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道心道真第二日間回了白雲觀。道心對着道真說道“看來某機緣頗深,想要拜師,師傅自己主動來教;想要學藝,就有高人獻上法術。某當真是了不得,了不起。”
道真隻是輕笑,卻不道破。
道心問道真,“三弟,你且猜将一下,那女子是何方人物?我覺得可不大像師尊的老相好。”
道真見大哥問起,便不再隐瞞回答說,“應該是二哥的娘親,或是姑姑姨娘罷,我看二人很是有一些相像。”
道心哦的一聲,“我也覺得是,就是忘說了,哈哈。”
道真現在卻是有了苦惱,是先修煉《天池功法》還是先準備成丹呢?
道真苦惱暫且不提,還是一看南域雲夢那卓非凡對陣原再興。
卓非凡見全部人馬彙合已畢,見過衆人,問詢了各自情況,多多少少有些損傷,修真之人不懼生死,早已看得淡了,還是如何攻打内澤更爲要緊。卓非凡,靈震子,夏侯良,慧明慧智,慕容滄瀾望向内澤方向,卻是偌大一處島嶼,外圍碧草青青,古木參天,端的是一方好在,卻是一個人影也沒有,隻有兔子不少,地上地下,足足有幾萬,可惜全是凡兔,妖兔靈兔倒一隻也沒有。向深處望去,又是雲霧彌漫,神念不及,忍不住暗道,“内裏必有陣法隐秘,神念所不及也。”
卓非凡大手一揮,出發。
衆人從各自舟筏下來,登島後按各自教派宗堂整隊進發。剛走幾步,看到前方路旁,石碑刻着“珍惜大自然,愛護花草樹木”,再走幾步,又有碑刻“禁止入内,請勿要踩踏草坪。”衆人看得心裏怪異,卻也不敢再走草地,專揀那鵝卵細石小徑前行。拐來拐去,轉去轉來,一路上并無遇到任何阻礙,隻是此處風景優美怡人,不斷有低階修士叫好。過了一會,聽得有元嬰長老呵斥,“還不趕緊站起來。”便看見有幾個金丹弟子忙不疊地從路旁石凳長椅上站起來,繼續歸隊前行。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廣場出現在眼前。衆人忙停下,定睛觀瞧。
卓非凡來到此間,看了一時,問身旁慕容滄瀾,“慕容教主,你看前方所在可有端倪?”慕容他們看了半天,自然是啥也看不出來異樣。
沉默了片刻,忽聽到對面炮響一聲,從雲霧之中走出數千人衆,排布在廣場對面。聯盟這邊就是一驚,不少修士拔出佩劍,就是嚴陣以待。
對面人群之中走出一人,遙遙對着聯盟方向大聲說道,“諸位大駕光臨我雲夢,原某在此有禮了。”
卓非凡一看,隻見那人面色如水難掩離愁,眼神銳利深邃卻略顯哀傷,方闊大臉,胡須散亂,身穿白色長袍,六十模樣,雖形容交瘁仍豪氣沖天,往那一站,竟是蓋世無雙一般。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此行首要目标-原再興。
卓非凡上前一步,“原再興,卓某今日定當取你項上頭顱,平定南域,還我共工一片安甯。”
後面便是一片附和,“讨伐原罪,雖遠必誅,餘孽授首,共工安康”,亂糟糟地卻也是聲勢浩大餘威發聩。
原再興仰頭哈哈大笑,登時對面就一下子沒了聲息。隻見那原再興笑畢,大聲說道,“那靈禅子何在?緣何不來?”
卓非凡心下氣惱,面上猶作平靜,“卓某與慕容教主及兩位上師對你足矣,又何須煩勞小周天掌教真人,來來來,咱幾個且一較生死。”
原再興歎了口氣,“便再等等那靈禅掌教,慕容教主,卓派主,原某有個提議,不知入得耳否?”
“姑且道來”。
“你等遠來一路至此,某不忍此間慘受戰禍,你們且看,這廣場之中地域不小,可設擂台十座,雙方修士一決生死無怨。”
卓非凡就是一愣,轉頭看向身旁諸人。夏侯良說道“如此甚好。”靈震子喝道“就這麽着,甚合吾意。”慕容滄瀾,慧明慧智點頭,“先試試看罷。”
卓非凡點頭,對着原再興答道“原再興,如此也好。”
雙方各自吩咐,呼啦啦雙方在廣場兩側立好,原再興一指中央那裏十處闊達平台,“你等可查看有無異狀?”
卓非凡一邊答道“何須如此,豈不顯得吾等正道之士多疑?”,一邊放出神念來回掃視那幾座生死台。
原再興随手點指身後衆金丹弟子,“你等出列十人,各自選一擂台去罷。”隻見人群之中走出十位弟子,跪在地上,“我等十人先拜别領袖。”說罷,再不顧念其他,緩步登上擂台中央站好,長劍斜指地下,看向對面。
卓非凡等人一看,也商議了一下,各自派出幾位金丹好手共計十位修士也縱上擂台。
一陣陣金鐵交鳴,幾聲聲咿呀嘿哈,平日裏素心修真,到頭來卻原是空。說甚麽一心向道,談如何雲台清明,刹那時你生我死,刀光劍影終埋名。
兩個時辰之後,一片寂靜無聲中,四名南域弟子收斂起六位同袍回歸本陣,原再興目不斜視,眼神間更嫌憂郁。未幾,又是十名弟子越衆拜别原再興,緩步走上擂台......
不知幾何時,卓非凡忽然說道“原再興,此次由元嬰弟子上台如何?”
“有何不可。”
轉眼就是七日後,雙方自然互有死傷,卓非凡估量着在元嬰弟子中也沒什麽好手了,便和慕容滄瀾合計了一番,這分神修士事關門派未來,切莫輕易動手,還不若直接強者交鋒,便通知原再興,“如此這般頗爲耗費時日,不若我等直接動手,也少了忒多麻煩。”
原再興隻是道“原某奉陪。”
擂台規矩雙方再次更改一番,單單隻保留下一座擂台。靈震子不等旁人,已然顯身擂台之上。擡手點指“原長松,且上台來。”那原長松也不推辭,飄身上台。雙方衆人便是齊齊後撤一些,才凝神觀看。
擂台之上二人忽道,“道友請了”,便是戰在一處,靈震子二目圓睜,一把大刀橫劈豎砍,刀氣縱橫,風雷陣陣,電光連連,恰是那下山猛虎;原長松須眉顫動,左右雙矛上下翻飛,寒光四射,雲氣渺渺,殺氣騰騰,便恍若入水蛟龍。這二人一打就是三天三夜,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後來都受創不輕便是被雙方大修士叫了回去。
那原再興一抖袍袖,緩步走上擂台,“原某不才,這便前來領教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