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聽到這話,莫羽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他本以爲自己的運氣極佳,能從三國第一鍛造師的手中獲取一柄稱手的兵器,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早已洗手不幹了!
仔細想想也是,如果天下間所有的好事都被自己占了!那麽《劍繪江山》的主角隻怕要去喝西北風了!
對了,不知道《劍繪江山》的男主角現在怎麽樣了!
《劍繪江山》的男主角名叫鬼谷風,是漢末某個官宦世家的後裔,因爲戰亂與家族分離,機緣巧合之下,拜入鬼谷一脈,從而開啓了亂世傳說。當初莫羽設定,男主角應該是曹操的,因爲雖然是小說,他還必須按照曆史的大走向前行!
不知道鬼谷風現在何處,是不是已經投靠了曹操,自己有機會得多注意主意。
“小恩人!你怎了嗎?”浦元見莫羽發呆,以爲他正爲自己無法鑄造之事氣惱,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莫羽聞言忙道:“在下無事!隻是可惜了浦大師的這門手藝!”
浦元聞言輕歎,無奈道:“兵乃殺戮之器,越是不凡的兵器,殺戮就越大,這塵世的殺戮之氣太重……”
“兵乃殺戮之器,又何嘗不是淑世之器呢?”對于浦元的觀點,莫羽并不贊同,搖頭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運使然……”莫羽歎了口氣,忽然對着浦元等人行了一禮:“既然此間事了……那在下也該告辭了!這塊令牌還是交予你們,或許對你們的幫助比較大……”說完,莫羽便将那塊從校尉屍體上取得的令牌,交付到浦元的手中,轉身準備離去!
“恩人且慢!”就在這時,那個名叫師兒的少女忽然開口喊住他。
“師兒姑娘還有事嗎?”莫羽停下腳步,一臉不解地望着容顔無雙的少女道。
“義父……你雖然不再鑄器,但你的手上不是還有一柄寶劍嗎?”師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轉向浦元。
聽到這話,浦元一愣,随即臉上露出了一絲爲難:“可是那柄劍……”
“義父,如果不是恩人相救,我們隻怕早就被那狗賊害死了……”師兒忍不住勸浦元。
“師兒,不是爲父小氣!”浦元聞言苦笑了一聲,對師兒道:“隻是那柄劍,非是爲父所鑄,而是一位仙人所贈,他讓我爲那柄劍找尋一個能夠配得上它的主人……而且那柄劍的意義,更是關系重大啊……”
“義父,正所謂寶劍贈英雄……恩人對我們有恩,且是有情有義之人!他不正是可以托付之人嗎?況且,我們前往江東,一路險阻重重,也未必能保得住那劍……萬一落入宵小之手,豈不壞了與老仙人昔日的約定……”面對浦元的猶豫,那名喚師兒的少女再次勸解。
“罷了!”浦元無奈地點了點頭,随後走到莫羽面前對他道:“恩人,實不相瞞!我雖然已不鑄造,但我的手中卻有一柄非凡之器……”
非凡之器?
聽到這話,莫羽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能讓一代名匠浦元稱爲非凡之器,足見那柄寶劍确實有不凡的地方!
“此劍乃是我離開涿縣時遇到的一位仙人所贈。爲了報答恩人,我打算将此劍贈與恩人。不過在贈劍之前,還請恩人答應我一個條件!”
仙人所贈?
聽到這話,莫羽心中的疑惑更甚——三國時期的仙人屈指可數,卻不知浦元所說的是哪一位。不過他見浦元說的鄭重,便點了點頭:“先生但說無妨!”
“恩人得此劍後,切不可傷及皇室親族!”
這算什麽條件?!
莫羽心中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道:“在下一介布衣,豈會與皇家有所牽連。先生放心,我非大奸大惡之人,定當遵循先生囑托!”
聽到這話,浦元放微微松了口氣:“那劍被我藏在城北五十裏的一個村莊外的松樹下,那棵松樹的枝幹上,有我刻下的‘漢’字标識……很好辨認!”
“多謝先生!願先生一路平安!”莫羽說完,對着浦元等人行了一禮,随後便與馬均朝城南方向而去。
待到莫羽二人離去之後,浦元将目光轉向一旁望着莫羽離去背影入神的少女道:“師兒,你是否對這位少年有意?”
“義父~~~~~~哪有啊!”師兒聞言,俏臉一紅,嬌嗔道:“師兒……師兒隻是感激恩人救我出水火……”
“此子不凡,将來在這亂世之中,必然有所作爲……”
“夫君,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浦元的妻子這時開口道。
“此地我們已經待不下去了!走……我們前往江東……”浦元看了一眼少女,微笑着說道:“師兒,也應該回家去看看了……哎~~~~隻是不知步賢弟等人在廣陵可好……早知道,當年就不應該将你帶出來……”
“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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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和馬均回到了之前客棧。
看到二人,先前那名壯漢忽然對着靜坐在角落裏的青年大笑道:“哈哈,孝直,你這次可輸了!他們足足出去了六、七個時辰,而且小馬毫發無損……你這個小神童,竟也有失算的一天!”
見到這兩人,莫羽也是一愣,之前他追馬均的時候,這兩人就已經在這裏了,怎麽到現在還沒有離去,難道他們是這客棧的夥計?
那個壯漢倒是像,不過那青年卻是沒有絲毫小二的模樣!
就在莫羽詫異之際,一旁的馬均卻“噗通”一聲,跪倒在了莫羽的面前。
“馬均兄弟,你這是做什麽?”莫羽見狀,急欲扶起馬均。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得報,馬均感激不已,我願陪在恩人身旁,鞍前馬後,至死不渝……”馬均此時聲淚俱下,竟是跪地不起!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男兒本色。你我年紀相仿,我又豈能受此大禮!不過鞍前馬後之事,就切莫再提,如果你不嫌棄,以後我們就兄弟相稱如何?”
能夠與三國魯班兄弟相稱,莫羽回到未來,也覺得臉上有光啊!
“我怎麽會嫌棄!隻怕……隻怕小弟配不上!”馬均聞言羞愧地說道。
“有什麽嫌棄不嫌棄的!交朋友如果還嫌棄,那就不是真正的朋友!”莫羽說罷,便扶起馬均。
“隻是小弟乃是下賤的工匠……”
“工匠怎麽了?”莫羽道:“人無貴賤之分,職無高低之别。如果世間沒有工匠,哪裏來的的城池,哪裏來的發展……你切莫以身爲工匠爲恥……”
曆代以來,工匠都不受大衆待見,被稱爲奇技淫巧之徒。不過在莫羽看來,如果沒有工匠,哪裏來的發展與進步。
“兄長……僅憑兄長此番話,小弟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此時的馬均更是激動的難以附加,大有士爲知己者死之感。
“兄弟嚴重了……”莫羽暗歎道:“不知兄弟以後有何打算?”
“小弟本想追随兄長,隻可惜,我隻懂些許奇技淫巧之術,無法幫到兄長。此次外出,小弟見到百姓疾苦,打算回到家鄉,以自己的手藝造福鄉民!”
“也好!”莫羽點了點頭:“戰火肆虐,百姓疾苦……兄弟由此雄心,我也深感慰藉!”
如果莫羽記得不錯,馬均正是在他的家鄉出名,後被裴秀發現,從而出仕曹魏。
“兄弟此次返鄉,路途遙遠,我這裏有些銀兩,兄弟帶在路上,權當爲兄的一點心意。”莫羽說完,打開包裹,将内中的錢财分成兩份,将一份遞到馬均的面前。
“兄長不可!”馬均急忙擺頭道:“兄長替小弟報了大仇,已是天大的恩情,小弟又豈能再拿兄長的錢财。”緊接着,他又把錢财推了回來。
“你我兄弟,又何須見外?”
“萬萬不可!小弟欠兄長的已經夠多了!”馬均依舊拒絕!
“既然都已欠了!又何必在乎多欠一些?這些錢,權當是我今日借你的,待你日後飛黃騰達,再還給我便是了!”莫羽笑着說道。
同時,心中卻郁悶不已——爲什麽古代人都這麽矯情?
聽到這話,馬均陷入了遲疑,畢竟,此地距離扶風還有一段路途,一路上确實需要花費。隻見他再次拜了三拜:“今日之恩,馬均銘記在心。他日兄長若有何差遣,隻管吩咐小弟!小弟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會皺一皺眉頭!”說完,馬均隻從面前取了一點點錢财,轉身便欲離去!
“兄弟爲何不休息一夜,明日再走?”見馬均準備離去,莫羽急忙開口道。
“此時,永安城内隻怕亂作一團!許多人都知道小弟與那惡賊之仇,留在這裏,隻會爲兄長增添麻煩,兄長,馬均告退了!如果有事,盡可來扶風找我……”
望着馬均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當中,莫羽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就是古人嗎?
果然很單純。
不過,也很可愛!
“真義士也……”正當莫羽感慨之後,一個聲音忽然想起,确實先前靜坐在一旁的青年走了過來。
“是啊!真是義士啊!”莫羽也不禁點了點頭。
誰知那青年卻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那馬均,而是說閣下你……”
“我?”莫羽又是一愣,目光随即落在身旁這位相貌不凡的年輕人身上:“未請教……”
“在下法孝直!”
法孝直??
法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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