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來八個吧,不要十個了。”高遠道。
他已經不敢回到許婷婷那裏了,因爲他懷疑東方正的失蹤和陳百萬有關系。
而陳百萬是來找高遠報那一劍之仇的,所以這事跟高遠可能會有一些關系,江湖險惡,爲了不連累許婷婷,就隻好暫時不要去找她了。
于是他邊吃包子邊對包子鋪的老闆說:“掌櫃的,要是有個看起來很傷心的女人跟你打聽高遠,你就告訴她,高遠有急事去了,千萬别找高遠。”
“好好好……”包子鋪老闆滿口答應道。
“若是看起來不傷心的人問你,你就說我什麽也沒跟你說,聽到了嗎,你若是多嘴,可能會被我的仇家殺人滅口。”高遠嘴裏塞滿了包子,含糊不清的說到。
“好好好……我記住了……記住了……”包子鋪老闆連連點頭,已經吓得發抖了。
高遠盡量不去想許婷婷,他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是他心裏的痛苦誰又能體會到。
當務之急是要去救東方正,感情問題隻能暫時抛開,那麽下一步就是再去趟昨天的酒館,打聽打聽他走後發生的事。
許婷婷雖然還在床上,但哪裏還睡的着,她躺在被窩裏自己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生疼,看來這不是做夢,高遠真的回來了。
一切都那麽不真實,突然消失,無影無蹤,五年後又毫無征兆的出現了,像他消失一樣突然。
不過回來就好,他回來了,她就沒有白等。
許婷婷用被子蒙上臉,偷偷的笑了起來。
今朝醉酒館。
酒館的早上一般是沒有客人的,誰也不會一大早上就來喝酒,而買早飯的話,這酒館離鬧市又有些遠,所以也不會有人來買。
掌櫃的坐在寬大的木櫃台後面打瞌睡,小二則是擦桌子擦椅子掃地,忙的滿頭是汗。
明明不該來客人的時候,偏偏卻來了一個。
偏偏還是最讓人讨厭的那個客人。
因爲這人昨天來了,要了兩次酒,卻一次都沒喝,也沒給錢。
而且他凳子都沒坐熱就打了兩次架,一張桌子聽了響聲,吓跑了好多顧客。
沒錯,這個惹事的客人,就是高遠。
雖然高遠很讓掌櫃讨厭,但是掌櫃臉上還是立即就堆滿了笑容,急忙迎了上去,道:“呦,客爺您來啦,有什麽吩咐?”
“我是來賠錢的。”高遠道。
“哎呦不敢不敢,大俠能來小店一顯身手,那是看得起我,怎麽還敢收您錢呢,以後小店還得多多依靠大俠照應呢。”掌櫃的很會說客套話。
畢竟,無論如何,誰拳頭硬,誰狠,誰就是老大。
一切權力,威望,最終都是建立在暴力上,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足夠的暴力可以根除問題。
“掌櫃的您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既然掌櫃的這麽大方,那我也就不勉強了,從今天起咱們也就算是朋友了,以後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大哥招呼一聲便是!”高遠見掌櫃如此客套,覺得必須得坑他一下才痛快。
“大俠以後要多多關照。”掌櫃的真是咬碎了鋼牙往肚子裏咽。
“既然咱們是朋友了,那麽我也就有話直說了。”高遠笑着,道:“昨天晚上,東方正是不是把那個大漢抓走了?”
“是。”
“他們有沒有說過什麽?”
“我聽到那個大漢好像說他是什麽幫會的,東方捕頭說,官府是最大的幫會,其他的也沒說什麽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你忙吧,我走了。”高遠轉身離開了。
果然和陳百萬有關系,看來是東方正抓了陳百萬,所以陳百萬的黨羽綁架了東方正的妻子,從而也脅迫綁架了東方正。
要真是這麽回事,事情可就難辦了。
縣衙監獄。
監獄的大門前有兩個軍士在站崗。
“二位軍爺辛苦了,小人想進去探監,我大哥昨天晚上被抓進來了……”一個看起來像碼頭搬運工的男人道。
“不行!王捕快說了,那個人是幫會成員,沒有他的話不能探監。”軍士道。
“王捕快?哪個王捕快?”搬運工愣了一下,問道。
“就塊頭最大的那個捕快,你快走吧,别瞎打聽了,小心我抓你進去!”軍士說着也起了疑心。
“軍爺,您看……”搬運工從懷裏摸出一小錠銀子,賠笑道:“您看我老娘讓我來探望一下,我要是沒看到……”
這軍士偷偷接過銀子,和另一個軍士對看一眼,道:“去吧去吧,但是隻給你一刻時間。”
“好好好……嘿嘿嘿……”
他們簡單的搜了一下搬運工的身,防止他帶武器,但是隻搜出幾個銅錢,那軍士在手裏颠了颠,毫不客氣的揣進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就打開了大門。
搬運工進入監獄,看到陳百萬正躺在牆角茅草堆裏睡覺。
“陳百萬,看看誰來看你來了。”搬運工道。
陳百萬以爲是幫會的兄弟來救他了,立即坐起來,可是當他看到這個人時,卻傻了眼。
“高遠!你來做什麽!你要敢在這裏殺我,你肯定跑不出去!”他驚恐道。
“别喊,我隻是來問你幾個問題的。”高遠道。
“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的!”陳百萬道。
“你是不是以爲會有人來救你?”高遠道。
“哼。”陳百萬有些不屑。
“别想了,他們的确綁架了東方正,但救不了你。”高遠道。
“爲什麽?”陳百萬不禁問道。
鄭府。
“大人,咱們萬萬不能和黑蛇會的交換人質。”王捕快道。
“不交換的話,東方捕頭豈不是必死無疑了。”鄭知縣道。
“大人,咱們可是官府,怎麽可以跟那些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人做交易!這先例隻要一開,以後官府還怎麽抓人?”王捕快道。
“說的也是不無道理,那王捕快,依你所見,本官該如何是好?”鄭知縣道。
“大人,依卑職拙見,應盡快殺了惡霸陳百萬,再上書請求皇上派軍隊圍剿,表明官府不向土匪屈服的堅定立場!”王捕快道。
“可是……”鄭知縣有些不忍。
“東方大哥一生嫉惡如仇,數次爲了緝拿要犯舍生忘死,如果他知道大人要用罪犯與幫會做交易,那他一定甯死不從!”
“但是……”鄭知縣還是有些遲疑。
“大人!唉,大人,卑職知道大人看重情誼,但是還有一點您也不得不考慮,如若讓朝廷知道大人和土匪交易,那勢必會影響大人的仕途,望大人以大局爲重!”王捕快一口氣說完,說的大義凜然,就好像要死的不是東方正,而是他一樣。
“這……好吧……”鄭知縣終于做了決定。
高遠笑了笑,笑得很嘲諷,道:“據我所知,在捕快裏有個人在跟東方正争奪捕頭的位置。”
“那又怎樣?”
“也就是說,他肯定會希望東方正死在這件事上,這樣他才有機會上位。”
“那又怎樣?”
“你還不明白,你這種腦子還是算了吧,我就算救你出去你也活不了幾年。”
“你什麽意思?”陳百萬有些急眼了。
這正是高遠想看到的。
“他想東方正死,就會阻止官府和你的幫會交換人質,你還能活嗎?當官的是需要功績的,你身上的案子不少吧?把你砍了豈不是大功一件!”
“你……你在騙我,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憑什麽信你!”
陳百萬突然反應過來了,氣的高遠險些吐血,不過他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我騙你有什麽好處?你别忘了,我也是官府要緝拿的犯人,我冒着這麽大危險來監獄裏見你,就是爲了騙你玩?就算你是傻子容易被騙,我想我也不會傻到會有這種樂趣。”
陳百萬呆住了,他用他那比豬頭還大的腦袋,認真的思考了片刻,終于相信了高遠的話,道:“那你來做什麽?”
“東方正曾經放過我一條命,所以我要救他,還他的人情。”高遠道。
“這事我聽說過,然後呢?”陳百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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