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多分鍾,聽到一個聲音說道:“丞相你們出來吧,機關已經破除了,不用擔心。”大家爬起來一看,代奇完好無損的回來了,用火把一照,全身都是灰土,臉上隻能看到眼睛在轉動。大家忍住不敢笑。
一行人往前走,一邊問代奇到地方生了什麽。代奇說,我穿着護體軟甲和盾牌,一點點的往前挪,仔細的觀察摸索了四周,什麽也沒發現,正着急的時候,腳下一滑,猜到了那個雕塑的腳上,沒想到,那雕塑一歪,從地上噴出一堆東西出來。吓得我趕緊爬下,這時候就聽到前面轟隆隆的一陣巨響,我擡頭一看,前面打開了一道石門,雕像也倒在了一邊,我還擔心是不是有暗器什麽的發射出來,就在地上有爬了一會兒,實在是沒什麽動靜了,我才做過去一看,前面又是隧道了,我們可以繼續前行。
徐亮說:“看來就是用來吓唬人的,是怕有人闖進來發現這隧道的出口,不然我還納悶呢。尹太守是南京人,一直也沒有去過蜀中,怎麽能跟唐門扯上關系呢,這回可以解釋了,就是用唐門來吓唬人的。”
山人臉上一頓複雜的表情。但也沒說什麽。一行人再往前走,終于到了隧道盡頭,道口是被堵上的,大家分頭一找很快發現了隧道洞口的開關,他們從洞口爬出來,四周就是那白天看到了金燦燦的麥田,一行人非常興奮,連夜又回到了地面。
接着按照地圖把其他的三條隧道也打通了,天已經快亮了。
張丞相對他們說道,不遲疑,我們明天晚上就動手割稻,鄭将軍負責帶路,,鄭将軍負責南路,徐亮北路,代奇侍負責東路,我負責西路,必須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内,完成任務,不能讓敵人有一點警覺,就怕夜長夢多,突生變故,你們今天也不用回家去了,住在丞相府,明天一起行動。
其實大家都知道,無非丞相是怕走漏消息,也算是爲了安全考慮。
其他人住下以後,丞相去見趙襄子,告訴了他發生的一切。趙襄子很高興。也同意了成像的計劃,明晚動手。
第二天丞相安排好軍隊準備好夜訓,要農具庫今晚加班,不準離開農具庫半步,把庫裏所有的器械分成四份,随時等待上級的查閱。
到了人定時分,張孟談和趙襄子準時的出現在了軍隊的面前,大聲宣布了今晚的任務,一切人員必須聽從指揮,不能随意胡爲,然後把軍隊分成四組,跟随指定的人行進。
趙襄子留在大營等候消息,其他人都陸續出發了。
趙襄子在大營裏等,時不時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讓人随時報告軍隊情況。
過了2個時辰,去的部隊一點消息也沒有,城裏一直靜悄悄的,趙襄子也坐不住了,帶着侍衛出去,到城牆上去觀看,他想看看前方的麥田,能不能有人影晃動,但是也是漆黑的夜,天是墨黑的天
,前方寂靜無聲,智氏、韓魏的軍隊似乎也都消失了,四周隻有死一般的寂靜,沒有風也沒有一點燈光,似乎這麽多的軍隊都突然的消失了,他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在海面上飄忽者,随時有被海水沉沒的危險。
他不禁又想起了姐姐,那個被他害死的代國夫人,小時候,他就是一隻在海洋裏漂泊的船隻,在宮廷的海上飄來蕩去,随時就有被一陣風打翻的危險,雖然母親護着她,但是母親地位低微,又是不受寵的,所以也不鞥保護她的兒子不守人欺負,隻有姐姐處處護着她,像是他的護身符,總能化險爲夷,可是現在自己四面楚歌,有漂浮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可是姐姐在哪裏,姐姐的靈魂已經飄遠。。。。
趙襄子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臉上有淚水,他定了定神,又回到了眼前漆黑的一片,他隻好又回到了軍營,靜靜地等待丞相他們的消息,這次割麥子成功,那麽我們就能多支撐一年,如今已經被圍困了半年,雖然有尹太壽儲備下的糧食,但是畢竟坐吃山空,這場戰争沒有個你死我活絕對不能罷休,三國圍攻我一國,必須做好糧食保障啊,家中有糧心不慌,不然晉陽就會不攻自破,智伯不用一兵一卒之費就能坐享趙國的土地。
正在這時,通報侍衛進來報告:“地道裏已經有動靜了,看來收割麥子的人回來了。”
趙襄子一聽沖出軍營,準備去接應丞相他們。便帶人去了糧倉,這時候,北路的人回來了,一車一車的糧食拉了回來,之後南路北路的也都回來了。隻有西路還沒有動靜,趙襄子很是着急,因爲丞相率領西路,怎麽還沒不見回來。
便派人去接應。正在這時,隻見有人報告,西路的回來了,但是丞相受了傷,趙襄子一聽,大驚失色:“你們怎麽不看好丞相,怎麽能受傷呢?”這是看人背着丞相回來了,趙襄子一看,張孟談臉色煞白,他沖趙王搖了搖頭,便閉上眼被人擡進軍營去去了。
趙襄子還是不放心,便找了西路的侍衛詢問情況。
西路的士兵說,本來我們一直很順利的割稻子回來,走到半道,不知怎麽回事,有人在路上設置了障礙,我們的車沒法前行,丞相就過來查看情況,沒想到這是突然一個人從隧道中蹿出來沖丞相就是一劍,正中前胸,丞相一下跌到,那個人轉身就跑,我們沒有防備,加上有路障攔着,我們壓根追不上他,就讓他給跑了,這時候我們發現身邊的那個山人也不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消失了。可是丞相受了重傷,我們罪該萬死。
趙襄子顧不得别的,回到軍營來看丞相。丞相已經躺下,趙襄子走過來,侍衛端來凳子坐下,屏退侍衛,靜靜地守候後在一旁,又忍不住說道:“丞相啊,你怎麽不好好的保護自己呢,你要有個什麽意外,老這麽躺着,我們以後複興大計可怎麽辦呢,你這樣躺着,讓我自己怎麽應付得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哽咽,正在他傷心難過的時候,發現丞相慢慢睜開了眼。并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上,低低地聲音:“噓”,然後沖他招了招手,讓他俯身過去,低低的聲音說道:“主公放心,孟談沒事,我穿着你的護體軟甲呢,主公忘了不成。”
趙襄子這才想起來,自己提前給的那寶貝,不由得喜極而泣,百喜交集。張孟談又噓了一聲,低低的說:“主公放心,我沒事,,我隻是要多趟幾天了,你一定要表現出非常的悲傷,并且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病重。你每天帶醫生過來跟我看病,提前和醫生交代好,不能透露一點點的風聲。隻說我病重,但是一直也不讓人知道,到底我能不能死,其他的我自有主張。”
“那個山人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還害你?”
“他的來曆我也沒查明,但是我知道他是沖着我來的,你按我說的去辦就行。”
趙襄子出去了,每天滿眼憂郁,天天親自帶醫生來看丞相,抓藥煎藥忙的不可開交。
再說智伯,在收割麥子的第二天才發現郊外的麥子一夜之間被收割的幹幹淨淨,四周的道路上也都幹幹淨淨,沒有一點灑落的痕迹,不禁大爲驚奇,連連稱怪。
便去把昨晚執勤的侍衛找來訓話,侍衛說昨晚一直站崗,沒發現一點的異常,可以說是一切安好。
“還安好,你去看看郊外的麥田,被人割得一點不剩了,你們竟然一點動靜沒聽到,到現在了還跟我一切安好,來人啊,拉出去砍了。”執勤和巡邏的侍衛全都被砍了頭。
但是智伯還是奇怪,這趙勿恤這個懦夫,竟然還能通天了,一夜之間竟然讓這一大片一大片的麥子消失,簡直是豈有此理,而且這些廢物竟然一點沒有發現,智伯實在是氣的暴跳如雷,帶着随從繞城一周查看行走路線。可以一點蛛絲馬迹也沒有,難道真是上了天了,麥田隻剩下雜亂無章的麥梗。
智伯派出軍隊進行地毯式搜索,把所有的麥梗堆成一堆一堆點火焚燒,趙襄子和軍士們在城牆上看到這一幕都哈哈大笑,齊聲喊道:“晉陽糧倉滿,謝謝智韓魏。”
智伯聽到喊聲,氣的差點吐血,他一想到這一失誤直接導緻的後果,一則晉陽又要多圍困一年,那得消耗掉多少的人力物力,二則晉國因爲三家圍攻趙國,晉國的實力肯定會大受影響,如果别的諸侯國乘虛而入,晉國比不危矣。三則,這趙國可以一夜之間吧麥子收回去,趙勿恤這賤胚就有可能一夜之間從晉陽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管智伯如何憤怒,如何不解,反正這麥子如何進了那賤人的手中,智伯是百思不得其解。
智伯又去找韓王魏王商議:“趙襄子這賤人手下竟然還有會奇門遁甲之術,一夜之間把所有的糧食都弄走了,我就不信了,我們三國就拿不下一座小小的晉陽,明天一早犒賞三軍,你們也準備雲梯,實行強攻打他個落花流水。”
“好,我們韓魏爲智氏馬首是瞻,緊跟其後,絕不退縮。”商議好之後,第二天一早,趙襄子帶領随從登上城樓觀看智伯軍隊攻城,晉陽的軍隊一排排一行行往下射箭,真是箭如雨下,天女散花,中箭之人從雲梯上掉下去的不計其數。慘叫之聲不絕于耳,韓魏的軍隊殿後,看到戰争如此慘烈,先自怯了,找來智伯:
“大王請看,再這樣下去,根本就頂不住,也不知道晉陽那裏來這麽多的箭,簡直就是下刀子,哀嚎之聲,慘絕人寰啊。”
智伯也實在看不下去,隻得鳴金收兵,停止了進攻,智伯氣的暴跳如雷,但是沒有辦法,氣的病了。
智伯身體曆來強壯無比。這回病得還真的是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