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梁子。”王強單手在馬路中間半人高的隔離欄杆上一撐,雙腿交叉一彈,利索的翻越過欄杆,嚣張的張開雙手,也不管路上串流的車輛,大笑着走向馬路邊上一個腦袋剃得铮亮的青年。
“強哥!”青年有些激動,和王強一個擁抱,笑着松開。
王強後退一步,上下打量着青年,突然伸手在青年的光頭上摸了一把:“哈哈,梁子,這發型很時髦啊!”
“強哥,五年沒見,你還是這個樣子。”青年臉上露出了苦笑。
王強哈哈大笑,拍拍光頭青年的肩膀:“梁子,出來了就好,哥哥我在維多利亞大酒店給你開了房,”伸手抓起光頭青年腳邊的一個破舊的背包,順手晃悠了幾下,背包劃出個弧形,準确的丢進五六米外的垃圾桶的小窗口:“這些破爛,就不要了,衣服鞋子外帶車子女人,哥哥我都幫你準備好了。你在維多利亞住幾天,憋了四五年,也該洩洩火,再者去去身上的晦氣,你家裏面我給你爸媽都打了招呼,說好了,你放心吧。”
光頭青年臉上露出幾分感動的神色:“強哥,這幾年你沒少幫我照顧我爸媽,現在又……”
不待光頭青年的話說完,王強伸出右手捶捶光頭青年的肩膀:“梁子,我們兩個可是兄弟,兄弟之間還要說那麽多嗎?”邊說邊揚了揚左手。
随着王強的招手,馬路對面路邊上停着的一台黑色本田七座越野車,激烈的發動,十幾秒鍾就沖到了前面百多米處的隔離欄杆缺口處,一個漂亮的漂移,轉過了方向,在車流中幾個穿梭,穩穩的停到王強和光頭青年面前。
一個穿着一套花花綠綠的短裝,二十一二歲的小年青笑嘻嘻的下了車,晃悠着手上的車鑰匙:“強哥,炮哥。”
看着光頭青年詫異的眼光,王強哈哈一笑,順手從小年青手上拿過鑰匙,抛給光頭青年:“拿着,知道你回來的消息,前天去提的車,上牌什麽的,都已經辦好了。”又指着小年青,道:“這貨你不認識了吧?以前秀園街賣肉的張叔的兒子,還有印象嗎?”
光頭青年一愣神,打量了小年青幾眼,才有些不相信的笑道:“就是以前那個胖得看不到眼睛的張圓圓,哦,張遠啊,這還真的是認不出了。”
張遠貌似有幾分幽怨,弱弱的道:“炮哥,這個……打人不打臉……”
王強又是“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滾蛋吧,在你炮哥面前還有臉?當初是誰哭着喊着‘炮哥就是我偶像’?”轉頭對光頭青年道:“梁子,上車,咱哥幾個去維多利亞,”指指車,笑道:“梁子,你來熟悉熟悉?”
光頭青年也不客氣,車鑰匙在手上漂亮的轉悠幾下,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等王強和張遠上了車,車子快速的啓動,瞬息就融入了車流中,空氣中隻恍惚留下王強的一句話:“小遠,學着點,你炮哥可是當年的秀園街車神,那技術比你牛多了……”
CD市GA局局長辦公室内,局長龍川靠在高大的辦公軟椅上,半閉着眼睛,手指無意識的在椅背上敲打着,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可是緊皺的眉頭卻說明了他心裏面沒那麽平靜。
辦公桌上的電腦打開着,一份電子檔案呈現在上面,電子檔案上面的照片,是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相貌看上去很是普通,短短的頭發,不過一雙眼睛裏面,卻埋藏着一絲絲陰冷和不羁的感覺,照片旁邊的名字,赫然寫着“王強”:
王強,男,土家族,一九七八年十月十四日出生,CD市DC區人,大學本科文化……二零零零年十月QH大學畢業後回到CD,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進GA系統,二零零一年四月,在辦案過程中,與當時DC分局局長魏某發生争執後離職,迅速組建飛揚集團(遠強集團名義上創始人爲王強和梁二炮,實際由王強一手掌控。),從事娛樂行業,并開辦“飛揚會所”。二零零一年七月三日,魏某因爲車禍身亡,肇事者爲梁二炮,經現場鑒定,梁二炮爲酒駕,因此梁二炮獲罪七年……
簡簡單單的檔案,而且很多東西都是一筆帶過,沒有太多詳細的描述,但是,龍川就是面對這份檔案,已經思忖了兩個小時。
“咚咚”,外面響起沉重的敲門聲,還有一聲清脆卻略帶幾分急促的“報告”。龍川睜開眼睛,坐正身子,淡然的開口:“進來。”
“龍局,已經證實了,梁二炮确實已經出獄。”進來的是一個年約二十五六歲,有着一頭齊耳短發,相貌秀麗的年輕女子,一身合體的制服,更是給女子增添了幾分英氣,這樣子走在大街上,妥妥的回頭率百分百,不過,唯一遺憾的是,女子臉上的神情卻是有着幾分冷峻,給人的感覺就是凜然不可接近,此刻,女子卻是風風火火的撞了進來,來不及坐下,就急迫的開口:“剛剛王強親自去接的他,現在他們在維多利亞大酒店,我已經安排人盯着他們。”
“小曲啊,别那麽着急,坐下說。”龍川看着眼前這個靓麗英武的手下,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笑容,這個名叫曲爽的女孩子,是從華夏第一支女子特戰大隊退役後分配到CD市GA局的,第一天來就自己申請去XJ大隊,不到兩年的時間,就以卓越的身手和慎密的思維能力,還有紮實肯幹的工作作風脫穎而出,辦了好幾起大案要案,現在已經是XJ大隊一隊的隊長,要知道,按照XJ大隊的潛規則,不是得到整個XJ大隊XJ的認可,可是坐不上一隊隊長的位置的,可是曲爽偏偏就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坐正了這個一隊隊長的職務,還讓整個XJ大隊的一幫眼高于頂的大老爺們無話可說,這可就是真本事了。
曲爽拉開龍川辦公桌前的椅子,一邊坐下,一邊道:“這個梁二炮和王強,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梁二炮比王強小一個月,兩人從小就跟着少林梅山派武術大師嚴西平學習武術,是師兄弟,兩人的身手都極爲了得。根據我們的調查,王強一直都隐藏在梁二炮背後,兩人剛開始創立飛揚集團的時候,對付社會上的幾個流氓團夥,都是梁二炮出面,因此,梁二炮在道上的名聲極響,被人稱爲‘炮哥’,五年前魏長林的車禍案子,我們有理由懷疑,是王強指使梁二炮故意制造車禍殺人,隻是一直找不到真實證據。不過,龍局,說句題外話,魏長林也是該死,不提他貪污受賄,單單就是他殺害自己的情婦後又誣陷他人這一件事情,就該吃槍子兒……”
“别亂說話!”龍川打斷了曲爽的話:“我們是JC,無論是因爲什麽理由,隻要是觸犯了法律,我們就應該秉公辦案,至于該不該死,那不是我們管理的職責範圍,不能因爲某個人該死,就可以違背法律去私自處罰,明白嗎?你繼續說王強的情況。”
“梁二炮入獄後,王強獨自掌控飛揚集團,五年的時間,成爲我市數一數二的‘娛樂’集團,王強自身資産據估計超過五千萬,是我市有名的‘青年企業家’,但根據我們一直以來的調查,王強手下的成員,超過二百人,都是以前社會上的一些閑散人員,甚至是流氓地痞,社會渣滓一類,我市發生的幾次流氓集團火拼事件,還有幾件重度傷人甚至緻人殘廢的案子,都隐約指向飛揚集團,但是遺憾的是,我們一直沒有查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無論是證人證詞,都與飛揚集團和王強挂不上半點關系。”曲爽繼續彙報着:“七個月前,王強因爲車禍住院,據了解,甚至一度有生命危險,出院後,飛揚集團突然賣出旗下的幾個娛樂場所,隻保留了飛揚會所,并開始聯系全國著名的TY傳媒,似乎有意圖進軍娛樂傳媒方面……”
“小曲啊,你說,王強是不是真的準備洗白自己,不再從事灰色産業?”龍川聽到這裏,敲了敲桌子,突然開口問道。
“我是不太相信的,狗改不了吃屎。”曲爽肯定的回答道:“我相信,他一定在掩蓋着什麽,再說了,即便他現在改過自新,真的不再涉及灰色産業,但是他以前的罪孽還在,我一定會抓住他的尾巴,把他揪出來,送進監獄裏面。”
龍川點點頭,又歎了口氣:“難啊,從我四年前坐到這個位置開始,就一直在安排對王強進行監控偵查,可惜,一直沒有抓到他任何把柄,許多事情,我的直覺都告訴我就是他做的,可惜的是,偏偏就是查不到什麽。要是他現在真的洗白上岸,想要抓住他,就更加困難了。”
曲爽深深的吸了口氣,飽滿的胸膛一陣起伏,堅定的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人的獵槍,我就不相信他王強真的無懈可擊,龍局,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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