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石的下面各有一條漆黑的鐵鏈通向遠處,每條都有伊凡的腰那麽粗,上面隐隐有火焰在燃燒。
伊凡的意識慢慢變得模糊起來,隻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空中飛舞,就像一隻落葉般,随着蒸騰的熱氣飄舞,卻不知飄向何方,去向何處。
伊凡向着火盆内慢慢飄落,迎着火紅的烈焰,可伊凡僅有的一點模糊意識,并沒有一絲的害怕,顯得很是坦然。
“難道就這麽結束了嗎?”伊凡的面前浮現了榆村小屋内父母那慈祥的面孔。
“慢點跑,小心摔着……”伊凡的母親跟在自己的身後,叮囑着正在學走路的伊凡……
神魔山林間,白狼沒心沒肺的吵鬧,伊凡又是一腳揣在了白狼的屁股上,“沒人性啊,就知道欺負我……”
白狼爲了救自己,不要命的一次次沖向……
一幕幕的浮現在伊凡的腦海裏。
白狼還在外面苦苦的等着自己,七彩璎珞還沒有找到,就連這大山還沒有走出去,“我!還不能死……”
伊凡雙眼穆然睜開,一層淡淡的神性光質浮現在身體表面,與鳥蛋的赤紅色光環交輝相映,仿佛一體。
伊凡随身落在一塊不大的岩漿石上,盤膝而坐,雙手依然抱着那個蛋,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樣,不舍的撒手,四周的火焰精華不斷地湧向伊凡,融入到伊凡和那個鳥蛋周邊的光輝之中,融入了他們兩個的體内!
此時的伊凡正在發生着天翻地覆的變化,一層層黑色雜志溢出,填滿了伊凡龜裂的皮膚,伊凡一坐就是大半個月,不知是在神韻的保護下,還是在火焰的滋潤下,伊凡慢慢睜開了雙眼,面色有些好轉,身體也不在那麽燥熱,體外的神聖光暈也慢慢消退了。
“咔嚓……”
突然一聲脆響,伊凡低頭看向懷裏的蛋,隻見一道小小的裂縫出現,這蛋在這麽高的溫度下不會還真孵出鳥來了吧。
伊凡一陣恍惚,那蛋突然掙脫伊凡的懷抱,沖向岩漿的上空,漂浮在空中,四周火焰蜂擁而去,瘋狂的湧向那顆蛋,遠遠的望去,就像在燒烤一樣。
“我的蛋……”伊凡大叫,彈跳着,就要去抓。
“轟……”
一聲巨響,蛋殼全面裂開,在烈焰的簇擁下,化成了粉末,随着空氣的流動,消散開來。
“啾……”
随着一聲清利的鳴叫,但見那四周火焰竟然羽化成形,幻化形成一隻巨大而又華麗的玄鳥,五彩鳳纓,眼隼雙立而起,眉如角質,金翅鹫尾,鳳冠如焰,雙翅伸展近百丈。
舞動間,烈焰如水銀般流動纏繞,雙翅舞動,熱浪滾滾而來,要不是伊凡已經适應了這火焰,非被它弄的窒息不可。
空中的那隻火焰幻化而成的玄鳥,似乎有所察覺,雙翅舞動,一聲厲鳴劃空而出,熱浪翻卷而起,一道霞光激射而去,奔向遠處。
隻見遠處,一條半身白毛,半身秃子的影子逛來逛去,很是焦急的樣子,自從伊凡進去大半個月沒有動靜,白狼就有些呆不住了,雖然它是相信伊凡的,可難免也會牽腸挂肚。
尤其是這麽久沒有消息,白狼幾次嘗試着走向火焰處,都退了回來,身上的毛也給燒的差不多了。
就在白狼不知道如何是好時,突然一道霞光飛來,罩住白狼,白狼心中一驚,來不及反抗,就漂浮在空中,向着天池飛去。
……
伊凡看着眼前這隻玄鳥,全身的羽翎愈加的華麗富貴,似凰非凰,似鳳非鳳,絲絲的火焰随風而舞,隻見一道霞光破空而出,下一刻,伊凡已經站在玄鳥背上,飛向了那火紅的蓮花座台。
一個呼吸,伊凡便來到了這蓮花台上,放眼望去,蓮花台外有一層紅色光暈環繞,相似陣法般閃爍,光彩照人。
整個蓮花台,分爲三個層面,第一層有個約10丈寬的環形道路,環繞在座台的最外面,四座山石就在這個平台上,往裏還是一個環形廣場,寬約30丈,與外圈那層越有三丈的高差,在往裏便是一個圓形廣場,半徑約60丈。
在廣場的中間懸浮着一顆鳥蛋,模樣跟伊凡之前懷裏的一樣,隻是個頭要小了不少。鳥蛋的四周有紅色火焰淩饒,溫柔的撫摸着蛋殼,就像母親在撫摸自己的孩子般,可給人的感覺卻是把蛋架在火上烤,甚是滑稽!
而在那個蛋的旁邊,站着一位中年人,一身紅色系裝束,頭戴一隻金色發髻,腰紮一條金黃色腰帶,一頭紅發順風而動,不顯一絲淩亂,雪白的臉上有異于常人的深褐色瞳孔,他的雙眸卻是妖冶的血紅,給人一種妖冶惑人之感。
伊凡微微的一瞥,卻感到了極大的壓迫力,睥睨天下的傲氣與不屑而又冷冽的眼瞳,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順着挺翹的鼻梁向下看,緊抿着的性感薄唇,不點而赤。從未有男子能将女人面容之中的陰柔與男人面容之中的剛毅結合得如此恰到好處。
那位中年男子,并沒有看向伊凡,而是默默地注視着廣場中央的那顆蛋上,目光卻是顯得那麽溫柔,可是眉宇間卻透漏着憂愁!
男子随手一甩,一套衣服便落在了伊凡的身前,期間中年男子的目光依然沒有離開,還是那樣靜靜地注視着那顆蛋,沒有言語,流露着關切的目光。
伊凡接過衣服,一陣納悶,平白無故的給我衣服幹嘛,當他低頭看到自己衣不蔽體的時候,才恍然大悟,一抹紅暈難得的爬上了伊凡的臉蛋,可在紅蓮天池火焰的映襯下,似乎顯得那麽模糊不清。
伊凡毫不猶豫的将衣服套在身上,整理了下,才發現還挺合适,這時白狼也慢悠悠的飄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有點暈乎,它那見過這樣的陣勢。
“白仔,你咋也來了!”伊凡看到落在自己面前的白狼,高興的跳了起來。
白狼卻詫異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白褂白腰帶,一身秀才裝,可偏偏是個秃頭,搞得秀才不像秀才,和尚不像和尚,還滿身的傷疤,皮膚幹澀,就像剛從棺材裏爬出來一樣,除了個頭跟以前的伊凡差不多,身材,面容都不像啊!
“你是小凡子?!”白狼疑惑的看着伊凡。
“不會吧,連我都不認識啦!白仔你太不夠意思啊!”伊凡哼了一聲。
“真的是你啊,凡仔,可是你變化也太大了吧!現在咋瘦成這般模樣,皮包骨頭,還光個頭,身上還都是傷!不敢認啊!”白狼疼惜的看着伊凡,關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
伊凡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呵呵,沒事,瘦點好,瘦點顯得苗條!”
白狼看着伊凡笑嘻嘻的樣子,也寬心了許多,“嗯嗯,瘦了好,瘦了苗條,比以前好看多了,眼睛也比以前大了,以後我也要減肥,要不跟你走在一起多不搭!”
“咦,白仔,你的毛咋少了那麽多,給燒了?”伊凡看着白狼身上一片漆黑,明顯被燒的節奏。
“嗨,别提拉,跟你比起來,這點傷不算什麽!”白狼有點慚愧的低下了頭。
伊凡走了過來,撫摸着白狼的頭,又看了看那些被燒的毛發,沒有說話,可是在他的心裏,一切都那麽明朗,白狼是擔心自己,也是爲了自己才……
“多謝二位小友救命之恩!”那位中年人突然開口說道,剛才他沒有打擾伊凡和白狼的對話,因爲他知道,他們之間有着很多的話要說。
伊凡擡頭看向那英俊的男子,他應該是那顆蛋幻化而成,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白狼卻不知道事情的緣由,可從那男子的身上,它感覺到了危險,感到了恐怖,小聲的問道“他是誰?”
“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那顆蛋!”伊凡小聲的回應着。
那男子見伊凡他們并不說話,繼續說道:“小友不要緊張,我就是你懷中之物所化,這裏也正是我的居所,二位從鬥法之地一路奔波帶我回家,鄙人在此謝過!”
“前輩不必客氣,這也是無心之爲,不必言謝!”伊凡雙手作揖,心裏卻有些不好意思,一開始隻是爲了能吃口蛋。
那中年人看着伊凡甚是謙虛,且知書達理,并沒有借此索要什麽,其心胸可見一般,不同于一般的修者,從剛才他跟白狼的對話和白狼爲了自己的主人,不止一次的闖進危險之地來看,伊凡又是一個重情重義,能爲朋友上刀山下火海的主,心中甚是欣慰,微微點頭。
“當日在鬥法之地,我與那金色狻猊交戰,鬥的是天昏地暗,難舍難分啊,可是我們實力相當,很難分出勝負,鬥到最後,隻是兩敗俱傷,誰也沒有取勝的把握,我本想撤出,可狻猊卻不依不饒,無奈使出了我的殺手锏,重傷了狻猊,使其狼狽而逃。”那中年人回憶道。
“由于施法過度,再加上之前的傷勢,我隻能就地涅槃,即使這樣,我也沒有多餘的法力來設置陣法符文以防不測,隻能掩埋與深坑之中,屏去氣息,隐藏了起來,沒想到卻被小友發現并帶回了這裏!”那中年人長歎一聲。
“涅槃?前輩難道是……,朱雀尊者!?”伊凡曾經聽自己的父母說過人間的四大守護神獸,鎮守着四方,守護一方平安!其中說道朱雀尊者時,提過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