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喧鬧,陳力開着計程車漫無目的的穿行在繁華街頭,尋找着打車的客人,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三十年來的過往。
自從覺醒異能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三十年,而康叔還是不了蹤影。即使陳力心中明白,以康叔的年紀,也許現在已經過世了,但還是不願意放棄等待的希望。康叔對于他們的意義,不僅僅是物質上的幫助,在那個幼小的年紀裏,康叔的存在更是猶如父親般的關懷。
包括現在住的濱海陽光小區,都是在康叔留下的房子的原址上蓋的高樓,就是期望某天康叔要是回來,能夠找到他們。而白天不開車隻開晚上就是爲了能夠在康叔回來的時候,即使發現老房子已經不在了,也能找到他們。
許家的事件解決後,陳力就恢複了平常的生活,晚上出門開計程車,白天在家看書修煉。即使毫無意外的得到許家所謂的巨額賠償,陳力依舊保持着他既定的生活方式,一方面是他喜歡觀察各種各樣的人,一方面是期待也許能夠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回來的康叔,至于林偉,還是每天混迹在各大夜店,喝酒、泡妞,是他唯一的愛好。
對于得到的巨額金錢倆人都不甚在意,錢财對于他們來說,很早以前就有無數的方式能夠輕易得到了,三十年來經曆了數不清的事情,倆人在濱海市,從倆個無依無靠的小孤兒,成爲如今整個濱海無人敢惹的存在,其間的艱辛自是不可言語。
陳力一邊想着往事,一邊開着計程車随意轉着。不知不覺間已經離開了繁華的商業區,來到冷清的武平路上,看見前方的路燈下一輛小車打着雙閃燈停在路邊,一個穿着風衣的魁梧男子站在一旁,氣急敗怒的踢了車輪一腳,嘴裏似乎還在咒罵着什麽。
看見車燈閃過,男子回頭一看發現是一輛計程車,趕緊揮手示意停下。陳力剛把車停到男子面前,中年男子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坐進車裏:“真冷啊,去林海小區。”
即将入冬的濱海市由于海風的緣故,晚上溫度相對較低,普通人已經感覺到冷了。
等車子啓動後,中年男子呼了一口氣,轉過頭對陳力說道:“師傅開點暖氣吧,剛才在外面有點凍着了。對了,很少看見計程車會半夜開到這裏,師傅你就不怕遇到歹徒嗎?”
“平常我也很少開到這邊來的。”陳力打開暖氣後随意回答道。
“也對,這邊既不怎麽安全,也沒什麽客人可接,開到這裏可賺不到錢,哈哈。”中年男子笑道:“不過幸好你今晚開到這裏,要不我可就慘了,這大半夜的,又叫不到施救,真要走路回去就要了我的老命了,哈哈!剛才還在說今晚到底是倒了什麽黴,沒想到你就開到這裏來了,看來我的運氣還是不錯啊,哈哈哈!”
一路上中年男子不停的說着各種各樣的話題,涉及範圍意外的廣,從人文情懷聊到天文地理,足見中年男子的文化底蘊和經驗閱曆。陳力基本隻是聽着他在說,偶爾有興趣的話題就回應幾句。
三十分鍾後,車子到達林海小區,這是一座建成不到五年的高層住宅,由于已經靠近濱海市邊緣,因此房價倒是不高适合許多普通的上班族購買。
小區占地倒是挺大,城市邊緣地區的地價相對便宜,因此小區裏綠化帶和其他配套設施倒是一應俱全,再經過高明的設計師規劃,整座小區給人的感覺是賞心悅目。居住環境可說是一流,加上價格便宜,因此即使距離市區路途遙遠,小區的入住率卻是挺高。
“師傅真是見多識廣啊,跟你聊天挺開心的,不知不覺間就過了這麽久。”中年男子笑道。陳力頗爲無語,一路上就沒見他停下話過,這個所謂的見多識廣和挺開心,到底是怎麽得出的結論啊……
付了車費後中年男子下車走進小區,陳力正準備啓動車子調頭回市區,中年男子就跑回來說道:“師傅,你能不能等我一會啊?我上去拿下東西,馬上下來,坐你車回市區。你放心啊,我們也挺聊得來的,應該也能看出我不是什麽壞人吧,你看,這是我的名片,我是市刑警隊的司馬劍,上樓拿點資料後還要趕回刑警隊,這大半夜的也沒地方找車,你就在門口等我一會吧,很快的。”司馬劍的話量還是一樣的驚人,說着遞給陳力一張名片,上面除了标識出市刑警隊和他的名字外,就是他的電話号碼,倒是簡潔大氣。
陳力接過名片後沒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司馬劍開心笑道:“哈哈,師傅果然夠爽快,那就這麽說好了啊,等我一會,很快就下來的。對了,師傅怎麽稱呼啊?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嘛,一直叫師傅多見外是吧?哈哈哈!”
“陳力。”陳力簡短的回答道。
“那我就叫你阿力好了,你可以叫我司馬,千萬别叫我小劍或者阿劍啊,聽起來像是叫賤人似的,哈哈哈!”司馬劍又是噼裏啪啦的一連串的話出口。
陳力無奈道:“好吧,司馬,你還要不要趕回刑警隊?”
“啊,啊!對了,那就一會再說,我先上去了啊!”說着司馬劍急忙跑進小區裏去。
十五分鍾後,司馬劍氣喘籲籲的回到車上:“好了,送我回市刑警隊吧。很快吧?我跟你說啊,擔心你等太久,這一路上我都是用跑的呢,夠意思吧?”
陳力敷衍的“嗯”了一聲,就往市區方向開去。
一路上司馬劍的嘴巴照常沒有任何停歇,陳力無法想象說了這麽多的話,爲什麽沒見到他喊嘴巴幹過。
陳力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做刑警的都是這麽喜歡說話的麽?“話剛一出口,陳力就知道遭了。
果然,司馬劍一聽到陳力回應他的話,情緒更加高昂:“你也知道啦,我們做刑警的,不止是查案時需要點口才,審訊犯人的時候也需要問話技巧,這就要求了刑警的說話能力要比一般人來的高。并且要成爲一個優秀的刑警,各方面的要求就更高了,自身能力啦,身體素質啦,知識面的寬廣啦,閱曆見識要足夠多之類……”打開話匣子的司馬劍更是說個不停。
陳力聽得是頭昏腦漲,也不知道該怎麽制止他說話,隻好在心裏後悔爲什麽嘴賤要回應他。
“總之一句話,刑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也隻有像我這樣的人才,才能對刑警這份工作得心應手啊!哈哈哈!”說了足足十分鍾後,司馬劍才冒出了這麽一句自誇自擂的總結來。
第一次遇上比林偉還不要臉的人,陳力不由自主的想到:“要是這小子跟阿偉湊到一塊,肯定是相見恨晚吧……”
一路忍受着貫耳的魔音,陳力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行駛的速度,二十分鍾後車子就停在了刑警大隊的門口。
“行啊,阿力!車子開的又快又穩,可以去參加比賽了啊!哈哈!”司馬劍驚訝的笑道:“我要進去了,趕緊留個電話給我,以後有事就找你的車。放心,車費不會少了你的,我可是能夠報銷的。”
陳力二話不說,從車頭的工具箱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收了車費後馬上一加油門,在發動機轟鳴聲中飛快的開走了。
“嗨!這小子,都把我給送到了還開這麽快幹什麽。”司馬劍一點也沒有認爲,陳力是怕了他的魔音灌耳才這麽快開走的,反而疑惑不解的自言自語道,轉身往刑警隊裏走去。至于他壞在半路的車,隻能等明天天亮後再找施救車去拖到修車廠修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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