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無憂的瞳孔猛一收縮,急急叫道:“且慢!你難道真想把我們都殺了?!”
李長空聞言冷笑:“你們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斷然不會留你們性命!除非你們有什麽保命的籌碼!”
“有有有!”樂無憂見狀,急忙開口道:“我們可是被通緝已久的采花大盜,個個命值千金,若你把我們拿去見官,可得到不少懸紅。說不定還能謀到了官位……”
李長空笑道:“的确誘人之極,可惜我的身份見不得光,一旦讓人知道我與項家有關,隻怕我會死無全屍。”
聽聞此言,樂無憂心中愈寒,努力道:“你把我們送去見官,我們幾個發下毒誓,決不洩露你的秘密,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見李長空無動于衷,又急忙道:“我這幾年聚積了許多金銀财寶,我在南郡有個莊園,莊裏還收藏了四小妾,個個如花似玉,你若肯放過我,我将所有金銀财寶連同那些嬌姬美妾通通送給你。”
李長空聞言一愣,沉吟道:“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樂無憂急忙說了個地址,道:“我身上有塊玉牌,你可憑它去接收取莊園,莊園裏的人都沒見過我的真面目,他們都是認牌不認人的!”說完,他急忙扯下腰間的玉牌,遞到李長空的手中。
李長空冷笑着接過玉牌,看了一眼,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句句屬實!”樂無憂望着李長空點點頭,生怕他反悔,道:“有了它,那莊中所有的财寶和美人從此就是你的了。”
李長空露出個微笑,道:“好,既然如此,我就放過你。”随後又扭頭去看笑陰陽。
樂無憂松了口氣,心裏盤算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宵不死,日後必有席卷重來的機會!”
笑陰陽見李長空瞧到自己臉上,慌忙道:“隻要你不殺我,我也有好處給你。”
李長空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你手中能有什麽?”
笑陰陽看了一眼李長空,一字一頓道:“迷魂散的研制方法!”
聽到這話,李長空心中狂喜,因爲這正是他想要的,他看了一眼笑陰陽,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冷冷道:“如果真是迷魂散的研制方法,我倒可以饒你一命!”
笑陰陽随即扯下身上的一塊布匹,沾着身上的血迹,将迷魂散的配方寫下,交到了李長空的手上!
李長空看了看手中這迷魂散的研制方法,查驗無誤後,沖着笑陰陽點了點頭:“好!你的性命也暫且按下……”
笑陰陽當即籲了口氣,心裏跟樂無憂一般心思,隻要今晚不死,那他就還有複出的機會。
這時,李長空目光轉到了血彌勒的臉上,輕聲道:“該你了!”
血彌勒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沒有什麽可以保命的東西。”
李長空冷冷一笑:“難道你想就死在這兒?我可聽說,你修煉了一種剛猛如火的功法,名喚‘佛禅九印’,乃百餘年前攝摩騰從身毒帶入中土的佛門武經,被你從白馬寺偷出,今日何不用來做我饒你一命的籌碼?”
血彌勒冷冷道:“我在修煉之後,便一把火焚了。”
李長空仍笑道:“我可有點不相信呢,這麽好的武經你舍得燒了?我記得九印中你僅僅修煉了前三印……”
血彌勒面無表情道:“你不信麽?在我身上搜搜不就知道了。”
李長空笑吟吟的,果真上前在血彌勒身上仔細搜了起來,半晌方收回手去,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失望。
血彌勒盯着他道:“幸好我燒了,如果沒燒,此時給了你,你便會放過我麽?”
李長空大笑起來,道:“好,不愧是真正的老江湖,如果你真給了我,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忽然身形一動,一掌已擊在了樂無憂的小腹上。
樂無憂慘叫一聲,身子無聲無息地飛了起來,半空中緊接着傳來一聲驚爆,緊接着一片血雨散落,樂無憂的身體竟然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旁的笑陰陽見狀大怒,撕聲喊道:“你做什麽?你不是答應放過我們的嗎?”
李長空又鬼魅般閃到了笑陰陽的跟前,也在他胸口上印了一掌,邊笑道:“沒錯,不過我剛才是騙你們的,因爲我的身份是一點也不能走漏的。”
笑陰陽無絲毫躲避機會地受下了這令他絕望的一掌,隻覺一股洶湧絕倫的氣勁從他的體内猛地竄出,慘呼道:“原來你比我們還卑鄙無恥!”
李長空笑着道:“同爲四大淫俠,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秉性嗎?”
血彌勒一動不動地望着眼前這一切,冷笑道:“下一個是我了嗎?”
李長空扭頭看他,冷笑道:“因爲你比較聰明,沒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我又怎麽舍得你死呢?不過,我總有一天定能叫你吐出來的。”
血彌勒看了一眼慘死的樂無憂與笑陰陽,強忍着身上的劇痛,不再說話。
李長空揚天大笑,架着血彌勒,意興恣揚地消失在夜幕籠罩的小巷盡頭……
※※※※※※※※※※※※※※※※※※※※※※※※※※※
“廚房到底在什麽地方啊?”
在郿塢裏轉了一大圈,莫羽依舊未曾找到廚房的位置。
我的天啊!這裏面這麽大,要我怎麽找啊!
莫羽心中苦澀——看來他太小看這郿塢了。這郿塢再怎麽說也是一座城,加上到處都有巡邏的士兵,他又無法掠空而行,要想在這裏找到廚房,無異于大海撈針!
再走一會,莫羽覺得腹中已餓得咕咕直響。他穿過一處月洞門,見左側有間屋子,房門虛掩,走過門邊,突然一陣食物香氣透了出來,莫羽心中一喜,輕輕推門,探頭一張。隻見桌上放着十來碟點心糕餅,眼見室内無人,便即蹑手蹑腳的走了進去,拿起一塊千層糕,放入口中。
隻嚼了幾嚼,莫羽不由得暗暗叫好——這千層糕是一層面粉一層蜜糖豬油,更有桂花香氣,既松且甜。
莫羽暗暗感歎——也不知是自己餓極還是古代糕點本就做的比後世要好,莫羽長這麽大,還從未吃過這般美味的糕點。
他又吃了一塊千層糕,見周遭無人,又去取了一隻小燒餅放入口中。他已經一、兩日未曾吃過任何東西,這糕點又是如此美味,不由地大快朵頤起來。
莫羽正吃的興起,忽聽得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正有人靠近,大驚之下,急忙四處查看,但見屋中空空洞洞,除了一些桌椅,便隻剩下眼前的這張桌子,桌前挂着塊桌帷,莫羽當下也不細想,急忙鑽入了桌底。
那人走了進來。莫羽從桌底下瞧出去,卻見到一雙繡花女鞋,來人應該是一名少女!
莫羽微微放松了心神,蹲在桌下,等着那少女的離去。
誰知那少女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忍不住驚呼道:“天啊!糕點怎麽少了這麽多?”
桌下的莫羽心知不妙,就在他考慮自己是否要出手之際,卻見外面那女孩突然開口道:“好哇,真是好大的膽子,第一天過來,竟然就敢偷吃大家的糕點……”話音甫落,桌帷就被人掀了起來,随即一張俏麗的笑臉便出現在莫羽的面前。
隻見這少女約十三、四歲的年紀,身上是婢女裝束,生得唇紅齒白柳嫩花嬌,一股與其年紀不襯的妖娆直從骨髓中透出來,再一細看,間中卻還夾着一種孩兒風情,既是惹人又是可人。
看來貂蟬說的不錯,這郿塢裏的女子,都是難得的美人兒呢!
看到這張笑臉盈盈的少女臉,莫羽一時間怔住了,竟忘記出手!
“還躲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給我出來?”那少女看了一眼莫羽,臉上露出一絲得色:“想不到你第一天過來就又偷吃、又偷懶,若是被巡查兵卒發現,少不了就是一頓闆子!”
這少女怎麽不怕自己?還有……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按理來說,一個陌生人出現在這,這少女應該大聲尖叫才是,怎麽感覺,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這裏似的!
莫羽心中好奇,暫且按下出手的沖動,慢騰騰地從桌子下爬了出來。
“怎麽就你一個人?不是說,要安排好幾個小宦官入塢的嗎?咦——你身上怎麽這麽多血……你……你到底是誰?”那少女先是侃侃而談,待見到莫羽那腰間已被鮮血染紅的衣衫後,頓時大驚失色,連退了數步。
不過,少女先前的話倒是讓莫羽明白過來——感情這段時間會有一批小太監被安排入郿塢,這少女很顯然是把自己當初其中之一了!
望着少女驚恐的表情,莫羽卻是微微一笑道:“這位姐姐莫要慌張,這傷口是我前幾日入塢時,被那幾個闖入的賊人所留,因此才晚了幾天過來!”
論及撒謊,估計在這個時代,沒幾個比莫羽更擅長的了!
聽到這話,那少女方才沒了戒備,尤其是莫羽的這句‘姐姐’隻叫的她心花怒放——要知道,整個‘昭姬苑’就她一個婢女,如今有一個晚進的小弟,她自然十分的開心!
“原來你受了傷……算了!念在你身上有傷,今日的事情,我便放過你了!”那少女接着說道:“不過,你可要記住了,進了昭姬苑,我就是你的姐姐,不僅大家的話要聽,你也要聽我的話,明白了嗎?”
莫羽愣了愣,一臉的茫然——什麽亂七八糟了?什麽叫大家的話要聽,你的話也要聽?你難道大家不包括你嗎?
心中雖是百般疑惑,不過他的嘴上依舊應允道:“是,以後我便以姐姐馬首是瞻……”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自己有了這層身份,不僅可以堂而皇之地養傷,更可以趁機探查貂蟬的下落,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