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生意



鋒利的劍鋒和大聲的怒吼把菲格斯從幻想之中驚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地精商人滿頭冷汗地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男孩,臉上重新挂起讨好的笑容,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雖然亮閃閃的金币讓人心癢難耐,但是比起那些黃澄澄的小可愛,菲格斯更看重自己的小命。

幾年之前他從卡利姆多大陸乘坐商船來到東部王國大陸時曾經遭遇了一場恐怖的海難,整個船隊隻有包括他在内的幾個乘客活了下來。大自然強大莫測的力量讓他明白生命的脆弱,也讓他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感受着與自己脖子近距離接觸的冰冷劍鋒,地精商人現在的想法已經不是怎麽把這批貨物甩給眼前的小鬼,借此榨幹淨對方錢袋裏的金币,而是希望自己能夠安然無恙的渡過這一次麻煩。

安多哈爾雖然是一個小城鎮,但是爲了保證貿易和流通的安全,這裏的治安情況在整個洛丹倫王國都能夠排的上号。隻要發生武力沖突,不出十分鍾就一定會有守備隊的家夥趕到現場,請當事人區治安所喝上一壺。

因此,在這個治安良好的城鎮裏,敢于當街拔劍的家夥要麽是嫌自己命太長的魯莽家夥,要麽就是真正有所依仗的大人物。

反觀自己眼前眼前這個男孩,小小年紀對于突發的情況卻一點也不緊張,他身後那個拔劍威脅自己的護衛更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如果地精商人還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哪一類人那真的是白瞎了自己曆經風雨的商旅生涯和從小到大的察言觀色了。

“這,這位客,不,大……大人,我隻是被您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勢給吓住了,我……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猛然驚醒的地精商人慌亂地組織起語言,結結巴巴的開口解釋。雖然有些胡言亂語,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眼前這個看上去面色幼稚的男孩才是正主。隻要這個孩子開口,他身後那個高大的護衛自然不會和自己糾纏。

三指寬的長劍沉沉地壓在他的肩膀上,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在倉促地解釋之後,菲格斯隻能盡量做出一副可憐的表情,希望得到對方的諒解。

“艾伯頓,别那麽緊張,放開他。”

阿爾文轉過頭看了眼自己的護衛,“我相信這個正直的商人已經接受了教訓。”

菲格斯敏銳地察覺到男孩特地在正直兩個字上加重了聲音,他知道知道對方是在提醒自己别耍花樣。這一刻,地精商人感到匪夷所思,一個身材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孩子竟然都能有這樣的心機!

“當然,親愛的大人,我菲格斯一向是一個正直守法,安分守己的好商人”,盡管驚訝于男孩超乎常人的心智,但是形勢比人強,受制于人的地精不敢有任何不滿。

地精商人努力保持着比哭還難看笑臉,用盡所有努力向握着劍的男人做出一個憨厚的表情,向對方示意自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正經商人。

對于身爲王家侍衛的艾伯頓來說,服從王子的命令是他的天職。年輕的騎士勉強按下對眼前這隻貪婪肮髒的綠皮的不滿,對着腳邊的地精發出一聲冷哼算是警告,慢慢地将長劍插回劍鞘。

在人類社會中呆了有些年頭的菲格斯能明明白白地從年輕騎士的眼中看到輕蔑和防備,那種銳利又嫌惡的目光就像是在對他說:“小心點,雜碎!”

哼,四肢發達的蠢貨!艾伯頓的反應讓地精商人在心中腹诽不已,但是剛剛才脫離了生命威脅的菲格斯卻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隻能裝作沒看見騎士厭惡的眼神,轉而看向在觀察自己貨物的男孩。

東部王國大陸除了人類,高等精靈,矮人,巨魔的聚居地之外,荒野和叢林之中還盤踞着大量的類人生物——狗頭人,豺狼人,魚人,他們有自己的語言,簡單的文化和獨特的風俗。

因爲和占據大陸的主流種族形态差異太大,這三種類人生物的生存空間随着人類的擴張發展慢慢萎縮,不得不大量退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而與外界隔絕的社會形态則導緻了這三大種族野蠻的文明,以及各自獨特的語言。

在阿爾文的記憶之中,爲了應對有可能的天災和瘋狂擴張的人類,這些種族在幾千年的曆史中已經形成了群居的習俗,平日裏一向是以松散的部落的形式集體行動。

但是眼前這群被地精商人當做奴隸出售的貨物明顯和他所想象的不一樣,那群外形兇惡的豺狼人之中幾乎沒有什麽老弱病殘,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青壯年。雖然它們看上去很瘦弱,但是隻要花費足夠的功夫,應該還是能夠重新恢複強健的體魄。

在地精商人背後的場地中央,一群看上去更爲健康的豺狼人隐隐圍成一圈,把幾個垂垂老矣的家夥簇擁在中間,看上去那些老邁的豺狼人反而地位更高,這種反常的舉動讓男孩感到很奇怪。

根據前人的記載,豺狼人部落裏奉行着最野蠻的原則,力量是最好的通行證。最強壯、最緻命的豺狼人往往會成爲一個部族的領袖,而那些最瘦弱的老家夥一般都隻是備用的食物而已。

仔細觀察了一下兩群形态各異的類人生物,男孩心裏隐隐生出來一個想法。他看向站在一邊不敢有什麽多餘動作的綠皮地精,開口問道:“老闆,你的這批貨物裏有沒有會說通用語的家夥?”

生意上門了!阿爾文才剛開口,一直小心觀察着主仆兩人的地精商人就已經知道對方對自己的這批貨物有了想法。

狠狠賺他一筆!這是菲格斯源自地精習慣的第一個想法,但是這個念頭隻是剛剛出現,男孩身後那個穿着盔甲,身材高大的戰士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剛剛才從對方劍下逃過一劫,他可從來沒覺得自己已經活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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