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勿恤惴惴不安,不知該不該告訴師傅實情的時候,一個早上,剛用完早餐在書房看書,父王派侍衛來通知他去大殿,說父王有事找他。
他很快換好衣服,一身黑,上車跟随來人去父王的大殿,當勿恤急急忙忙來到大殿,太子伯魯,二王子仲炎,三王子季常比他都早就到了,他進來大廳,先向父王請了安,和哥哥見了禮。隻有四王子叔環還沒到。
父王見勿恤進來,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他覺得勿恤這兩年出息了不少,個子長高了,人也長着幹淨好看多了,行爲舉止比以前灑脫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低頭走路,雖然相貌不及其他兒子,而且現在身上自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氣度,看起來比以前也順眼多了。
趙簡子示意他也坐下,衆人等了一會兒,四王子叔環也到了。
各位世子落座之後,趙簡子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兒子們跟前,微笑着說:“兒子們,父王有一件心事,擱在心裏已經很多年,也派人去辦過,但是都沒有辦好,但是這事不解決終結父王是心中難安。今天找你們來是爲了讓你們去辦這件事。”趙王說到這裏頓了頓,用眼光掃了一遍他的兒子們,世子們都瞪大眼睛看着他們的父王,認真的聽父王後面的内容。
趙簡子往下說的時候臉色變得嚴肅凝重起來:“很多年前,父王因爲被敵人追擊,一時難以脫身,把一件寶符藏在了常山(即河北古恒山)之上,可是後來也派人去找過,一直沒有找到,所以,今天叫你們來,就爲了這件事,父王各給你們一隊人馬去幫父王找這寶符,誰先找到寶符,誰就大功一件,父王一定重賞,無論父王給他多重的賞賜,你們别的兄弟不得有異議。”
“嗨,敬遵父命。”
退下殿來,各自回到自己的殿裏開始準備,都怕去晚了被人占了先機。
二王子仲炎回到寝宮之後連夜收拾行裝起身,搶先一步出發,因爲他的軍師告訴他,父王這是在考驗他們,誰能在這次完成此任,誰以後将取得父王的信任,必将委以重任。時事關重大,這叫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第二天,拂曉,太子和其他世子也都陸續出發了,勿恤因爲要去向母親辭行,所以走得晚了一步。
勿恤帶着人馬一路暢通無阻到達了常山,哥哥們的隊伍早已被着常山掩蓋了蹤迹,不知道各自都被常山躲在了哪裏。
勿恤仰頭仰望這座常山,隻見此山連綿千裏,廣袤無極,一座座山峰兀立,怪石崚峋,山間植被茂盛,遠遠望去像造物主在常山打了一個盹,把手中所有的綠色都打翻了倒在了這裏,把整片常山塗抹了個密不透風,嚴絲合縫,看不到一點點綠色以外的東西。
勿恤看了這麽高大巍峨的常山不知從何處下手,便對宦者令董興說:這麽大的山也不知如何下手尋找,俗話說的好’磨刀不誤砍柴功’,以前敵我交戰之前,雙方的将領都要提前偵查地形地貌,考察對方的排兵布陣,我們這次出來,雖然父王說是尋找寶符,其實對我們弟兄來說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所以呢,我就把它當做一場戰争來打,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們先爬上頂峰,居高臨下,觀察觀察常山的地勢地形再做決定。”
“公子,你确定要這麽做嗎?這樣也太費時間了,常山一看就是山高路險,曆來形容山勢險要都用“自古華山一條道”而這常山連一條現成的道路也沒有,爬到山頂該耗費時日,等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上到爬頂峰,說不定他們已經找到寶符了,搶了頭功。”
“勿恤擡起右手搭在額頭,瞭望了一翻這常山,還是很堅決地說:“偌大山林,我們在哪裏能找到寶符,如果想無頭的蒼蠅一樣碰運氣的亂打亂撞,那真是大海撈針,毫無希望,我們不怕慢,即使我們這樣做,我們輸了,我們也就認了,那就是命,但是我相信他們也不那麽容易找到這寶符。”
董興和衆人看世子态度堅決,而且說得極有道理,也都表示同意。
董興一聲令下:“上,爬山登頂,先到有獎。”隊伍開始出發,開始士氣很高,走得也很快,一邊走一邊欣賞路邊的風景。
道路雖然崎岖,但是山間小道曲折盤旋,像一條細長的菜花青蛇,彎曲着身子趴在山坡上曬太陽。
樹縫把陽光篩下來,扯起一條條的光帶,在風的鼓動下,飄來蕩去,想頑皮的孩子們手中的手電光,晃來晃去的玩耍;山澗瀑布,哄鳴作響,一路行來煞是壯觀,一個一個走的興高采烈,歡聲笑語。
但是走着走着,道路越來越難走,随時有峭壁險坡,溝渠遍布,說話的人越來越少,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下喘氣的呼呼之聲,一個個累的都沒力氣說話了。
趙勿恤對董興說道:”讓大家都休息休息吧,俗話說欲速則不達,我們不能太急着趕路,必須保存一點體力,才能登上山頂。”
衆人一聽頓時把自己摔倒在路邊,像抽了氣的氣球一樣,癱軟無力。
一邊休息一邊抱怨,這樣再走下去,要多久才能爬到山頂啊,走了半天了還在山腳下。
趙勿恤也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但是爲了父王的寶符,他必須堅持到底,不能懈怠,即使不成功也要拼盡全力,竭力爲之。
休息了半個小時,一幫人有繼續前行,幸好出門之前帶着司南(指南正和火鐮)不然早就迷路了。林深茂密的樹林中又擔心有野獸來襲,不過幸好人多,又是白天,還沒遇到什麽大型的危險動物,隻是看到一群猴子在瀑布邊喝水。但是他們一看到這群怪物闖來,便飛也似的逃跑了。紅紅的屁股閃了他們一路。
越走越崎岖難走,有時手腳并用也戰戰兢兢,汗不敢出,值得憋着一股勁,硬往上爬,返祖到了最原始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