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包括那靈牙子皆面色一變,靈牙子開口說道,“師兄,此鍾上次百年之前自鳴,正逢我教上代掌教和半數真人鬥戰那原罪後裔不幸隕落,可鍾也未曾堕地。此番難道是我小周天大難不成。此鍾長鳴之時,正是原罪之人犯我神教而來。此次不知我神教之内可有變數?”
衆人之中,一身材高大,形容兇惡,黑臉短須道人轉身出來,“無妨,來之則安之。我輩修煉不懼生死,唯隕落而已。吾等且吩咐門下弟子,詳加教内搜尋可疑物事,加派人手三千裏嚴加巡視,就等餘孽前來送死。”
衆人口皆稱是,靈禅子一皺眉頭,“好罷,且依靈震子之言。靈心、靈雪召集弟子門内搜尋一番可疑,靈苦、靈震、靈雲、靈智即刻廣派門下弟子四出巡視,相互依托,務必盡力小心盡力。金鍾之事暫不必爲尋常弟子知曉。”
“尊法旨”,衆人施禮之後走出大殿,各忙各自的安排事去了。
靈牙子和師兄兩人也出了大殿,來到掌門落塌所在,二人相對而坐。靈禅子掌教首先說道,“師弟,此番外出雲遊尋找乾元丹所需材物,可是收集完畢?”靈牙子回答“托大師兄福,一切順利,隻等閉關開爐煉丹,隻是恐怕要等此間事了。”
“師弟隻管閉關煉丹,其它一概事情且不要理會。”
“師兄,這......”
“呵呵,風雨要來終歸來,福禍相依誰能知曉?師弟馬上動身前往落日山栖霞嶺白雲觀,隻管煉丹,若此丹成,師弟日後便可服下一舉突破順利渡劫,定能中興我小周天神教。”
靈牙子大急,“掌門師兄此話從何說起,我必與神教共進退。”
“師弟莫要如此,終要有人帶領一批苗子暫時偏安,韬光養晦,不可讓神教斷送在你我手中才好,不如此如何以面對曆代祖師。好了,我意已決,斷不可更改。師弟之責任不比師兄爲小,就這樣罷,不必多說。”靈禅子話到後來不禁加重了不少。
“好罷,師兄和衆位師弟妹且保重。我這就準備出發。”
“呵呵,早該如此。議事前我已将人員名單交與靈雪師妹安排妥當,隻等出發,你這便與師妹彙合,早早帶人去吧。不必再來見我和其他師弟。”
“是。”靈牙子雖平日不羁,但也知曉師兄脾性,言出法随,斷斷沒有更改之理。當下一咬牙,轉身尋那靈雪師妹去了。
師兄妹二人帶了諸多小輩金丹弟子紛紛而去,前往落日山栖霞嶺白雲觀,路途遙遠,爲安全計,未曾動用跨海舟代步,然金丹弟子修爲尚淺,且又需隐匿行蹤,三月之後方才到達目的地,暫且不提。
且說靈禅子,下定決心,誓與神教共存亡。門内弟子早晚也嗅到了緊張氣氛,整個門派如臨大敵,戒衛森嚴,看見一隻飛鳥都要嚴陣以待。數百金丹數十元嬰還有幾個分神i大修士穿梭于千裏之外或設點埋伏或往來巡視。合體大修士發出道道神念籠罩方圓,掌教真人穩坐大殿之上居中指揮,護門大陣一觸即發。神教之下所屬宗派也收到了傳書戒備令,個個如臨大敵,劍拔弩張,設點監視過往修士,民衆,甚至農戶張家喂養的幾隻草雞不見了一隻也要上報宗門。如此便是月餘,靈禅子也一掃往日波瀾不驚威嚴,大殿之内踱來踱去,輕聲嘀咕。和掌門素來親密無間的靈震子忍耐不住了,悄悄發出探查神念,聽到來回幾個字,怎麽就還沒人來呢,接着就被從天而降一隻大手拍在後腦,耳中聽到哼的一聲。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所有教衆接到上面指示,任它狂來任它強,我自明月照山崗,以不變應萬變。于是整個神教上下一片沸騰,傳爲立教建宗八千萬年來最英明睿智的指示方針。此外,掌教下令無需傳書白雲觀,其專心煉丹即可。
花開兩三朵,徒能表一隻。
再說靈牙子一行人衆跋涉萬水千山風餐露宿,曆經三月餘成功秘密抵達白雲觀,随即設下開啓最高禁制,修煉的修煉煉丹的煉丹。隻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從此疊出不窮。經常有弟子的法寶忽然失去靈性,發放的月例丹藥靈石離奇消失,入定修煉時感覺有什麽飛來飛去睜眼卻看不到,意念探查也無發現。此時靈牙子已經到了煉丹重要關頭,各類靈材入丹爐要熔化成汁,需要寸步不離随時感應調節從地心引來地火強度,半點分神不得。倒是靈雪真人時常接到投訴,隻是當真人發動神念探查時從來沒有發生過奇異,幾次三番後,真人宣布閉關修煉。
這一日,丹房傳出淡淡青色雲氣,四下散逸,白雲觀各處多有聞到怡人清香。幾位金丹弟子原本一起讨論本門修煉功法,此時停将下來,一位弟子手撚胡須,微合雙目,輕輕說道,“看來師叔祖所煉丹藥靈材已然全數熔化,掐指算來,整整七日,想來此丹等級頗高,且師叔祖千年來壓制修爲合體境,如無把握自然不會冒然突破應劫,此丹非渡劫、乾元二丹莫屬,隻是渡劫丹雖好,然丹方早已失傳,定然是那乾元丹了,此丹定心智壯元神,輔助渡劫當可提升三成把握。”衆人紛紛稱是,自是期盼早日丹成,神教或許能夠出現渡劫大修士,則神教在小周天必然一枝獨秀。忽而那一旁書架上一顆珠子倏然不見,衆人卻無一絲察覺。
這便是那元珠了,數百年前曆經磨難,風雷考驗,也是袁大天尊一絲執念果決,終萌生靈智,天生諸多靈性神通,隻是靈智尚淺,大多無法運用。那日随了靈牙子離開來到小周天,元珠刻意收斂隐匿,饒是合體大修士修爲滔天卻也無從察覺。元珠似也知曉,處處躲避真人,隻捉弄元嬰以下修士。元珠聽得衆人議論煉丹,也覺好奇,小心翼翼,循着香氣,轉折來到丹房。
丹房大門緊閉,設下禁制,元珠大急,團團亂轉,不敢冒然穿越禁制,驚動靈牙子。正在此時,禁制停止,房門大開,靈牙子邁步而出。臨走之時又詳加囑咐煉丹小童注意地火情形,隻可以文火緩緩灼燒再七日,期間不可斷絕,方才揚長而去。小童見得真人背影消失不見,這才關閉丹房,打開禁制。原來此間有小童二人,具是凡人,私下商議妥當,輪流照看丹爐,卻不知曉元珠趁機飛了進來。
元珠當真是難得甯靜一時,竟也耐得住,找到丹爐,并未遲疑,落在丹爐之上,沉沉睡去。
恍惚間,聽到有小童輕語,原來是煉丹小童中的一個,七八歲上下,眉清目秀,雖身着舊丹袍卻不掩出凡,體内無一絲真氣仍顯露俊郎。小童眼望丹爐,手掌緊握,眼泛淚光,“爹娘在天有靈,庇我此番功成,爹娘英靈莫散,且看地覆天翻。”說罷,擦去淚水,神色漸漸如常,手持拂塵,仍是立在丹爐之側。
七日後,靈牙子飄然而至,此時丹爐内一汪清液,再無一分雜質,藥性融和宛若一體。靈牙子凝神感受,心内大喜,成丹有望。乃吩咐小童遠遠站立一旁,自己席地盤坐,調勻内息,運起法力,化爲真火,團團落于丹爐之下,丹爐之内藥液受真火灼燒,精華開始彙聚,正是凝丹景象。靈牙子分心兩用,一方傾力加大真火,一方感受爐内波動。都道仙藥好,誰知煉丹難。一晃就是一月,丹爐震動,整個白雲觀盡皆有感,正在打坐的女真人靈雪微睜美目,“這便要收丹是了。”心念方動,忽震動猛然加劇,便聽得傳音,“師妹速來助我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