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将軍見狠将軍,不挨打也找挨打。
方俞見衆人走後,也進了中堂。看了一眼靈床上的夏茂,便向夏林問道:“夏将軍,是否等那八萬精兵到來後,再做打算?萬一......”
“沒有什麽萬一。若是等他們到來,還要多等幾天。豈不知兵貴神速?再者,他們會途徑永甯縣,你派親信速速前往通知大軍,若永甯縣破,便朝龍炎縣進發。若尚未破,便協助鄧安守城,再分兵四萬來助我。而如今龍炎縣已經在神鋒軍手裏,越久越紮實,我要大軍今晚乘夜色出行。不得有誤。”夏林面無表情的看着那盞長明燈,對着方俞說道。
方俞抱拳應“是!”,便轉身出去準備。
是夜,再夏林的指揮下,将士們偷偷地走出大營,通過城中,朝着連城縣奔去。按照夏林的行軍圖,繞道連城,朝龍炎縣突襲。行軍路線大約一百三十六裏長。
連夜奔襲了近一百裏路,大軍于淩晨到達了龍炎縣與連城縣的交界處。看着疲憊的将士們,夏林下令安營紮寨。
清晨,大軍還在休息中。中軍大帳内,夏林坐在主位上看着一位衣衫褴褛的人。那人滿臉淚水,趴在地上痛哭着。
過了一會兒,夏林斜靠着背倚,一手并成劍指撐着頭,另一手放在大腿上道:“哭夠了沒?不夠就繼續!”
那人哼哼了幾句,擡起頭,抹着鼻涕眼淚哽咽道:“我...我隻是沒...沒想到,大将軍就...就這樣......”
“閉嘴!莫說廢話,把舌頭捋直了,嗓眼通透了,再跟我說說你知道的消息。”夏林不耐的道。
那人長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又道:“末将便從永甯縣說起。我本在永甯縣協助刑榮守城,但那厮驕橫自大。隻因我不讓他率軍出城迎戰,搬出大将軍來威懾他,他便拔刀架我脖子上欲殺了我。”
說着朝着夏林昂了昂腦袋,露出脖子道:“這傷便是他那時劃的。後來敵軍将龍炎縣被破的消息傳來,那厮卻讓我帶一千人馬去查探真假。欲借敵人之手,除了我。怕我不去,又給我加了兩千。礙于軍令,我率人星夜出城,卻被敵人騎兵所圍,末将拼死突圍,最後率十餘人逃離。又幾遇敵軍斥候,衆人爲護我皆戰死。
那時我的戰馬也已經戰死,我又受了重傷,便尋一處躲了半天後,便朝清溪縣來報信。但等到了清溪縣後,卻聽到大将軍...所以便借了一騎追着大軍過來。”這人正是郭傳文。
夏林眯虛着眼,盯着郭傳文的眼睛,冰冰的道:“故事講完了?我要的消息呢?”
郭傳文被他看得打了個冷戰,心道:這貨比夏茂還難侍候。連忙道:“那個,據末将觀察猜測,永甯縣大概有五六萬守軍。而龍炎縣應該隻有神鋒軍,可能...也許也有點......”
夏林不耐的揮揮手道:“知道了!将人松綁,帶下去打理一番。”到是他來時,因爲窘迫被人捆綁了起來,押着來見夏林。
待人走後,方俞看着夏林道:“夏将軍,你說他會不會已經投靠了敵人?”
夏林皺皺眉沉思了起來,若真是這樣就危險了。最起碼大軍已經暴露,而永甯縣可能已經向龍炎縣增援。這貨來的及時卻又不及時,回想着他的說法,有疑點但又不能說明什麽。
想不明白幹脆就不想,夏林起身去找郭傳文去了!來到郭傳文這,看着他問道:“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郭傳文一聽吓了一跳,一臉錯愕的看着夏林。他可不會把自己做的都老實交代,他也不相信夏林知道了。憋了半天道:“爲什麽要殺我?”
夏林将他的表現盡收眼底,丢下一句“你逃回來了!”便轉身就走。
郭傳文不甘,上前大吼道:“你不也逃過?!”忽然又“哈哈”大笑起來,夏林停住腳步,轉身看着他。
郭傳文指着他鼻子道:“就你?之前大将軍與神鋒軍交手也敗退,你以爲率這些人就行了麽?你見過神鋒軍的厲害!你覺得他們行麽?哈哈哈...要殺你就殺便是,我等着你。老子受夠你們了,刑榮不聽我的,還要殺老子,結果被我坑了三千将士!哈哈...如今呢?我還活着,他死了。你殺便是,來啊!”壓抑了很久終于爆發了。
夏林笑了笑,對着方俞道:“給他記下這一過,這仗打完後,杖責四十。”說完又走了。
方俞拍了拍郭傳文的肩膀道:“好了!别發瘋了,剛才我怕你降了敵人,便跟夏将軍提了一下。就來看看你,沒别的意思。你休息吧!”
待方俞走後,郭傳文才明白過來,好家夥!自己把自己賣了,四十軍杖那得脫層皮啊!想到方俞和他說的話後,開始大罵起方俞來。
夏林見方俞跟了上來,停住腳步道:“古天投降了對吧?”方俞點點頭。
“我料定是他帶領神鋒軍,詐入龍炎縣奪了城。這該死的叛賊,倒便宜他了!他家眷可找到?”夏林問道。
方俞搖搖頭道:“他父母已死,就剩一個兒子。如今還沒消息傳來,想來應該是會和樸勇的家眷一起押來。”
夏林點點頭,看了看太陽,沉聲道:“午初,命全軍繼續上路,要于入夜前趕到龍炎縣城下。我想即便敵軍再多,也不會超過兩萬之數。更何況我以爲隻有他神鋒軍幾千人而已,這是我對他們能力的了解,所做出的判斷。即便到時以八換一,也要給我将神鋒軍殺個幹淨。”
方俞也沉聲道:“是!”
永甯縣城内,那信使在當天夜裏回了來,便急急忙忙跑到王虎所在的宅子裏,向王虎禀報道:“啓禀大将軍,屬下見到了那夏茂。”
見王虎點頭,便又繼續道:“夏茂見了屬下後,便猜到錦盒中之物。他那時身着素衣正橫卧在榻,由幾個侍女侍候着。屬下能聞到一股股藥湯味,而夏茂臉色略顯蒼白。
與屬下交流間,屬下能察覺到他呼吸不穩,想來是傷之肺腑。看了信後,屬下見他面色有些紅潤,再之後便被趕了出來,便按照吩咐策馬狂奔而回。”
王虎聽了後大喜,沖着那人道:“好!下去領重賞。”那人謝過後便退了出去。
王虎起身踱步道:“甯都縣縣守來信報,幾番交戰都不曾見夏茂。如今又一番驗證,果然傷重啊!說不定此刻已經被我一封書信氣死了!”
座下各個将領起身恭賀王虎,附和着夏茂被氣死一說。
王虎搖搖頭哈哈哈大笑道:“玩笑之言而已,若是一封書信也能氣死人,那本大将軍直接給各地反侯一封,那這天下就不用打了。”
又戲言了幾句,便與衆人談起正事來。
神鋒軍将臨大戰,好兒郎又待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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