄弟們上。”八千多新兵,就了了數十人拔起兵刃,沖過去擋在火頭軍前。
這一幕把剛走不遠的王虎吓一跳,呵,有人敢在他的地盤向他的人拔刀子,示意了一下手下衆人莫管,繼續緩步向前走,隻是留意着那邊動靜。再說那火頭軍也被吓了一跳,膽小點的掉頭跑了,這幾十人瘋了?
再看此時的高大壯,小眼怒睜,瞪向新兵們,那八千多人他不管。但是,他從這八千四百多人中挑選出的二百多斥候,竟然在自己一聲吼下隻站出幾十人,大爲惱火。
上前又是大吼一聲:“斥候大隊所屬出列!”一共一百四十二人站出。高大壯一雙小眼,從他們一個個臉上掃過。
長吸了幾口氣,吐出後慢慢道:“爲什麽不拔刀?”有人諾諾道:“他們不是敵人。”
高大壯轉身指着火頭軍道:“他們是不是敵人我不管,我隻管爲什麽不拔刀?”這次無人應答。
高大壯也不管他們,走向站出來的幾十人道:“你們才是我的兄弟我的兵。我手下曾有三百兄弟。數次大戰,折了我三十七兄弟。而我們神鋒營總共隻死了一百三十四兄弟!我們傷亡比最大,我們需要你們這樣的兄弟。”
說着眼淚便流了出來,又高聲喊道:“你們爲什麽拔刀?”
吱唔了一會有人說道:“聽從命令,我們是兄弟。”其餘人也跟着喊道。
未到傷心泣可夫,渾人也有發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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