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言毒可殺人,将軍嘔血命已分。
信使朝夏茂一躬,笑道:“佩服佩服!夏大将軍果然是我家大将軍般的人物!不錯,盒中裝的的确是刑榮将軍的頭顱。而我軍二十萬大軍,再加上神鋒軍的話,大概還有不到六萬人馬。”
“哦?還有六萬便能拿下了我永甯縣!不錯不錯!不知神鋒軍如何?”夏茂驚訝的點點頭。
信使搖搖頭道:“其餘我并不知道,不過大将軍還有兩樣東西,要給夏大将軍您!”
夏茂睜開了眼,看向那信使。信使将盒子放下,亭外衆守衛見了手按于刀柄,并排向前。信使繼續的将盒子打開,夏茂也同時出聲讓衆人退下。
那信使從盒子中取一個瓶子道:“這是我家大将軍自備的創傷藥,一直沒機會用,便送與夏大将軍。”
衆守衛怒喝,夏茂開口道:“不錯!替我向王虎道一下謝!”又示意方俞将藥接過。
信使輕輕一笑,又将信囊拿出道:“這是我家大将軍給将軍的書信。”方俞也接了下來,乘方俞轉身的功夫,信使又将布袋提了出來,放在地上打開。
夏茂瞥了一眼地上的頭顱,皺了皺眉頭,接過方俞遞過來的錦囊,取出書信看了起來。看完後閉上了眼道:“行了!王虎讓我看的我也看了,讓你看的你也看了!”擺了擺手,示意信使離開。
方俞皺起眉頭,小聲問道:“大将軍,要不要......”夏茂沒應聲,看了一眼夏茂,見他面色通紅,沉聲道:“将人送出去”
信使道了一聲“告辭!”便在兩個侍衛便帶領下離開。
人不在了,夏茂再也憋不住,猛吐幾口血出來,口中含血面容猙獰的怒罵道:“好好好...咳咳...”又吐一口血,大聲喊道:“好一個神鋒軍!好一個土匪強盜!好一個王虎!”又噴出一口血仰面倒下,手中書信被捏成團,呼吸變得急促。
“快...快傳老軍醫!”吓得方俞面容失色吩咐道,上前伏在榻上撫着夏茂喊道:“大将軍!大将軍!”
一會兒老軍醫到,上前檢查了即便,帶着悲嗆道:“方将軍,大将軍已經去了!唉!你們怎麽能讓大将軍如此動氣,都說了現在要靜養才行,不宜操勞!唉~”
方俞聽了後像失了魂兒的軀殼一樣,癱在地上。突然怒吼道:“來人!快去将那信使捉回來,老子要活剮了他!”又命令道:“此事不得喧張,否則...殺!”幾人領命,迅速追了出去。
方俞又想了想吩咐道:“派人去傳令,讓夏将軍帶兵火速撤回!就說大将軍令,不得告訴他大将軍的事!”一人領命後便出了去。方俞又伏在夏茂身前痛哭起來。良久,命人将夏茂擡回屋内,設上靈堂。
再說那信使,一出了城門就策馬狂奔,遠離這危險之地。幾人追了出來幾裏地,也尋不見他身影,便又回了去禀報,卻遭方俞一頓怒罵。若不是旁人勸阻,這幾人也必将被遷怒責罰。這幾人也倒冤,若不是方俞失了鎮定,又請老軍醫誤了時間,他們也不會見不到人了!
而夏林此時,正率兵與甯都縣的守兵交戰,打得是節節勝利。甯都縣縣守本受王虎令,率軍牽制清溪縣敵軍,幾仗下來,人倒是牽制住了,不過他此時也龜縮在城内不敢出了。
“啓禀夏将軍,大将軍有令,讓将軍火速撤軍!”夏林大軍中軍大帳内,一人向夏林報道。
夏林在主座上皺眉,今天總覺得心裏毛躁,想了想,如今攻城的話也打不下來,于是便下令回城。這一幕倒令甯都縣上下大喜,敵軍退了。但又擔心王虎給他的任務完不了,心裏那叫一個糾結。
夏林率大軍匆匆而回,在路上就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進了城便朝夏茂住處快速趕去。剛到宅門前,便覺得出大事了,門前守衛增多,個個表情怒中生悲。此刻他的心提了起來,于是便下了馬,也不顧守衛的行禮,朝院中跑去。
而此時方俞也迎了出來,見了夏林後悲聲道:“大将軍走了!”
夏林呆住了,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什麽?我走時大将軍不還好好的?怎麽會?怎麽可能?”
方俞無奈點點頭道:“大将軍此刻安置在中堂中,夏将軍你...”不等方俞把話說完,夏林便向中堂跑去。
到了門前,呆呆地看着裏面,緩步走到靈前,跪了下來,伸手輕輕的揭開白布,看着那蒼白的面龐,嚎啕大哭起來。哭了半天,伏在夏茂的身上兩眼直直的發呆。
突然轉頭看向門外的方俞啞聲道:“爲什麽?”
方俞進門朝夏茂一拜,然後對着夏林道:“夏将軍,請随我出來說話。”
夏林點點頭,又将白布給夏茂蓋上,便起身出去。在門庭中怔怔的看着方俞,等他解釋。
方俞歎了口氣道:“永甯縣破,刑榮被殺!王虎将其頭顱砍了下來,裝于錦盒中,送了過來。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錦囊和一瓶創傷藥。大将軍便是看了錦囊後,吐血身亡的。”
夏林咬牙切齒的恨恨道:“王虎,我夏林誓必誅你,提你的人頭在我舅舅靈前祭奠。”又看向方俞怒聲質問道:“你不知大将軍不能動氣操勞麽?怎地如此?”
方俞也怒道:“我當然知,隻是一人來報,說王虎派信使來見大将軍,驚動了大将軍,所以才...”
“混帳!那人真該死,他現在在何處?”夏林一副噬人的面孔問道。
方俞搖了搖頭道:“這也怨不得那人,是守城門的李英命他禀報,他也勸過!但李英執意如此,他才聽命。李英先前已經被我派人關押了起來。”
夏林點點頭,目露一絲狠色,朝方俞一個眼色。方俞點了點頭,又朝夏林道:“夏将軍,那封書信現在還攥在大将軍手裏,攥的太緊,我沒敢使勁掰。所以還不知道大将軍爲何...”
夏林點點頭,轉身又進入堂内,将白布揭開。看到了夏茂手中攥的書信,試着扯了幾下,沒扯出來。又去掰他手指,也沒能取出來。夏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啞聲道:“舅舅,孩兒欲爲您報仇,想看看這書信上的内容,還請您松開手。”
磕了三個響頭後,又伸手去拽書信。這次沒用多大力,便将書信取出,捋開迅速的看了一遍,恨聲道:“欺人太甚!舅舅,孩兒在您靈前起誓,今生今世必誅殺王虎及神鋒軍,取了他們首級爲您祭奠。”
又朝夏茂磕了三個響頭,傳令道:“命令各部将,速速來此祭拜大将軍,商讨事宜,不得有誤。”門外一守衛應是,便快速離去。
方俞看着夏林,張了張嘴卻沒出聲,将目光放在了他手中的書信上。夏林有所感應,回頭看了看方俞,将手中書信遞予他。
大悲生大恨,可殺餘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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