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羽無法可想時,背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赤松道長,我爹爹念青邪,不知道長是否聽聞。爹爹曾跟我說他與外界諸派有過盟約:念青一系雖遊戲人間,卻不會爲禍作亂……”
“哼,一個妖類也敢妄談盟約!”赤松子打斷青涵的話正待怒斥,突然打住,問道:“你剛才說是誰,念青邪?唐古拉山裏的念青邪?”
“正是!”青涵走到前來,與林羽并立。
“你怎麽不……”赤松子生生把“早說”兩個字忍住沒說,總算保住了先天顔面。但還是強自說道:“哼,你既然是念青邪之女,貧道便依着念青盟約來。如若小兄弟說的屬實,那今日便罷了;但若你爲惡作亂,那我便要替天行道!”
林羽一聽,趕緊說道:“赤松道長,青涵從未爲惡。我昨日迷失山林,多虧她救了我,并分食奇珍,教我修煉。不然我早就凍死了。”
赤松子此人是個急性子,卻沒什麽壞心腸,隻是好些面子。既然林羽講明了,又有台階下,此事也就作罷了。
但看到林羽和一個半妖待在一起總覺得不妥;又看到林羽年紀輕輕便有武者四重修爲,秉性敦厚善良,倒是符合委羽宮收徒的條件。便送給林羽一塊木牌,囑托他料理家事後一定要在來年三月三日到委羽山學藝,想來這半妖該不敢跟到委羽來。
那木牌近似方形,兩三寸大小,一面刻着一隻仙鶴,另一面篆刻着“委羽”二字。
當然這字是青涵念給林羽聽得,林羽哪裏認得篆書。
由于青涵剛從大山裏跑出來,林羽呢……算是從太空裏掉下來的吧,都是初次出遠門。就這樣,一路上兩人結伴,從太白山出來後,便沿着古長江河道一路東行。途徑城鎮,便進城遊覽一番;旅居野外便餐風飲露;若是路遇妖魔爲禍往往要出手大打一番,也算是塵世曆練了。
就這樣走走停停,堪堪在二月份末尾到達定南城。
委羽山就在定南城東南面,其山周回萬裏。
路上林羽在青涵的幫助下學習了這個時代的文字,勉強做到了去文盲化。隻是功法的修煉一直不得進展,卡在武者四重,實力便也沒法提升。神秘靈劍自從第一次救主後便不再出現,青涵教林羽用探查之法感應,也不曾感應到。
青涵隻得每天安慰他,不用擔心。修煉遇到瓶頸也許是癸水功法不适合的原因,到了委羽重新選擇一部冰系功法修煉就好了。至于靈劍,許是危急關頭才可能出現,也強求不得。四重的武者實力應付委羽宮入門考核還是沒有問題的。
二人剛在城裏客棧住下,換了身衣物,正準備去大快朵頤一番。這時青涵卻突然接到父親的靈雀傳書,大意是出來半年了也該回家了,難道要爲父出山尋你,你娘親想念你了雲雲。另一方面青涵倒也不敢真陪着林羽上委羽山去,最後隻好約定雙方若誰得方便,便于每年的三月初來定南城這家明月客棧。若是某年兩人齊至,便是相遇之機。
随後青涵叮囑林羽要好好修煉,互相道别後便先行離去了。
兩人想着早則一年,晚則三年便會相聚,孰料造化弄人,林羽再次見到青涵卻是在二十年之後了。
……
三月三日,林羽早早便來到委羽山下。
因爲在定南城打聽到,每隔五年,委羽仙宮便會廣收門徒。弟子的入門考核正是安排在三月三日巳時,若有誰誤了時辰隻能再等五年。但十二年爲一紀,若是年歲過了兩紀,仙宮也是不收的。林羽如果錯過這次,也就沒有下次了,是以不敢大意,天不亮便啓程了。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來委羽求仙學道的少年少女,有三五人結伴而行的,亦有像林羽一樣獨行上山的,還有的由父母或親朋陪同。最氣派的莫過于定南城世子,由百多名定南虎贲軍護衛着浩浩蕩蕩而來。不過在到達委羽山後虎贲軍便于山腳下駐紮,由兩位中年護衛陪同世子上山。
由于臨近山下,時常有山野人家上山砍柴或是商販給宮内送補給,山道寬敞并不難走,林羽和衆人很快便到了委羽山門。
隻見山勢到此徒然一緩,前方矗立着高達五十米的方形拱門,兩側各由一根巨大的岩石門墩支撐。在兩面門墩的牆面上,刻畫着雲氣、仙鶴等諸多仙家景象,一時竟看不完全;拱門上方用篆體刻着“委羽”二字,給人一種既古樸又飄逸的感覺。
走進山門,裏面是一個數丈方圓的平坦場地,場地最北面立着一塊人高的石碑,刻着“登仙階”三個古拙的篆字,旁邊一道兩三米寬的青石階梯直通山上,望不到盡頭。
場地中央有一塊凸起的平台,上面站着一胖一瘦兩位老者在低聲交談。胖者滿臉福相,一團和氣;瘦者精神矍铄,一臉嚴肅。那胖老者見衆人漸漸聚齊,高聲說道:
“老道我姓劉,是委羽宮的樂位堂執事,負責委羽五峰所有弟子的入門、食宿、勞役等一應事宜。你們叫我劉老就是,俗家不入道籍,卻是沒有法号的。”
劉老道随即又看了看身邊的瘦老者,見他并不言語,面無表情,便又接着道:“這位是我師兄震陽子,負責領事堂,宮裏的巡視、外出等任務都可以在他這裏領取。當然他也負責日常的戒律、刑罰,這次便由我二人主持入門考核。”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劉老道終于繞道正題上,呵呵笑道:“希望你們都能得償所願,從此踏入修仙之途!好了,接下來我宣布入門考核的第一關,便是攀登我身後的萬級登仙階,在三個時辰内,到達頂峰的合格,餘者淘汰。此關考核你們的體力與毅力,不參與考核的親友請退在一邊,開始吧!”
話一說完,等待考核的衆人紛紛與親友告别,往登仙階上行去。林羽正準備跟過去,突然見到路上排場很大的那位定南世子遣退兩名護衛,隻身走到劉老道身邊。貌似作揖問候了兩句,随後從月白長衫裏掏出一個木塊似的東西遞了過去,劉老道接過後便笑着講了幾句,而後那世子便立在一邊,竟不去攀登仙階。
林羽看得分明,那木塊似的東西赫然同赤松子給的委羽木牌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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