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聽聞前輩這麽說過,惡魔其實有兩種,一種是常見的生物類惡魔,他們的原體通常可以在地球上找到,比如喬巴的羚羊惡魔、蒼蠅頭的蒼蠅惡魔等。
還有一種比較特殊,他們被稱爲幻想種。這種惡魔也在地球上出現過,但是出現在神話中,比如說元素惡魔、矮人惡魔等。
這兩種惡魔孰強孰弱無法進行比較,因爲惡魔的強弱除了看惡魔的原體,還要看覺醒者的潛力。
打個比方,比如說螞蟻惡魔的原體,螞蟻。
螞蟻是一種常見的昆蟲,然而這種昆蟲卻極爲強大,一隻螞蟻能夠舉起超過自身體重400倍的東西,還能夠拖運超過自身體重1700倍的物體。如果把它換算到覺醒者身上的話,一個70公斤的覺醒者應該能舉起28000公斤,即28噸重的物體,這就意味着能夠舉起大約一輛火車的重量!
然而真實情況遠遠達不到這麽完美,其中最關鍵的因素就是第一次覺醒時的适應程度。
比如某個覺醒者第一次覺醒程度隻有10%,但是他無法适應肉體的變化,做到如臂使指的話,就像習慣了雙腿行走卻要變爲四肢着地,那他的能力就會大打折扣。随着覺醒程度的不斷提高,肉體的變化也越來越多,如果不能趕上肉體的變化,直到最後化身修羅也隻能達到理想水平的一半。
不過當然,越是和人類接近的物種,覺醒的時候越容易适應;而離人類比較遠的昆蟲和植物類惡魔,覺醒的時候越難适應。
也正是這個原因,可以激活體内惡魔,卻不會使覺醒升級的黑果極受人推崇。
而幻想種由于屬于神話生物,所以适應性極低,所以至今爲止,所聽聞的幻想種都是極爲弱小的。
不過幻想種依然是最受歡迎的存在。
因爲大多數幻想種都有特殊的能力。
比如曾經有個精靈覺醒者,她覺醒後非常弱小,但是獲得了驅使植物的能力,在這植物匮乏的地方,這個能力貌似顯得非常雞肋,但是她卻可以使黑果産量倍增!于是她成了所有幸存者隊伍的香馍馍。
曾經有人研究出這麽一個規律,越是接近人類的生物,比如猴子、海豚等,該種類的覺醒者越多,越是遠離人類的生物,比如昆蟲、植物等,該種類的覺醒者越少,尤其是幻想種,在目前所知的幸存者中,甚至一個都沒有!
所以當蒼蠅頭看到張從哲居然是幻想種,也不禁驚呼了起來。
蒼蠅頭很期待張從哲是什麽種類的幻想種,因爲每一個幻想種覺醒者,對隊伍的幫助都是極爲巨大的。
“呼——”
蒼蠅頭吐出一口氣,隻見張從哲蒼白的皮膚漸漸地從手背開始像手臂蔓延,直到到了肩膀處才停了下來。
蒼蠅頭驚喜壞了,這個程度的覺醒,最多就是20%的樣子,這與吃了黑果的覺醒者都差不多,這絕對是超乎他意料。他記得至今爲止,吃了其他食物導緻覺醒的,最少也要達到30%以上。這就意味着張從哲有足夠的時間去适應不斷變異的身體。
“太好了,我們隊伍又添一員大将!”
蒼蠅頭興奮的笑了起來,他細長的嘴巴不斷地來回伸縮。
然而沒多久,張從哲居然又開始抽搐起來。
這次抽搐明顯比之前的還要劇烈,然而詭異的是,這次張從哲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一點痛苦的表情。
隻見他睜開了雙眼,除了黑色的瞳孔外,眼白部分一片血紅,全身青筋逼現,尤其是脖子以上露出的部分,上面的經絡足足粗了十倍以上,而且蔓延到了頭部,使得看上去他整個臉都像被麻花繩捆着一樣,顯得極爲恐怖。
怎麽回事!
蒼蠅頭再一次陷入了慌亂,他從沒見過覺醒後都有這麽劇烈的反映。
他用手壓着張從哲的身體,減小他因爲抽搐而抖動的身體。
就在這時,喬巴過來了。他看到張從哲這幅模樣,也是非常驚訝。
“蒼蠅,這小子怎麽了?”
蒼蠅頭的細管一伸一縮:
“不知道,我剛剛喂了他黑果,他吐出來之後就覺醒了,現在又開始抽搐!”
蒼蠅頭明細有些慌亂,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你讓開!”
喬巴撥開了擋在身前的蒼蠅頭,他蹲下身子,捏着他的下颚,仔細的看了看張從哲的脖子。
他的眉頭皺緊,心中越發覺得有些不安。
“難道是修羅?”
在這個死亡之地,覺醒者都不會害怕人形怪物,因爲當覺醒後,帶來的身體條件的提升,可以輕松地逃過人形怪物的追捕,所以這裏更多的是與自身惡魔,以及與其他覺醒者的鬥争。
除了以上兩種,這裏還有一種特殊的敵人,那就是修羅。
所謂的修羅就是惡魔完全覺醒化後的覺醒者,當覺醒者們到達90%程度的時候,他們就能聽到身體裏面惡魔的聲音,直到到達了100%之後,靈魂被吞噬,身體也被占領,淪落爲惡魔的奴隸。
通常修羅很少出現,因爲當覺醒程度到達了99%的時候,所有幸存者都會想辦法驅逐,甚至殺死這人。
因爲修羅極爲強大,而且沒有理智,有的就隻有無盡的殺戮以及旺盛的食欲。所以對這裏的幸存者來說,一定要把這種惡魔扼殺在搖籃之中。
喬巴有些懷疑,他曾經參加過讨伐修羅的隊伍中。那次讨伐的修羅是個極爲強大的存在,所以幾個讨伐隊隊長也都是覺醒程度非常高的強者。那次戰鬥極爲激烈,導緻他看到了讨伐隊隊長完全覺醒時的樣子,所以他對此記憶猶新。
而此刻張從哲的情況,就和他以前看到的場景幾乎一樣。
“嘶啦——”
喬巴把張從哲的衣服撕了開來,隻見張從哲身上也早已青筋鼓起,如同在身體裏不斷扭動的蟲子,異常的扭曲和惡心!
喬巴歎了一口氣,他确定了,這絕對是要變成修羅時的樣子。
他站了起來,轉過頭對蒼蠅頭說道:
“他變修羅了,沒救了!”
喬巴的聲音極冷,話音剛落,他就擡起右蹄,準備踩爆張從哲的腦袋,恍若他要殺的隻是一隻蟲子,而不是一個人。
蒼蠅頭見狀,連忙擋在了喬巴前面,道:
“别殺他!他可是現在所有覺醒者中唯一的幻想種!說不準他還能恢複!”
喬巴歎了一口氣,道:
“蒼蠅,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個女人!看清楚了,他要變的是修羅,是專門殺我們的修羅,而不是變成蟲子!你現在不殺他,等他變成修羅了,第一個殺的就是我們兩個!”
蒼蠅頭沉默了一會兒,他搖了搖腦袋,道:
“但是你不知道守護通道的怪物們是多麽的恐怖,就算我們所有幸存者加上去都打不過啊!難道你不想逃出這個死亡之地?”
喬巴雙目一瞪,怒道:
“你白癡麽!他變成修羅,别說逃出去了,說不準我們現在就會被他殺死!”
喬巴推了蒼蠅頭一把,發現蒼蠅頭依然擋在他面前。
這時張從哲已經停止了抽搐,神情木讷,全身皮膚也漸漸變得一片蒼白。他的眼睛呆滞地睜開着,一雙血紅色的豎型瞳孔顯得極爲妖異,嘴角兩邊也冒出了細細尖牙。
“你快給我讓開!”
喬巴見到張從哲這幅模樣,就知道他馬上就要變成修羅了。于是他猛地推開了面前的蒼蠅頭。
“别!”
喬巴恍若沒有聽蒼蠅頭的聲音,隻見他擡起右蹄,然後重重的向下一踏。
“噗——”
腦漿崩裂,紅的、白的,交織在一起,宛若在半顆頭顱上,盛開了一朵美裏的蘭花……
張從哲的頭被踩爆了!
他死了!
蒼蠅頭看到張從哲的模樣不免一陣歎息,後悔自己怎麽不早點找到他。
喬巴甩了甩蹄子上的血迹,一臉淡然地對着蒼蠅頭說道:
“走了!”
然後他就徑直走向了死屍之地。
蒼蠅頭看了眼死去的張從哲,不免又歎了口氣,扭過頭,緊跟着喬巴的腳步走向了死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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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清風吹過,卷起滾滾塵沙。在這個荒蕪之地,能夠見到的就隻有一片死寂的戈壁。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可能是不遠處的死屍之地飄過來的吧。
四周靜悄悄的,張從哲殘破的身軀宛如安詳的睡了過去,靜靜地躺在荒地之中,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忽然,他的手指微微一顫!
緊接着恍若時光倒流般,原本散落一地的紅色血液仿佛都有了生命,它們慢慢地爬進了張從哲的大腦。然後那些踩碎的頭骨、大腦、眼珠、鼻子也随着血液的流入,慢慢地恢複了起來。
然而他原本蒼白的皮膚,變得越來越粗糙,宛若布滿了歲月的滄桑。
差不多過了幾分鍾,他的腦袋就變得完好如初,看不出一絲受傷的痕迹。
“呼——”
不久,張從哲突然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宛如紅寶石般豔麗深邃的眼睛,他那血紅色的豎瞳,給人一種殘忍嗜血的感覺。
大約過了幾秒鍾,張從哲突然露出了笑容,他那邪異、鬼魅的笑容宛如惡魔正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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