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趙王婚禮之後

四國之盟瓦解之後，趙國太平無事，韓魏兩個國家爲了向趙襄子示好，各選十名美女進獻給趙襄子，趙襄子也很高興，趙覺得以後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君王的安樂了，這麽多年來自己爲了趙國的安甯，連睡覺都是睜着一隻眼的，如今自己志得意滿，不在有大事發生，于是開始享受美色的溫柔，其中有個叫梅江的女子尤其出色，深的趙襄子的歡心，這個梅江出自魏國的鄉間，如一潭清澈幹淨的湖水，蕩漾着純色的漣漪，而且性格溫婉和順，聰明靈秀，深得趙襄子的歡心，趙襄子經常去那裏飲酒，常常是醉酒罷朝，不理朝政。

一天，趙襄子上朝，大臣們分兩邊落座，滿臉喜氣的趙襄子看了衆人一眼，說道：“衆位愛卿，今天本王高興，你們有什麽提議早早說來，沒有提議早早退下吧。”

“大王，臣有本奏。”太史令站起來，出列說道。

“太史令，有本說來。”

“大王，我們趙國打敗了智伯，我建議大王讓老臣主持，修一部趙國國策，一邊這晉陽之戰永載史冊。”

“這個建議不錯，本王準了。”趙襄子很高興，開來着太史令還算聽懂我的心思，我早有此意。

“還有哪位愛卿，要進谏的啊”趙襄子很焦急的看着大家，似乎他有要緊的事要辦似的，催促大臣們早早下朝。

正在這時，一個人又站了起來：“大王，臣有本奏。”

“大王，老臣聽說一個月前，韓魏各送了是位美女給大王，現如今大王上朝的次數也越來越少，難道大王是因爲這美女耽誤了上朝不成。”這是那谏議大夫耿敬中上奏道。

趙襄子一聽，有些不悅，但是還沒發怒，而且他自己也有點心虛，因爲他自己也知道，最近自己做的也是不怎麽樣。于是說道：“谏議大夫此話何來，韓魏是送了我一些美女，那是他們懼怕我趙國，所以才送來讨好我趙國的，并且成爲他們的内奸。我怎麽可能因爲沉迷那些女子有耽誤政事呢，最近本王身體不适，總是覺得頭暈目眩，所以才沒上朝，愛卿不可胡亂猜測。”

“恕臣直言，大王就是貪圖美色，天天聲色犬馬，歌舞升平，常言道‘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大王切不可爲了美女和美酒耽誤國事。”

最過分的一次是喝了五天午夜不理朝政，大臣們各各歎息不已。

言官們也都聯名進谏，但是沒有一點的消息，而且因爲此事罷官的已經不在少數，而且趙襄子發出話說：“誰敢再來朕面前來聒噪的，滅了他九族。”

一時間朝廷上下人人自危，屏聲斂氣，無人敢議論此事。

禦史大夫高共憂心忡忡，寝食不安。這天高共正在花園散步，排解心中憂郁。

這時候門童來報：“啓禀大人，梨園坊伶人優莫求見。”

“優莫，就是那個唱《醉春風》的優莫嗎？”高共一臉的狐疑：“他來幹什麽，我又沒請他來彈唱。”高共本來心情就不好，一聽一個戲子來訪，滿臉的不悅。

“他說有要事求見。”

“一伶人有什麽要事？嘩衆取寵罷了。你去問問他，有什麽要事，你可以代爲轉告，沒事打發他去吧，真是閑極無聊，正煩着呢。”高共一揮衣袖，連皺了好幾下眉頭。

門童一溜煙跑出去一看，這優莫早已站在門口，穿着一襲黑色的長袍，手中一把折扇輕輕搖晃，，見人出來，扇子一收，附身鞠了一躬：“謝謝通報，大人可以見我了嗎？”

“我家大人說了，你有什麽要事盡管說給我聽，我可以代爲轉達；如果沒事請回吧，大人此時正心煩不已，不願見客人。”

“請去回報大人，我就是來給他排憂解難的。”

“排憂解難，你，一個戲子也太不知道輕重了，還爲我們大人排憂解難，魔不是這麽推的，牛皮是這麽吹的。”門童這麽想，可不能這麽說，但是臉上明顯的表現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扔出一句：“你說排憂解難，那你知道我們大人爲什麽憂心嗎？”

優莫一聽，哈哈大笑，笑完便臉色一變，說道：“你就說我專程是爲了大王醉酒一事而來，那你家大人就會見我了。”仆人将信将疑，但是也不敢造次，隻好說道：“那您稍等，我再去通報一聲。”

說完後跑回來對高共說道：“大人，那個優莫先生說：‘他是爲你排憂解難來了，是爲了大王醉酒一事而來。’”

“他說什麽，是爲了大王醉酒一事？”高共有些吃驚，以爲自己聽錯了。

“是的，他是這麽說的，大人要不要見？”門童試探着問道。

高共一聽，被說中了心事：“請他進來，看他有什麽話說。”

門童把優莫請到客廳落座，斟上茶，高共也就到了客廳，門童一看，隻見主人已經換了一套官服，因爲剛才大人在書房穿的是家居服，優莫看大人到來，便也站起身來，深施一禮：“優莫貿然來訪，打攪大人，冒昧冒昧。”

“哪裏哪裏，不知優莫先生到府上來見我所謂何事啊？”高共雖然心裏明白，但是面上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今日聽說大人心憂，所以特來解憂。”優莫不卑不亢的說道。

“哦，那你說說我有什麽心憂，又怎麽能解呢？”

優莫不禁微微一樂，我已經說過了醉酒之事，他這是跟我裝糊塗，既然如此，我也先賣會兒關子。

“優莫無能，也就一伶人而已，平日裏無非是吹拉彈唱逗人一樂罷了，還能有什麽了不起的本事不成，有也是不入流的小伎倆罷了。”

高共本身還是一個謙虛溫和的人，聽優莫這樣貶低自己，也覺得自己态度有失恭敬，便緩和了語氣說道：“先生嚴重了，七十二行，行行出人才，你又何必這麽說呢，剛才是我怠慢了先生，還望先生多包涵，不要因小廢大。”

優莫一聽，心想要早這樣态度何必如此耗費時日，看來侯門深似海不是虛言。

“其實今天來到府上的确冒昧，隻是此事有關國家，雖人言微輕也不敢不效匹夫之責。”

“沒想到先生有如此襟懷，真是可敬可佩。”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也是趙國人，爲了趙國，我願意去遊說趙王，讓大人寬心。”

“有如此膽量和氣度。當真不是凡品。”

“可是先生打算怎麽去勸說趙王呢，這事事關重大，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事，如果沒有超人的智慧，去也是枉送了性命。”

“這些我都知道，謝謝禦史大人提醒，優莫無牽無挂，沒有父母兄弟親人，隻是一個伶人，如果當真枉送了性命，那隻能說是上天要滅我優莫，也與大人無關，隻要大人能帶我進去見到趙王就行。”

“先生當真要去拜見大王？”

“君子無戲言。”

“好，你把住址留下，你回去準備準備，明天我派人去接你。”

“好，告辭。”優莫一拱手轉身離開。

優莫回到梨園坊，便把前幾天叫錦繡坊趕制的服裝和羽扇找出來，以備明天之用。

第二天一早，優莫剛收拾停當，高共派來的馬車也就到了，優莫便坐上車跟着來人走了。

一路無話，車辇到了趙王的宮門前，高共已經在此等候，帶着他一同進了趙王的寝宮。

侍衛忙上前行禮。高共道：“勞煩去禀報大王，說高共求見。”

“高大人你這不是難爲我們嗎，大王剛剛吃完早飯，正在聽美人彈奏呢。大王說了，大臣觐見一概不準，你這要見大王，我們也不敢去禀告啊。”

高共一聽一臉的無奈，看看優莫，搖了搖頭。

優莫上前對侍衛說：“勞煩您再進去禀告大王，說梨園坊的伶人優莫前來爲大王唱歌助興，或許大王就會很高興讓我進去了。”

那侍衛一笑，說道：“這個應該可以，早聽說優莫先生的彈唱了得，大王肯定能高興見您”說完侍衛進去禀報去了。

優莫沖高共一笑：“禦史令大人您先回避，等我出來再去府上禀告。”

高共不放心，便去了偏殿等着，随時打聽觀察寝宮的情況。

優莫問邊上的侍衛：“請問，你們這裏哪裏有更換衣帽的地方，我去換換戲服。”

侍衛帶他去了衣帽間。優莫把車上帶來的衣帽羽扇進了衣帽間換上。

換好一會兒，侍衛出來傳話說大王請優莫先生進去，優莫便跟着侍衛大搖大擺地走了趙襄子的大殿。

優莫忙一撩衣襟，上前拜見大王：“伶人優莫拜見大王。”

趙王用血紅的眼睛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優莫說：“聽說先生擅長歌舞彈奏，一直想聆聽先生的技藝，可惜不得機會，今天得償所願，實乃幸甚。”

“雕蟲小技，不足挂齒。臣表演之前先要恭喜大王。”優莫深施一禮。

趙襄子醉眼惺忪地對優莫說道：“先生坐，請同本王一起先觀賞美人兒的表演，讓先生也開開眼界。”

美人們一看來了一個穿戲服的人，也都好奇，一邊歌舞一邊看優莫，一邊嘻嘻哈哈地暗笑。

趙襄子說道：“先生看來，我這些美人兒的表演如何啊？”

“美人甚美，歌舞絕佳。”

“比之先生如何？”

“龍鳳之舞，無法比較，陰柔陽剛各有不同。”

“那先生打算給本王表演什麽呢？”

趙襄子沖美人們一擺手：“你們退下吧。”美人們都紛紛的退下。

“先生表演之前，要不要先來點酒，微醺之中表演是不是更好？”

“謝謝大王，我們伶人爲了保護嗓子一般是不沾酒的，不過今天大王賜酒，就破例一次，陪大王喝一杯。”

“先生好爽，本王喜歡，你還别說，我還真是喝酒的傑出人才，我喝了五天午夜的酒，卻一點也不疲勞。”趙襄子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端起那個智瑤頭顱做的酒杯又幹了一杯。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喜從何來？”

“大王聽說過纣王醉酒的故事嗎，據史料記載，商纣王也是喝酒的天才，他曾近一次喝了整整七天七夜，而且還不醉，大王跟商纣王相比還差兩天呢，應該繼續努力啊，你現在已經喝了五天了，離七天不也遠了。”

趙襄子一聽，忿然作色道：“難道趙國也要像商朝一樣快要亡國了嗎？大膽奴才，竟然敢拿我比作商纣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來人啊。”

周圍的人聽了吓得面如土灰，大氣不敢出，隻等着趙王一聲令下，優莫的人頭就落地了。

優莫哈哈一笑：“趙國是不會滅亡的，你也不是商纣王，你跟商纣王一比還差兩天呢！”

趙襄子一聽很是不解，便說道說：“你說我跟纣王相比就差兩天了，趙國不滅亡還等什麽呢？”

優莫弓身說道：“夏桀王和商纣王的滅亡，是因爲他們分别遇到了商湯王和周武王，而當今天下的君主都是夏桀王，而您是商纣王。夏桀王和商纣王同時在世，怎麽能互相使對方滅亡呢？但是也危險了。”

趙襄子一聽知道優莫是在諷刺自己，但趙襄子不是昏君，聽優莫這麽一說，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心想好你個優莫，竟然敢冒着殺頭的危險觐見，看來你還真不是碌碌之輩。

這一句點醒了趙襄子，趙襄子不禁轉怒爲喜，哈哈大笑，對優莫深鞠一躬：“謝謝先生教導，本王将洗心革面，改過自新，絕不辜負先生的忠言。”

“來人啊，賞優莫先生黃金100倆，絲帛100匹。”

“謝大王賞賜，但是優莫不是爲了自己而來，隻是爲了趙國的百姓，獎賞就算了吧。”

“哎，先生，你功勞卓著，不能不賞。”

“謝大王。”

優莫退出來，高共早等在一旁打聽他的消息，見他出來，上前深施一禮，：“謝謝先生救了趙國，你是趙國的大恩人啊。”

“禦史大人不必多禮，優莫此次來也是跟你一樣憂心國事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從此優莫和高共成了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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