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速度最快,眼看就要到村口了,可他還沒有停下的意思,望着那顆梧桐,兩眼發光,不顧一切的加速飛奔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紅楓一頭撞在了赤土村落的陣法之上,掉落了下來。
這時,白狼也跑了過來,看着落下來的紅楓,一猶豫,還是跑了過去,孟一塵伸出雙手接住了紅楓,捧在手心,“沒事,隻是暈過去。”
陣法的波動,引起了赤土村落内部族長的警覺,散開神識,籠罩着伊凡他們,見孟一塵在,便沒有出現,隻是多關注了下紅楓。
巫祝也同樣觀察着伊凡他們,在他看到伊凡時,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你們一個個吃藥了,跑這麽快幹嘛,也不知道等等我!”伊凡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走吧,咱們進村裏。”孟一塵看人都到齊了,便叫白狼向村口走去,伊凡也跟在後面。
“五叔,我回來啦!”來到村口,孟一塵看到一位中年人走了過來,上前打招呼道。
“一塵回來了啊,趕緊去你父親那裏吧,他正急着找你那!你怎麽了?受傷了嗎?”那位中年人看到孟一塵騎在白狼身上問道。
“沒事,五叔,小傷,不要緊,我去我父親那裏了。”白狼帶着孟一塵走向村裏。
一路上,孟一塵碰到了很多熟人,一會大叔大嬸,一會小弟小妹,甚是熱鬧,伊凡笑嘻嘻的跟在後面,時不時點頭緻意,有些搗蛋的小孩子,跟在白狼後面奔跑呼叫。
紅楓不知道什麽時候清醒過來了,脫離孟一塵的手心,飛向了那顆梧桐樹,繞着梧桐飛了三圈,徑直飛向樹葉叢中。
紅楓穿梭于梧桐樹枝間,歡快暢通,自由自在,就像回到了自己家般,熟悉親切。
而那梧桐守護不但沒有驅逐紅楓,反而任他遨遊,同時散發着星星點點的靈力,簇擁着紅楓,就像在呵護自己的孩兒般,細膩溫和。
“恩?”赤土村族長心中一驚,那梧桐樹是村落守護,竟然爲了一隻烏鴉,做如此舉動。
“此鳥内體流有鳳凰血脈!”赤土村巫祝說道。
赤土村族長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那紅楓,心中有了決斷……
伊凡他們穿過中心廣場,來到了一間最大的屋舍門前,翻身從白狼身上下來,伊凡攙扶着他,向屋裏走去。
孟一塵見一人從屋内走來,便說道:“小叔,麻煩你給白狼準備些好吃的。”
“好的,小少爺!”那人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準備食物去了,白狼則在外面等着,沒有進屋。
走進屋内,是一個大堂,中間一條通道,兩邊兩排座椅,在每排座椅的後面有十數盞木架火盆,火盆裏燃燒着熊熊火焰。
在通道的盡端是一個高約三十公分的平台,平台兩邊各有一個盤卧的白虎石像,上面放着一張虎形仰椅,仰椅的上面則是一整張完美的巨型虎皮,威武不凡。
在大堂的中間通道上,站着兩個中年人,一個穿着紅色長袍,腰間圍着虎皮長襟,脖子上紋有虎形符紋,脊背挺直,好像在這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中,蘊含着巨大堅韌的力量。
另外一人皮膚白皙,頭發墨黑,穿着一身黑色長袍,正好襯托出他發髻下珍珠白玉般脖頸的詩意光澤。
“父親,陽叔,一塵回來了!”孟一塵看到兩位中年人,拱手說道。
伊凡也拱手作揖,沒有說話。
那黑袍人看到伊凡的一瞬,心中一震,這冥冥之中的感覺,讓一個身爲巫祝的虛級強者,很是在意,暗暗掐指推演。
片刻,那黑袍人眼中已有少許的血絲,他不在推演,冷冷的看着伊凡,想要看透他的一切,可看到的卻是一團迷霧,如同他推演的一般無二。
“塵兒這位是?”那位紅袍中年人看了看伊凡說道。
“父親,這位是我在大山中認識的朋友,在大山中孩兒碰到了一頭黑熊,幸好遇到了我這個朋友,孩兒這才得救!”孟一塵感激的看着伊凡。
随即孟一塵跪在了地上,“孩兒爲了參加部落三年才舉行一次的比武大賽,這次未經父親允許,私自深入大山曆練,還請父親責罰。”
“多謝小友救我兒性命!”紅袍中年人向伊凡一拱手。
伊凡抱拳回禮,“族長不必客氣,我也是舉手之勞!”
“你也起來吧,爲參加比賽去試煉是對的,但不告而辭是你不對,腿傷讓你陽叔給你看一看!”孟士陽看着孟一塵說道。
“謝父親,父親我的這個朋友你幫我安排下吧,他從大山裏來,沒有去處,我想先讓他暫居在我們村落。”孟一塵起身,看着父親說道。
孟一塵見父親點頭同意,便對伊凡說道:“伊凡和我父親說會話,我父親就是我們村的族長,他會安排你住的地方!”
“恩,你去療傷吧,不用擔心我!”伊凡點頭說道。
孟一塵微微一笑,随着那黑袍中年人,走進了内堂。
“族長!”伊凡轉身對着孟士陽深深鞠了一躬。
“小友不必拘禮,這邊請坐!”孟士陽示意伊凡在左手邊的位置坐下,自己也坐在隔壁的座位上。
“上茶!”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穿着碧綠色衣裙,端着茶水走了過來,斟好茶,便退了出去。
孟士陽和伊凡一邊喝茶,一邊詢問伊凡的來曆,伊凡把說給孟一塵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兩人聊得很是愉快。
“族長,小主的傷……”黑袍中年人,也就是孟陰陽走了過來。
“小友稍等片刻!”孟士陽說着,便走向内堂。
内堂……
“族長,一塵帶回的小友,你怎麽看?”孟陰陽看向孟士陽。
“剛才我們的交流你也聽到了,來曆有些說不清,可從他的話語中,看的出,他并不熟悉我們的風俗民情,在他的體内,我感覺到了七種不同的氣息,且其血脈也有古怪!”孟士陽若有所思。
“剛才我也占蔔了一卦,從卦象上來看,此人乃大災之人!”孟陰陽淡淡的說道,眼中無意間閃過一絲外人無法察覺的陰險。
“奧,大災之人?”孟士陽有些詫異的問道。
“從卦象隻能看出其是大災之人,卻不能看出原因,對于他的過去和未來,也是不得而知,很是玄妙!”
孟陰陽也感到很是奇怪,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遇到,如此命運蹊跷之人。
孟士陽擡頭看向窗外,伊凡救了他兒子的性命,又是孤身一人,本想留其在村裏,可其命運又神秘不可見,作爲族長,不能不爲村落安全着想,可若讓他離去,那隻黑鳥……
“我想留下這個孩子!”孟士陽突然開口。
“這……既然族長已經決定,就按族規辦吧!”孟陰陽身爲巫祝,怎麽會讓一個看不透命運之人留下,更何況此人冥冥之中對他未來的計劃有幹擾。
“他年齡還小,修行不到上天位,肯定是抗不過的……”孟士陽平靜的看向窗外,雖然自己想留的是那黑鳥,可伊凡畢竟救了他的兒子,能保其平安最好。
“族規不可改!”孟陰陽平淡的回答道,面色不起一點波瀾,既然你想讓他入族,那也隻能怪這小子命不好了。
一陣沉默過後……
“好吧,你去準備吧!”孟士陽轉身走向大堂,“塵兒沒大礙吧?”
“沒事,我已經處理了,不會耽誤部落大賽!”孟陰陽從後面退出屋内,準備去了。
孟士陽停住了腳步,轉身又次看向窗外,禍福所依,我村落幾百年來,一直停滞不前,或許這就是個锲機!
議事大堂内,孟士陽走入。
“族長!”伊凡起身。
“小友請坐。”孟士陽坐回了原來的地方,“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這次來貴村落,主要是因爲孟一塵有傷在身,現已回家,我也就該告辭了。”伊凡看了看門外,白狼正在大口大口的吞食着東西。
“小友救犬子一命,還未曾報答!”孟士陽品了口茶水,“孤身一人走出大山,何不暫居我村落,以此作爲落腳點!”
“這……”伊凡轉頭看向孟士陽,看其表情并無虛假之意,自己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還真不知道去哪裏。
“恐怕會給族長帶來諸多不便,更何況還有白狼和紅楓跟着我!”
孟士陽之所以留下伊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紅楓,紅楓進村以來都沒有出現過,一直呆在梧桐樹上,那顆梧桐樹是村落的守護,紅楓能讓村落守護認可,其來曆不容小觑。
“這個小友無需擔心,當然加入我們村落,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要通過全部族人的認可,按照我們族規,凡來我們村落駐紮的人,需要接受我們村落百毒的洗禮!隻是……”孟士陽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愧疚。
“隻是這個洗禮很殘酷,有可能……”孟士陽還是将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孟士陽見伊凡有些猶豫,“不過,如果通過了洗禮,得到的好處,也是空前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