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有一傭人看到伊凡走了進來,便進入了孟一塵家内,回去禀報。
議事大堂内……
“族長,公子來了!”傭人禀報。
“好啦,知道了!”孟士陽站在大堂通廊内,孟陰陽在其右側,在孟士陽的後側方還站着一個人,這個人伊凡沒有見過。
“咱們也過去吧。”孟陰陽和那個中年人走向了屋外,孟士陽轉身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女仆,“好好照顧少爺,不要讓他出來!”
中心廣場。
“凡仔你來拉。”紅楓看到伊凡,便從樹上飛了下來,落在了伊凡的肩膀上。
“嗯,昨晚在樹上睡得舒服吧!”伊凡看着紅楓精神煥發的樣子,比以前更有活力了。
“那當然啦,我本來就該在那睡,梧桐屬木,我屬火,木能生火嘛!”紅楓饒有興趣的說着自己的感受。
“族長!”族人看到孟士陽走到了廣場,大家都靜了下來,等待着族長講話,黑色鼎爐前的兩隻金虎也站了起來。
孟士陽站在鼎爐前方,并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伊凡,伊凡也正看着他,片刻孟士陽向着伊凡點了點頭,示意他走過來。
人群中散開一條道,伊凡慢慢地走了過去,紅楓看着伊凡和衆人嚴肅的表情,覺得不太對勁,似乎這一切都跟伊凡有關系。
看着這麽嚴肅的氣氛,紅楓并沒有詢問伊凡,而是站在他的肩膀上,沒有離開,默默地陪着他,自從那次叢林脫險以後,紅楓已經把伊凡當作了兄弟,生死與共。
孟士陽看着伊凡走了過來,轉身向着孟陰陽點了點。
孟陰陽冰冷的目光掃過伊凡,一副看着死人般的眼神,沒有一絲生氣,“洗禮開始!”
随着孟陰陽的聲音傳開,兩隻金虎挺身對着天空長嘯一聲,聲音滾滾而去,氣吞山河,緊接着号角響起,陣陣嗚嗚聲傳出,氣韻悠長……
族人們聽到号角聲,都放下手裏的事情趕了過來,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衆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
“什麽事情啊,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聽說是關于那新來的人的事情……”
“内部消息,族長要想這個人加入咱們村落,巫祝不同意,最後要通過咱們族規來定,就是咱們族對待大災之人的百毒入體重獲新生來判決……”
“那是咱們族最殘酷的刑法,聽說至今也沒有人活着出來,隻有在古老的傳說中,有那麽一位,隻可惜那是個傳說啊……”
“是啊,聽說那個傳說中的人,後來爲了報複咱們村落,殺了好多族人,此人法力高強,無人能敵啊,爲了整個村落,當時的族長和巫祝聯手以生命和魂血爲代價才封印了他……”
“我看這小子完了,沒得救啦……”
“是啊,這小子好像還救了咱們少主……”
“……”
孟士陽看着人山人海的廣場,族人們差不多都來了,一揮手,号角便停了下來,族人們也不在喧嘩,安靜了下來。
孟陰陽則向前走了兩步,随意看了眼一旁的伊凡,“此人名伊凡,在大山之中救了少主性命,族長念其恩德,又隻身一人,想收其入族,可此人命運難測。”
“所以按照族規,凡欲加入我族的大災之人,必先經過百毒入體之劫難,方能去除一切污穢,免除一些罪責,重獲新生,被族人接納。”
孟陰陽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伊凡,“你可願意接受!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你們這是想幹嘛!想害死凡仔不成,他可是你們少主的恩人!”紅楓看出來不對勁,憤怒的對着孟陰陽吼道。
“這個全憑自願!你們可以選擇離開,我們會以重禮相謝,你們也可以選擇接受洗禮,通過了便是我們的族人!”
孟陰陽并沒有因爲紅楓的不敬而生氣,語氣一緩,勸說道,他也希望伊凡能夠退出。
“凡仔,咱們走,不用理會他們!”紅楓這就想拉着伊凡離開。
“阿楓,沒事,你先去樹上呆着,我不叫你,就别下來!”伊凡撫摸着紅楓的額頭說道。
“凡仔……”看着伊凡堅毅的目光,紅楓沒有在說話,而是飛向了那顆梧桐!
伊凡擡頭看了看孟士陽,孟士陽并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着伊凡,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告訴伊凡,要他自己來做選擇。
伊凡收回目光,看向那黑色鼎爐,鼎爐内已經開始沸騰了,時不時有氣泡冒出,一股股腐蝕性的惡臭飄散開來,很多族人都捂住了鼻子。
孟士陽一揮衣袖,一股無形的氣罩籠罩着鼎爐,防止了惡臭的外洩。
伊凡慢慢地走向了鼎爐,步伐很慢很慢,就像是走在生死線上,走向滅亡,走向絕境,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由然而生。
伊凡面對的生死危機,讓他感到害怕,可知道一個家,一個族群對一個人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他也體會過一個人沒有了親人和族人是多麽的痛苦和艱難,沒有了族人的幫助,不要說成長和壯大了,就算是生存都很困難。
對于失去過一次家人和族人的伊凡來說,能夠再次得到家和族人,是多麽的渴望,哪怕有一絲希望,伊凡都不想錯過,哪怕是面臨生死,伊凡都要去試一試,不然他不會甘心!
伊凡不在迷茫,不在恐懼,雙腿也不再顫抖,邁着穩健的步伐,走向了黑色鼎爐。
孟士陽看着伊凡,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可是心中卻在歎息,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對是錯。
孟陰陽面色則有些恨意,他不希望伊凡接受洗禮,希望伊凡被吓退,希望伊凡離開村落,你總感覺伊凡會對他以後的事情,有一定的威脅。
反倒是站在孟士陽身後的那位中年人,對伊凡的表現很是贊許,“嗯,此子不一般,若中途不死,日後必能成器!”
伊凡來到黑色巨鼎面前,轉身看向人群,他看到了可憐,看到了不肖,看到了無奈,也看到了鄙視……
伊凡又擡頭看向梧桐樹,看到了焦急的紅楓,他笑了……
伊凡的心依舊平靜如水,不起一絲波瀾!看向孟陰陽點了點頭!
“開始!”孟陰陽心中冷哼一聲。
随着儀式的開始,巨鼎下的火堆被撤走,同時來了兩個族人,就要将伊凡架起放入巨鼎内。
“不用,我自己來!”伊凡看着走過來的族人,“如何才算洗禮結束?”
“在鼎内堅持一炷香的時間,不死才算通過!”孟陰陽低沉的回答道。
伊凡也不在說話,轉身邁步,來到比自己還要高出二十公分的巨鼎旁邊,縱深一躍跳入了沸騰的巨鼎内。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可很快就消失了,族人們靜靜地看着巨鼎,想要聽聽巨鼎内伊凡的叫喊聲、哀嚎聲,他們在等着伊凡求饒!等着伊凡後悔!
巨鼎内,伊凡靜靜地站在裏面,隻有頭顱落在外面,伊凡的臉色慢慢變得煞白,他感到渾身像是有蛇蠍在撕咬,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的失去知覺,感到自己的肉身在一點點腐爛!
“凡仔,要是痛,就喊出來吧!”紅楓站在梧桐樹上,看着伊凡煞白的面孔,還有那沾滿了紅色鮮血的嘴唇,他的心和伊凡一樣在痛!
伊凡并沒有說話,而是慢慢地松開了咬着嘴唇的牙齒,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他的臉色已經不在煞白,而是變綠了,嘴唇也不在是血紅色,而是變成了紫色。
可伊凡的意識很清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也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做……
伊凡慢慢地沉入了鼎内,沒有一絲頭發落在外面,沒有一點想動傳出,很靜,靜的就像裏面什麽都沒有一樣。
可鼎内的顔色卻發生着變化,原本黑色的液體,變成了紫色,那是伊凡血液融入添加的色彩。
突然鼎内傳出一道亮光,環繞在伊凡周邊,讓人不敢逼視,這白色的光圈又像是白色火焰般在跳動,生生抵住了毒氣的入侵!
這白色火焰與紅蓮天池的白色火焰一樣,是紅蓮天池裏的本命火源與神性血脈結合下蛻變的形态。
也正是因爲這種蛻變,使得神性血脈将未覺醒的魔性血脈生生逼了出去,現在伊凡的血液中隻有神性血脈。
而魔性血脈被逼出以後,并沒有離開伊凡的體内,而是更隐秘的潛伏了起來,潛伏在了伊凡的骨髓内。
那是怎麽回事,怎麽一道白色光圈,族人們看到鼎内有光芒出現,都在紛紛議論着。
他們之前也見過接受這種洗禮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白色光芒,而這白色光芒卻又顯得那麽神聖而又威嚴,給人一種要去膜拜的沖動。
孟士陽并沒有感到意外,在他第一次見到伊凡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伊凡的神性血脈,包括伊凡超于同輩修者的肉身,和體内的七種氣息。
孟士陽之所以答應孟陰陽通過洗禮讓伊凡入族,他也是在賭,賭這神性血脈!
紅楓也沒有看到過現在的伊凡,緊張地心總算放松了下,站在梧桐樹上靜靜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