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抉擇



伊澤侖要塞。

同盟軍宇宙艦隊司令羅伯斯元帥正臉色鐵青的聽着戰況彙報。下屬的工作員們都盡量小心的保持着謹慎的沉默。霍克準将自從和比克庫提督通訊之後,就一直處于生活無法自理的狀況。正在給羅伯斯元帥彙報情況的是,統合作戰本部的總參謀長格林希爾上将。

“第三、第七、第十二艦隊通訊中斷。第九艦隊沙列姆提督重傷,第十艦隊烏蘭夫提督戰死,兩個艦隊的損失都接近了一半。第五、第八艦隊勉強甩開了敵人的追擊,但是也都有不輕的損失,估計……都超過了2成。”

格林希爾上将頓了頓,他往日平穩鎮靜的語調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顫音,貼住褲縫的手指在微微的顫抖。堪稱儀容典範的軍部紳士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和鎮定。

羅伯斯元帥沒有說話,他用眼神示意格林希爾上将繼續說。對于長期輔佐自己的總參謀長,他還是非常了解的。格林希爾上将說話喜歡分層次,利好消息和不利消息絕對是界限分明的。

“楊提督的第十三艦隊依然健在。他們擊退了帝*坎普艦隊之後幾乎沒有多少損失。”總參謀長的話語裏總算有了些許的欣慰。

“但是他們在格蘭達星域被帝*的主力部隊堵住了去路。”看到總司令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之後,格林希爾上将把關于十三艦隊的消息補充完整。

“我軍目前非常不利,是吧?”羅伯斯元帥眼中厲芒一閃而過。這個細節被格林希爾上将收入了眼底。總參謀長的心中有些古怪的感覺,那一瞬間仿佛往日那個英明神武的宇宙艦隊司令又回來了。

“是的。我軍目前應該立即撤退至伊澤侖回廊。閣下,請做決斷吧。”格林希爾上将把參謀團讨論的結果彙報給總司令。

羅伯斯元帥出人意料的冷笑了幾聲。他幾乎是粗暴的擠開了舒适的座椅,肥胖的身軀費力的站直了起來。他指着面前的星圖上一塊标注爲無人恒星系的區域。

“兵力重整!剩餘能戰鬥的部隊全部集中到亞姆利紮星域。”

“閣下!”格林希爾上将的臉上全是驚愕和不知所措。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不能再退一步了!”羅伯斯元帥此刻的眼神像極了輸紅眼的賭徒。他怒視着建議撤退的參謀長。

“全軍往亞姆利紮星域集結!這是命令!”同盟軍宇宙艦隊司令的咆哮聲在伊澤侖要塞寬敞的主控制室裏回蕩。

格蘭達星域。同盟軍第十三艦隊在長時間的消耗戰之後終于抓到了扭轉局勢的節點。這個機會來得非常不容易。

楊威利經過仔細的思考,出人意料的将艦隊擺成了u字型。就在帝*的三位提督還在琢磨,同盟軍編成這個隊形是何用意的時候,第十三艦隊用不可思議的艦船運動方式向梅克林格艦隊靠近。梅克林格艦隊的遠程炮擊沒能給同盟軍造成太大的傷害,就在他猶豫要不要變陣的時候,楊威利進一步拉近了兩艦隊的距離。

同盟軍u字型的兩道弧線像變魔術一樣的不斷改變着形狀。梅克林格艦隊的陣列在短時間裏遭到了多點的集中火力攻擊。每一次集中攻擊造成的損失都不輕,每一次的攻擊力度都恰到好處的擊破帝*的防禦陣型。連環爆炸的艦船帶起的火光讓藝術提督的臉顯得極具美感。可惜他自己此刻完全沒有即興創作幅油畫的興緻。

一直很注意保護友軍側翼的瓦連吃驚的發現,自己的艦隊已經不能對同盟軍形成有效打擊了——楊威利的部隊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動到了梅克林格艦隊的另一側。

紅發的提督臉上顯出了糟糕的表情。

同盟軍動作非常迅捷,移動到梅克林格艦隊側翼之後,斯巴達尼恩部隊立即沖進了敵陣。來不及起飛的女武神駕駛員們眼睜睜的看着對手輕易的占得了先機。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再也沒有升空和同盟軍交鋒的機會了。

“到底還是被楊提督抓到破綻了。”吉爾菲艾斯心裏突然泛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仿佛楊威利是個正在與自己對弈的朋友——和和氣氣的吃掉了自己的王後,然後喊了聲将軍——而不是生死相拼的敵人。

“應該不會坐視我們擊破友軍的吧。”楊威利摘下頭上的扁軍帽,毫無風度的搓着自己的鼻子。

“提督,我們要加大攻擊力度,盡快殲滅這支艦隊麽?”

回答副官的是左右晃動的扁軍帽,“不可能的,被我們攻擊的帝*艦隊會加速後撤。而其他的艦隊會從各個方向朝我們攻擊。”

仿佛爲了印證魔術師的話,屏幕上的帝*瓦連艦隊正試圖運動到同盟軍的後方去。當然,短時間内這個目标很難達成。梅克林格艦隊被同盟軍的兩道弧線折騰得幾乎亂了陣腳。藝術提督竭力的想拉開距離重整隊形,但是對手出色的艦船運動使得他的努力化作了泡影。

梅克林格咬緊了嘴唇,眼看着本軍的陣列在同盟軍的攻擊下一環環的崩潰,而自己布置的反制措施在付出相當的代價之後都無一例外的以失敗告終。

“按編排好的順序調換艦船位置。”第十三艦隊副司令費雪提督遊刃有餘的指揮着艦隊變換隊型。

同盟軍的旗艦,戰艦休伯利安的大屏幕上,帝*居于後方的艦隊開始朝前運動,原本完整嚴密的封堵陣勢正在瓦解。

“果然不肯坐視友軍潰敗,那麽接下來~”楊威利的話還沒說完,通訊管制員的喊聲打斷了他的盤算。

“總司令部來電。以本月14日爲期,停止當前的一切行動,轉進亞姆利紮星域。”

伊澤侖要塞。通往空港的一條甬道上。

“第三艦隊和第十二艦隊都失去聯系了?!這是怎麽回事?!”加比爾抓着好友的衣服,歇斯底裏的吼叫着。

“有三個艦隊聯系不上。”菲斯特任由加比爾拎着自己的衣領,語氣沉痛的告訴他來自前線的消息。

“怎麽會這樣,辛達和迪格斯……他們難道都……”加比爾的怒吼裏漸漸有了悲聲,抓着菲利普的手慢慢的沒了力氣。

菲利普伸手扶住了加比爾。“隻是暫時失去聯系罷了。”

加比爾低着頭靠在牆壁上沒有說話。

“楊提督的艦隊趕到格蘭達星域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第七艦隊的蹤影。估計他們兇多吉少了。”菲斯特将情報部的消息結合了自己的推斷之後,得出了不幸的結論。

“但是并沒有第三艦隊和第十二艦隊覆滅的确切消息,是這樣吧。”加比爾擡起頭來。

菲斯特嚴肅的看着加比爾,“從目前的情報看,第三艦隊和第十二艦隊都可能還健在,隻是暫時聯系不上。”

“卡介侖少将要親自指揮補給船隊,押送補給物資去亞姆利紮星域。”加比爾吸了口氣,背脊離開了牆壁。

“羅伯斯元帥的指令是用明碼發出的。辛達和迪格斯隻要還活着,一定會收到。”

“嗯,明白了。我和卡介侖一起去亞姆利紮。”加比爾歉意的撥弄了下菲斯特發皺的衣領,“如果……你知道的~”

菲斯特用力的吸了下鼻子,“你的事情亂的一塌糊塗,還是自己回來慢慢收拾的好。”

“哈哈,說的是。”

兩人擁抱了一下。加比爾轉身朝空港走去。菲斯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良久沒有移動步子。

銀河帝*的總旗艦伯倫希爾。

參謀長奧貝斯坦語氣恭敬的向羅嚴克拉姆元帥報告着同盟軍的動向。後者的右手正擺出了一個慵懶的姿勢,輕輕的撫過自己的鬓發之後,白皙修長的手指慢慢的在空氣裏繞着圈。

“敵人看起來是要往亞姆利紮星域集結。”

“呵呵,現在才發現兵力分散的不利嗎?”

萊因哈特的嘲諷沒有得到回應,頭發半白的參謀長顯然與幽默這個詞是缺乏交情的。早就清楚這一點的元帥大人也不以爲意,因爲找不到熟悉的纏繞物而停止了劃圈的手指支在了下巴上。

“既然他們特意辛苦的選好了葬身之地。我們有義務成全的。”

帝*已經成功的在各條戰線将同盟軍擊退,并迫使其從占領地全面撤軍。各艦隊的戰況彙總到了金發的年輕人手中。帝*——或者說萊因哈特艦隊的戰績非常好。同盟軍的第三、第七、第十艦隊的旗艦已經被擊沉,第十二艦隊的旗艦被俘。銀河帝國對自由行星同盟長達百年的戰争裏,從未在一次戰役裏取得過這樣的勝利。

但是萊因哈特并沒有滿足。戰報上有幾個地方讓他覺得遠還未到慶賀勝利的時候。

楊威利輕松的戰勝了坎普,這個沒有讓萊因哈特吃驚。但是在格蘭達星域的戰鬥,魔術師出神入化的用兵讓所有的帝*将士都感到洩氣。

被總司令部的集結命令鉗制而無法自由行動的同盟第十三艦隊,漂亮的從兵力三倍于己的帝*手裏溜掉了。梅克林格艦隊在長時間的牽制攻擊之後露出了破綻——所謂的破綻在其他提督眼裏幾乎連小疏忽都算不上。楊威利用匪夷所思的運動角度移動到了梅克林格艦隊的左翼,并且飛快把前鋒部隊切入了對方陣列。

關于這場戰役,海鹫裏的衆提督也談論過。

“如同變魔術一般的艦船運動,前鋒部隊的火力極爲銳利,艦載機出動的時機也拿捏得妙到颠毫。”梅克林格少見的一口喝下一整杯白蘭地。

酒桌上的同僚們沉默不語。

“完全無能爲力,楊威利手裏的魔術帽削去了空間,鋒利的尖刀瞬間就刺進了胸膛。我隻能竭力的攥着他的手腕,希望不讓他刺得太深。”梅克林格搖搖頭,拿過酒瓶給自己滿上。

“當時我的艦隊失去了從側翼援護梅克林格的角度,不得不劃出一個九十度的弧線朝楊威利背後沖去。”瓦連把喝空的酒杯朝同僚拿酒瓶的手湊了過去。

“這時候吉爾菲艾斯提督的艦隊從後方壓迫上來。楊威利卻趁機向右橫切過我的陣列,手腳麻利的轉移了。”

比典菲爾德一度像是想說什麽,但是最終也沒有說出口。提起楊威利,海鹫的氣氛就會變得沉悶而壓抑。帝*的精銳提督們各懷心思的喝着悶酒。

吉爾菲艾斯沒能堵住楊威利,這個狡猾的魔術師又一次溜掉了。與梅克林格艦隊3000餘艘的損失對應的是,同盟第十三艦隊有接近1500艘的艦船被擊沉。萊因哈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爲楊威利急着趕往亞姆利紮星域,結果不會是這樣。

“當時可是1:3的兵力對比啊。之前坎普艦隊損失了2500多艘,再加上吉爾菲艾斯和瓦連的部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失,楊威利用自己一成的損失換掉了我們半個艦隊。”金發的年輕人有些無奈的咬着嘴唇。

在西連西亞星域擊敗瓦連艦隊的同盟第三艦隊也順利的脫離了戰場。他們至少保存了7成以上的戰力,而與之交鋒的瓦連艦隊損失超過了一半。

“要把這些家夥切實的解決掉。”

萊因哈特看着大屏幕上的星圖。同盟軍終于發覺了兵力分散的不利,急急忙忙開始了集結。對于萊因哈特來說,對手的行動正如同把上一頓沒來得及吃掉的菜肴集中到了一個盤子裏一樣。

“既然你都雙手把盤子呈上來了,我就給你個面子吧。”

金發的元帥微笑着招呼伺立在一旁的參謀長。

“奧貝斯坦,讓各艦隊完成補給之後,按計劃往亞姆利紮星域。”

格爾薩克星域,同盟軍第三艦隊。

同盟軍成功的殲滅了帝*萊普尼爾駐留艦隊約5000艘的部隊之後,自己的損失不足300艘。這樣的戰果讓整個第三艦隊上下都抑制不住喜悅的心情,從機房到艦橋,從炮位到廚房,所有的人臉上都挂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旗艦五月花開。辛達;杜魯班用左手蓋住右手的四根手指,拇指輕輕的摩擦着包裹着傷口的紗布。第三艦隊的司令并沒有融入到艦橋上歡快興奮的氣氛中去,而是微微低着頭想着什麽。這時候一杯咖啡送到了他的面前。

“您用左手拿杯子比較好。辛達~提督。”安琪兒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嗯,謝謝。”辛達接過咖啡杯,喝了一小口之後滿意的點點頭。

“目前我軍朝萊普尼爾要塞方向前進。大概還有6小時就可以抵達了。”

“陸戰聯隊有消息麽?”

“先前的戰鬥使得空間磁場不是太穩定~”安琪兒翻了下手上的文件夾。“菲恩少校說,等越過前面的航道之後,通訊就可以恢複了。”

“好。”辛達慢慢的喝下最後一口咖啡。他拿杯子的左手動作非常的慢,好像很享受那香醇的美味。

安琪兒見狀不由得有些得意。她正準備問辛達要不要再來一杯的時候。監察員的聲音響起。

“我軍背後出現帝*艦隊!”

在格蘭達星域與第十三艦隊的交鋒中未能取得決定性的結果,吉爾菲艾斯表情有些落寞的目送楊威利的離去。繼續追擊不是不行,但是那樣做的後果非常嚴重。梅克林格艦隊受到的損失不輕,需要時間來重整隊形和補充物資。而瓦連艦隊在本次戰鬥中幸運的沒有被楊威利挑中作爲突破口,損失不算太大。但是瓦連艦隊之前在與同盟軍第三艦隊的交戰中損失慘重,整體情況不容樂觀。

同盟軍往亞姆利紮星域集結的企圖已經被萊因哈特察覺。對于第一回合的結果不甚滿意的元帥大人當即下令,各艦隊進行必要的補給和休整之後,立即趕往亞姆利紮星域。吉爾菲艾斯将艦隊的大部分補給物資留給了友軍,自己領軍向格爾薩克星域駛去。

按照萊因哈特的計劃,前往亞姆利紮星域的艦隊分成兩個部分。吉爾菲艾斯、瓦連、魯茨三艦隊由紅發提督統一指揮,作爲預備隊押後。而萊因哈特自己率領其餘的五支艦隊從正面進攻亞姆利紮。

不管是從背後進行包抄,還是從正面增援初戰不利的友軍,都需要繞很遠的路程。作爲機動分隊,吉爾菲艾斯很清楚,自己的艦隊必需攜帶更多的補給物資。

“單靠目前的儲備,恐怕難以應付超遠距離的航行。”吉爾菲艾斯說着看了下兩位幕僚。

貝根格倫和彪羅兩位準将都贊同的點點頭。目前爲止,紅發提督的艦隊情況良好,21500艘艦船編成了整齊的隊列,朝本次航行的目的地——萊普尼爾要塞疾馳而去。

進入格爾薩克星域之後,吉爾菲艾斯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頭。本該在航道入口處巡視的要塞遊擊小隊完全不見蹤影,通訊頻道裏全是嘈雜的電磁幹擾聲。

“簡直像這裏剛剛發生過激戰一樣。”彪羅有些不安的看着司令。

紅發的提督抿着嘴沒有說話。這時候,一直在努力搜尋友軍的通訊管制員終于撈到了一縷微弱的信号。

“這裏是吉爾菲艾斯艦隊,請告之貴部的情況。”

“這裏是……萊普尼爾要塞駐留艦隊……坎帕斯分艦隊……德卡魯伊号巡洋艦……艦船受損嚴重,請求……”

彪羅和貝根格倫對視了一眼,後者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指揮艦上。半小時之後,貝根格倫将幸存巡洋艦的報告發回了旗艦。

“遭到同盟軍伏擊,利菲斯提督陣亡~”紅發的提督稍微思索了一會,留下了必要的人員搜救幸存友軍,全艦隊高速向萊普尼爾要塞駛去。

同盟軍旗艦五月花開。突然發現帝*艦隊,艦内歡快的氣氛迅速的消散了。

“帝*艦隊總數約20000艘艦船,從6點鍾方向朝我軍高速襲來。”通訊管制員将儀表上的數據準确的彙報給司令。

“距離呢?換算成時間告訴我。”辛達将咖啡杯交到安琪兒手裏,語氣平穩的詢問道。

“如果我軍保持目前的前進速度,後衛部分艦船會在2小時候後遭到敵人的有效炮擊。”

“全軍加速朝萊普尼爾要塞前進。”

安琪兒注意到,辛達說完之後很輕的歎了口氣,然後下齒咬了下嘴唇。她感覺到一陣明顯的心跳加速,趕緊低下頭來。就在安琪兒拿着還帶着餘溫的咖啡杯,暗自琢磨的時候,一隻溫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請聯系各分隊指揮官,安琪兒中尉。”

準備轉身的辛達突然覺得有些異樣。他的衣袖被安琪兒輕輕的扯住了。

“辛達~哥哥。”安琪兒的聲音非常的小。

指揮台的隔闆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沒人注意到這裏發生的事情。就在安琪兒的臉頰開始泛起紅潮的時候,辛達咳嗽了一聲。

“立即聯系各分隊指揮官。”

“啊,是!”安琪兒迅速的翻開記錄用夾闆,快速的寫劃了幾筆之後轉身朝通訊管制台走去。眼神很好的辛達注意到,其實漂亮的副官什麽都沒寫……

萊普尼爾要塞主控制室。

倒塌的大門後面并沒有蓋爾原先估計的,嚴陣以待的裝甲擲彈兵大隊。寬敞的主控制室裏,剩餘的帝*團成了防禦陣勢。他們竭力的保護着背後的總控制台。帝*士兵臉上的表情是絕望的,但是他們卻堅定的守緊了陣勢不肯後退一步。

“不到200人,文職人員居多。”蓋爾準确的估算着對手剩餘的戰力。

殺進主控制室的同盟軍動作迅速,操作台前沒來得及向同伴靠攏的帝*士兵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慘呼聲被一一砍倒。訓練有素的陸戰聯隊很快占據了有利的攻擊位置,他們從各個方向朝帝*逼近。隻等長官一聲令下,一邊倒的殺戮便會上演。

蓋爾仔細的觀察了帝*的防禦陣勢之後,得出了比較樂觀的結果。

“破綻很大的站位,配置的武器也不利于防守。”

盤算好了的蓋爾開始朝前移動,手中的雙刃戰斧慢慢揚起。被軍靴踩踏的地面發出陣陣呻吟,整齊的腳步聲中夾雜的“滴答”聲敲擊着帝*的心髒。自從進攻開始以來,蓋爾身上的鮮紅色就沒有停止過流淌。

就在同盟軍的總攻擊即将展開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帝*的防禦陣型裏沖了出來。一個陸戰聯隊的隊員下意識的揮出一斧。随之而來是理所當然的一聲慘叫。

“啊~”

這樣的慘呼聲,同盟軍本來已經聽得幾乎麻木。但是眼前在血泊中倒下的,并不是帝*士兵。失去了生命的臉上還帶着對生命的渴望,睜大的眼睛裏全是恐懼和驚慌——那是一個孩子。

被包圍的帝*發出了憤怒的悲鳴。他們開始主動向同盟軍進攻。遭到攻擊的同盟軍雖然一度有些驚訝,但是相差懸殊的實力對比讓戰鬥進行的毫無懸念。同盟軍默契的配合和緻命的戰斧極有效率的收割着對手的生命。

“那些人是……?!”

第三艦隊陸戰聯隊的長官透過漸漸變得單薄的帝*防禦隊列,終于看清了對手拼命要保護的東西。躲在主控制台後面的過道裏的,是滿臉驚恐的婦女和兒童,人數足有100多。

原本不算狹窄的過道幾乎被塞滿。女人們抱緊了孩子,絕望的看着同盟軍的戰斧将自己最後的憑依一點點擊碎。

“立即停止攻擊!”蓋爾少校掀起了面罩,大聲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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