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襄子想到兩位前朝的大臣,心裏就着實感激,爲了今天給自己留下一個最後的保障,他們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回到大營的時候,軍隊各住處早已經是安安靜靜,經過長途跋涉之後,早已經是人困馬乏,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趙襄子不禁長歎了口氣:“都是這智伯害得趙國的軍隊和百姓跟我一起受苦,真是難爲了他們。”
“主公,應該說趙國軍隊和百姓遇到您這樣的君主是他們的福氣,因爲在他們酣睡的時候,君王還能想到他們。”張孟談由衷的唯有這樣以爲君主而高興。
趙襄子擡頭看了看天,夜晚的天空繁星點點,在高而遠的天穹上遙不可及的挂着,四周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置身其中,頓覺自己的渺小與無助。
趙襄子靜默了一會兒,回到帥府去了。
第二天張孟談來到帥府的時候,各個軍隊的首領已經到齊。
趙襄子也早已端坐帥案,張孟談坐在趙襄子東面的座位上,趙襄子沖張孟談一點頭,張孟談便起身說道:“衆位同列,大家都辛苦,從耿城來到晉陽,路途遙遠,長途跋涉,确實不易,但是我們的困難才剛剛開始,智伯的軍隊很快就會到達晉陽,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迎敵,大敵當前,希望各位都各抒己見,上奏自己的意見。”
于是大臣們都紛紛議論開來,經過了一天的議論,最後彙聚成了一統一的方案,不過張孟談和趙襄子做了最後的删改和定奪。
第二天辰時,軍隊集合完畢,張孟談便開始發布命令:
魯健,鄧佳,盧世傑将軍何在?
“末将在。”
給你們各兩千精兵去幫助晉陽的守軍防守外城城門,魯健東門,鄧佳西門,盧世傑南門,必須二十四小時的嚴密防守,盤查,不得放進任何一個可疑之人,否則軍法不從事。”
“嗨,臣等領命。”
“鄭炎出列,給你兩千軍隊,加強護城河的防範,護城河要保持水位,水下多放鐵爬犁和鐵蒺藜,讓敵人無法潛水度過護城河,并配合四名守門的将領加強城牆的防守。”
“嗨,臣領命。”
“張沖何在?”
“臣在,給你一萬軍隊,分片集合百姓,讓每家每戶十八周歲到六十周歲的男子都要到各自管轄的軍營接受集訓,學會使用弓箭,刀槍,騎射,進行簡單直接有效的作戰防禦準備。”
“嗨,臣領命。”
“鄭韌,我給你五百的士兵,滿城張貼告示,聚集城裏的大戶開會,進行戰前動員,曉谕全城大戰在即,捐獻錢糧,以充實公家的作戰費用和物資,先由他們自願捐獻,如果戰争吃緊,以後再做打算。”
“嗨,得令也。”
把衆将領安排出去之後,張孟談轉身笑着對趙襄子說:“主公,您也别閑着,我還給你留着任務呢?”
“丞相還給本王留着任務呢?”
“是啊,主公是趙國的主心骨,定心丸,主公您的任務就是安定人心,鼓舞士氣。”
趙襄子一聽不禁暗暗稱贊,丞相就是想得周到,禦駕親征能夠更好的鼓舞士氣,看來忙碌的日子終于來了。
“以後每天本王和丞相到城牆巡視,鼓舞士氣,安撫人心。”
張孟談不禁點了點頭:“主公能親曆親爲,趙國之幸,軍民之幸。”
晉陽剛剛布防好不到一周,智伯帶着韓國魏國的大軍就來到了晉陽。
其實智伯先前帶着軍隊直撲耿城,但是到達耿之後,團團圍住,正準備攻城之時,沒想到有人求見,這是張孟談提前安排好的說客,早就等着智氏到達耿城圍攻時去見智伯,智伯見到這個說客問道:“這位壯士,你見我何事?”
“我來是要告訴大王,耿早已是一座空城,除了年老多病的老人和年幼無知的婦孺,城裏的守軍早随着我們大王逃到晉陽去了。我們這些人都是被我們大王抛棄的無用之人,希望大王能過放過我們這老弱病殘,不要攻打我們。”
“這個賤人,還真是個賤人,沒想到跑的比兔子還快,來人呀,停止攻城,準備出發。”
所以智伯才馬不停蹄又直奔晉陽而來,把晉陽城圍的水洩不通。
到達晉陽之後,智伯,韓康子,魏桓子的軍隊分三處紮營,因爲晉陽背後靠山,隻有三門,于是智伯的軍隊把守東門,韓康子把守南門,魏桓子把守西門。東門,南門是晉陽通向邯鄲,邢台的主要樞紐,所以智伯鐵桶般死死圍住,連隻耗子都跑不出去。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智伯知道此戰關系重大,不僅是自己廢君子代的開端,也是自己獨霸天下的開端,此次打仗除了自己親自督戰以外,必須派自己信得過的人把守三門,不然百密一疏啊。
智伯兵分兩處,一處由智宵統帥,智宵手下是羽林衛,是智伯的親兵衛隊爲主的軍隊,大将軍嚴複協助統帥;由一處由智開統帥,是大将軍嚴仲子一手調教的精銳部隊。智開的軍隊隻要負責東門圍困,智宵的軍隊主要負責個城門的巡視和監督。
晉陽的四周山巒疊翠,晉陽就像一陣孤城矗立在一片山谷之中,智開的軍隊在東門對面的山頂紮寨,一字排開,死死地關好東門,連隻蚊子也飛不出去;韓魏的軍隊在南門和西門的對面山上站紮寨,以扇形打開,形成半包圍結構。
智伯也各派一萬人到韓寨和魏寨幫助韓康子和魏桓子把手南門和西門,韓康子和魏桓子都心知肚明,名爲幫助把守,實則威懾監督。
但是沒辦法也隻好接受。
韓康子派段規把軍隊駐紮到南門郊外的山坡上,段規勸說韓康子道:“主公我們現在隻需對智伯言聽計從,靜觀其變,早晚生變,我們就有機可趁,别看現在鬧得歡,早晚秋後拉清單。”
“現在我們也隻能如此,靜觀其變,希望有轉機。”
魏桓子把軍隊駐紮在西門對面的山坡上,。丞相任章也對魏王說:“主公我們暫時聽取智伯的意見出兵攻打趙國,現在隻能是靜觀其變,希望能有機會壯大我們魏國的勢力,智伯雖然厲害,但是以前我就說過驕兵必敗,早晚韓趙魏一定會聯合兵力共同對付智伯。”
“談何容易啊,雖然理論如此,如果趙國真的被滅了,但是我們都知道智伯是财狼之國,唇亡齒寒,我們魏國也就難以自保,智伯斷然不肯給我們分享趙國的土地,一定會更加變本加厲的索取我們魏國的土地,到時我們也就面臨着如今趙國的危機啊!”
“主公稍安勿躁,我們隻需等待時機的成熟,我們可以瞄準機會先和韓國搞好關系,韓國和我們面臨同樣的處境,所以我們必須同仇敵忾,共同進退。”
“暫時如此,靜等機會吧。”
趙襄子正在和大臣們商量保衛晉陽的計策的時候,探子來報:“報告大王,智氏韓魏三國軍隊已經将城門團團圍住,智氏把守東門,韓國把守南門,魏國把守西門。”
“大概多少人馬?”
“據探子們探報:東門人馬,每處大約有十萬人;西門北門每處各三萬左右,合兵一處有近十六萬。”
“好,再探”
“嗨”探子一轉身,出了大帳。
趙襄子對大臣們說,晉陽的軍隊一共能有多少人馬?
“晉陽所有人馬不過兩萬,加上大王帶來的一萬人馬,也就是三萬左右。”淩太守回答道。
“三萬,十六比三,各位愛卿,我們該怎麽和晉國抗衡,我們要怎麽部署兵力呢?”
下面一陣騷亂,衆人議論紛紛。趙襄子也不多言,靜等各位商議妥當,拿出一個正确的辦法。
司空說道:各個大門都要派兵把守,每道城門隻能是幾千人,那麽我們的人手确實不足。
“不能平均用力,找他們的圍攻方案,我們盡可以在東門重點防守,南門和西門可以稍微放松一些,因爲韓國和魏國是迫不得已來攻打趙國,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一定會按兵不動,那麽我們就可以騰出手來重點對付智伯。”晉陽總兵符彥琳說道。
“總兵說得有理,但是南門北門也不可小視,智伯肯定會派兵監視韓國魏國的情況,到時他們想不出兵也不可能。”
“鄭将軍你來說說,這兵力怎麽部署爲好?”
“以鄙臣之見,我們隻需在南門和西門各自派出五千人手,但是這五千人重點在于把守城門和護城河,堅壁清野,嚴防敵人入侵。而且韓國魏國即使攻打也不能使出全部的力量,無非是做做樣子給智伯看看罷了。其餘的軍隊分派到東門,東門派出兩萬的兵力,雖然不敵别人多,但是我們是守,他們是攻。所以我們的城池完全可以守住。”
趙襄子聽了點了點頭,覺得鄭将軍的話很有見地,便轉身來問張孟談:,丞相,你以爲如何?”
張孟談也點點頭:“剛才總兵的話很有道理,兵力完全可以按照總兵的設計部署。”
商議妥當,趙襄子任命張孟談爲元帥,總領軍隊。張孟談下達了布防的命令,把原來的各個城門的将領換掉,讓自己任命的四元大将各帶領着自己的部隊分别鎮守各自城門去了。
話說把守西門的将軍符彥琳,他原是晉陽的總兵,本來以爲自己這次大有作爲,可以帶領幾萬人馬沖鋒陷陣奪取頭功,而今,張孟談一來,自己原來的兩萬兵力如今就剩下這五千兵力,而且了自己的職位還被魯健取代,覺得自己窩囊至極,自己的士兵怎麽能随意拱手讓人呢,因此心中很是不痛快。
但是君命難違,也隻能憤憤不平的接受了現實。
鎮守西門的鄧佳,是張孟談一手提拔的一年輕的将軍,這次也是帶領五千人把守北門,對于他來說這是報效朝廷的時候到了,所以勤勤懇懇忠心爲主,把個北門把守的很是嚴實。
南門是由趙毋恤的得力大将盧世傑把守,他是張孟談的朋友,在勿恤登基的事情上暗中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深得趙襄子的器重。
此後張孟談和趙勿恤天天視察各個軍們的情況,并和士兵們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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