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空地的前方,有一小型祭台,寬約3丈,長約7丈,上面供奉一香壇,散發着嚴肅而又古樸的氣息,至從有了榆村,就有了這香壇的存在。
伊凡站在空地中,看着那香壇,一聲嘶吼,響徹整個香壇上空,悠長而又憤怒,四周榆樹林中一片喧嘩,鳥獸于驚吓中,四處亂串。
伊凡長出一口氣,繞過香壇,順着一條不足三尺寬的羊腸小道向前行去,白狼默默的跟在身後,看着伊凡的背影,眼中流露着愛憐。
微風吹過,榆樹枝葉随風搖曳,發出嘩嘩的響聲,兩邊高聳的榆樹,直插雲霄,使得那羊腸小道變得格外幽深靜寂。
伊凡順着小路走了約半柱香時間,一個小小的平台出現在眼前,平台周邊長滿了綠色的苔藓,郁郁蔥蔥,顯得古老而又神秘,在平台的盡頭,有一洞口。
洞口高約2丈,寬約1丈,四周纏繞着的藤蔓,藤蔓枝幹黝黑粗壯,枝葉嫩綠,鮮翠欲滴,像是蘊含着龐大的能量,散發着勃勃生機,顯得古樸而又滄桑,使得洞口更加的神秘莫測。
伊凡信步走入洞内,自從被巫祝趕出村落,他便把這洞穴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白狼跟到了洞口,便自覺地停了下來,匍匐在地,敬畏的望着洞穴。
如若被那巫祝知道,免不了又是一場莫大的風波,因爲那洞穴是榆村的祭祖之地。
隻有在大災之年,老人們爲了部落的延續,甘願放棄生命,才會走進洞穴,将食物留給年輕族人。
每逢祭拜之時,族人便會來此,平時很少有人來,更别說居住了,伊凡此舉打擾了祖地的清淨,觸動了先祖的靈魂,按照族規,應沉海祭祖。
這個洞穴存在已久,在榆村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洞穴内,一片陰寒,霧氣彌漫,死氣沉沉,跟伊凡的心情一樣,沒有半點陽光,陰森恐怖,着實吓人。
說來也怪,不管飛禽還是走獸,從來不敢踏入洞内,就連白狼,每次走到這裏,都在洞口停下,即便伊凡命令它進來,也不好使。
有一次伊凡抓住白狼,非要把它拽進去,卻被白狼咬了一口,掙脫跑開了,就因爲這,白狼好幾天沒理伊凡,從那以後伊凡也就再沒提過此事。
伊凡一路走去,陰森之氣越來越密集,冰寒之意越來越強烈,翻滾的寒冰之氣,慢慢凝結成冰霜,散發了斑斑點點的藍色光芒。
可伊凡并沒有半點不适,反而心中的怒火,在這陰寒之氣的沖擊下,淡去了不少,身上的傷痕也快速的恢複着。
“白仔,你去尋找下巨齒虎的行蹤!”伊凡的聲音從洞穴内傳出,平靜的就像湖水般,沒有一絲波瀾。
“還要信那婆娘!”白狼怒吼道。
“最後一次!”伊凡也不想去做,可他母親留給他的東西,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我不信她,但我信你,這可是最後一次!嗷……”一聲狂吼,白狼奔向遠處,消失在密林之中。
伊凡走了約百米,便來到洞穴的盡頭,這裏是一個方圓不到三十丈的密室,僅有一寬約2尺的縫隙,連向通道。
密室内被厚厚的冰層覆蓋,散發着幽幽藍光,陰寒之意更加的強烈,猶如極寒之地,陰風咧咧,寒氣徹骨。
從那藍色寒冰中,不斷的吐出滾滾濃霧,猶如無數鬼魂般,上下翻騰,嗚咽之聲,不絕于耳。此時的密室如陰曹地府般,陰森,恐怖。
在空地的中央是一六邊形平台,這平台看似簡單,沒有什麽特别之處,卻給人一種遠古洪荒之感,好像洞中一切的變化都是緣起于它。
伊凡盤坐在上面,長歎一聲,陷入了沉思,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情景。
那時的伊凡知道這裏是榆村的祖地,也是榆村的禁地,可當時被逐出部落,實在沒有什麽可靠的地方,讓他躲避大山中兇獸的突襲,無奈之下,才選擇了此地。
伊凡知道洞穴内很是恐怖,也曾見過,部落裏的老人走入這裏,裏面肯定會有很多先祖的屍骸,可當伊凡進來洞穴内時,情形卻是截然相反。
當時的洞内雲蒸霧繞,彩霞雲飛,仙氣彌漫,生機盎然,到處都是郁郁蔥蔥,綠意紛飛。
朦胧的仙霧,幻化萬千,有濃濃的花香,迷人心扉,有潺潺的流水,清新舒展,有悠悠的古聲,滌蕩心神。
整個密室,爬滿了古藤,古藤枝葉繁茂,鮮翠欲滴,散發着強大的生機和耀眼的綠色,從外面看,這密室就像一個巨大綠色心髒般,緩緩跳動着。
伊凡一路走去,并沒有看到榆村祖輩老者的屍骸,這哪裏是祭祀之地,簡直是人間仙境,令人流連忘返,讓人不由自主的迷戀上了這個地方。
可是當伊凡注意到密室角落時,卻發現了一具很是奇特的骨架,非人非獸,長約2丈,看上去已經死了不知道幾萬年了,靠着洞穴的邊緣,蜷縮着,透露着一股畏懼之感。
伊凡當時心中大驚,吓的兩腿直哆嗦,他雖有心裏準備,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如此仙境之中,竟然有這麽一具骸骨,且又非人骨,甚是恐怖。
可是進都進來了,還能在出去不成,再說出去也沒地方居住,這裏雖有一具奇特的骨架,可環境卻是絕佳之地。
于是伊凡給自己壯了壯膽,朝着骨架三鞠躬說道:“晚輩不知前輩再此,多有打擾,還望見諒,隻是晚輩無家可歸,實屬無奈,還請前輩允許晚輩在此陪伴,不知可否。”
過了好一會,伊凡見沒什麽動靜,就又說道:“多謝前輩成全,以後前輩需要我做什麽盡管說,我就在這一旁候着。”
說完,伊凡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做在地上,拭擦着額頭上的汗珠,喘了口粗氣,拍拍自己的狂跳不止的小心髒,總算在天黑之前找到一處居所,還是如此的仙境,心中一陣竊喜。
累了一天了,伊凡早已經筋疲力盡,身心憔悴,噗通一聲躺在了地上,長吸一口氣,慢慢的吐出來,很是惬意,然後叫了聲,“白仔進來睡覺……”之後就呼呼大睡起來。
當時的白狼,本來也想跟着進去的,可走到洞口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它不得不止步于此,呆呆的望着裏面,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伊凡的音聲傳來,它才從恐懼中驚醒,大叫一聲,“伊凡趕緊出來,裏面危險!”,可叫了半天也沒有回應。
自從伊凡進入這裏,便陷入了沉睡,也不知過了幾天幾夜,依然沒有醒來的迹象,白狼在外面急的上串下跳的,卻不敢踏入半步。
終于,在第七天的早上,伊凡睜開了朦胧的雙眼,洞穴内,依舊是仙霧彌漫,道聲萦耳,與伊凡進來時一般無二。
伊凡擡起昏沉沉的頭搖了搖,就聽到外面傳來白狼的嚎哭聲,“小凡子,你可不能就這麽死了,丢下我一個人,我可怎麽活呀……”
“吵什麽吵,我還沒死那,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聽到伊凡的聲音從洞穴裏面傳來,白狼就要沖過去,可到了洞口還是停了下來。
“凡仔,你快滾出來,讓我看看你少什麽沒有,害的我白擔心你這麽久,這幾天吃不好睡不香的,你要補償我!”
伊凡正要起身出去,突然一陣專心的劇痛傳來,“啊”的一聲,伊凡又攤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過了好一會,伊凡再次醒來,刺骨的疼痛并沒有減少,全身上下的肌肉,就像被反反複複絞碎N多遍,又重新拼接在一起似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讓人痛不欲生。
伊凡也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痛苦,死的心都有了,要是他的手還能動,就自我了斷了。
伊凡聽到白狼的嚎叫,心裏有了一絲暖意,安慰道:“我沒事,就是暫時動不了。”
“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白狼聽到伊凡的聲音,也就不那麽焦慮了。
“我也不知道,先别問了,我渾身痛,不想說話!”伊凡回答道。
直到第二天,密室内,平台上空,黑光大盛,四周黑霧環繞,猶如黑洞一般,瘋狂的運轉,像是要吸收所有的光和能量。
從那黑霧中,不斷的湧出一縷縷霧絲,幻化成魔,去拉扯伊凡,随即又被吸進黑霧之中。
伊凡躺在那裏,心中大駭,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想要逃避,可他的身邊卻本能的去接近那黑洞。
後來伊凡發現,這黑霧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反而感覺很舒适,伊凡起身,扶着洞穴的石壁,從密室内走了出來。
洞穴内,黑霧彌漫,魔氣滔天,可伊凡的視線并沒有被阻隔,所有事物都清晰可見。
“白仔,我睡了幾天?”伊凡走出洞穴說道。
“你都睡整整七天啦,可真能睡,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白狼看着伊凡全身全影的從裏面走了出來,心中輕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