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半月過去了,這一天,道心突然大叫,看,睜眼了,睜開了。。
道真忙過去一看,嘿,那三隻小家夥都睜着烏黑的眼珠看來看去,母熊憐愛地舔了這個舔那個。
道真看了好大一會兒,心裏感覺是那麽空落落。看着黑熊一家人,道真有點想哭,便默默地走出洞去,站在無邊風雪空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道真拂掉眼角的冰珠子,轉身要回熊洞,不禁呆住了,原來看到黑熊一家人和道心站在洞外看着自己。
回到了洞裏,道真直直地躺在草窩裏,對着石壁發呆。道心過來,拉道真吃烤肉,這是道心自己第一次烤肉。吃着嘴裏的鹿肉,道真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滋味,不知道何時那母熊抱了道真,三個小家夥在道真臉上手上舔來舔去,道真感覺到了溫暖,不覺又是留下眼淚,這次眼淚是溫熱的,看着大家的目光,道真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便在母熊的懷裏睡着了,打着輕微的呼噜,小臉上漾出了笑容,口角都滴出了清涎。
第二日,道真醒來,飛奔跑到外面雪地裏,撲倒在雪地上,一會兒鯉魚打挺站起來,捧起白雪,團成雪團,用力扔向遠方,嘴裏還嗷嗷叫喚着。道心也跑過來,兩個孩子就一起瘋,打鬧,嬉戲。
晚上道真哼着不知道什麽調的小曲,傻呵呵地準備吃食。大家都看着道真,道心的心裏突然有個荒唐的感覺,道真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個人了,念頭一起,馬上搖頭,什麽亂七八糟的。
日子又恢複了正常,大家都替道真高興,當然除了三隻小家夥啥也還都不懂。白天道真修行天池功法的時候卻是感覺到了變化,修煉速度加快了不少,識海裏的靈窪更加晶瑩,意識發散出去和外界波動愈發貼近,丹田中央的氣團也更加厚實緻密。
美好的日子總是那麽短暫,道心和道真看着在地上已經爬來爬去的三隻熊寶寶,突然知道是該離開了,便從晚上開始準備一些肉幹,白天道真尋找一些有用的草藥靈材。
這天清晨,公熊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一個包裹遞到道心手中,指指外面,指指嘴巴,嘴裏嗷嗷着。道心打開一看,是公熊儲藏的三個蜂巢。道心默默地将包裹放進儲物袋和道真走出熊洞,揮手和黑熊一家子告别。母熊待再也看兩人的身影,竟是流下了熊淚,公熊将厚大的右掌放在母熊肩頭,嘴裏嗷嗷嗷地,似是在說,熊洞不是兩兄弟的目的地。
道真前幾日好不容易弄明白了,公熊表達過的意思是這座神獸嶺越往上越危險,再往上就是四階猛獸的地盤了,得繞着大山到背後再下山才安全些。道真也知道遇上四階猛獸兇多吉少,便和道心就慢慢繞山前行,一路上還是碰上了七八次三階妖獸,大戰了幾次,好在都是落單的兇獸,倒還是有驚無險,偶爾受點小傷,兩人的打鬥經驗和相互配合默契卻是大大提升了不少。
一個月後,終于繞到了山後,兩人像孩子一樣其實也就是孩子飛奔下山,收拾一些不開眼的小妖手到擒來。晚間時分走出了神獸嶺,道心鄭重地對着道真說,以後一定要回來看看黑熊一家子,道真拼命的點頭。
又是半個月過去了,兩人走出了群山,見到了久違的平原,看見了前方的一個村子,兩個孩子大聲喊着,我們出來喽。
兩人進了村子,看到忙忙碌碌來來往往的村民,不停地大聲招呼,大叔好,大嬸好,整的村民們都懷疑來了倆傻子。在村民的注視中,道心和道真走進了個小酒肆。
進來之後,一個酒保模樣的村民熱情的迎了上來,見是倆孩子,臉上的笑容又撤了下去,“吃飯啊?”
道心也不在意,“有啥好吃的盡管上。”
“好咧,兩碗陽春面,小碗”酒保對着後面就唱上了,轉身去招呼其他吃飯的村民,心裏說道,倆臭小子毛還沒長齊,還是外鄉人,身上還不一定有沒有銀子呢?
道心道真光顧那做夢吃好吃的了,沒注意聽酒保剛才說的啥,就聽清“好咧”了,找個沒人的桌子旁坐下來,就眼巴巴地等着好吃的送上來。等了足足半個時辰,終于酒保端着兩碗面條放到桌上,話都省了,轉身就站在不遠依靠在一根柱子上。道心一看,這不是清湯面嘛,“看來這村子挺窮的。”兩人不管别的了,總比喝白水好,就呼噜呼噜地連面帶湯眨眼吃完。
看二人的吃相,酒保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了,果然,肯定沒錢或幾乎沒錢,就趕緊過來,數了數也就是不到十息的時間,吃的還挺快,幸虧老子的反應更快。“倆大子兒。”酒保伸出手道。
“哦,”道心一摸懷裏,啥也沒有,估計道真那更是不用說,便呆住了。
“嘿,吃白食啊。啥也甭說了,看你倆小子歲數不大,得,後面劈柴刷鍋洗碗去吧,算老子發善心了。”
道心道真就在後面開始劈柴刷鍋洗碗,兩人依舊嘻嘻哈哈,絲毫沒有感到丢臉的意思。等幹的差不多了,兩人坐在倆闆凳上東看西看,就看見個小女孩在一旁不遠守個木盆洗衣服,和自己年歲相仿,樣子挺清秀,不時擡起手背擦擦臉上汗珠。道心就對道真說,“估計這也是個沒錢吃飯幹活抵賬的吧。其實我倒是有不少錢,五千兩的銀票還在袍子裏油紙包着呢,不過肯定這兒小地方是換不開的,等到了個大鎮子上再說吧。”
那小女孩洗完了衣服,挂上,正好向這裏走過來,道心站起來就要打招呼,沒想到肚子咕噜叫了起來,便讪讪地又低頭坐下了。那小女孩聽到了,歪頭想了一下,便過去了,不一時,手裏捧着幾個包子,走到二人身邊,“給,趕緊吃吧。”
道心道真倆人愣了一下,聞着香噴噴的包子,不由就接過來,三兩下,吃個精光見底。小女孩還沒走開呢,一看沒了,皺眉說道“我就能給你們這幾個了,再多可也拿不出來了。”
道心忙說,“我們那是吃的快,飽了,真飽了,都撐了。”說着還憋出來倆嗝兒。小女孩見狀就是一笑,那就好。
“你也是被抓來洗衣物的吧”。
“不是啊,我是來給二姨娘家幫工的。”
“哦,純屬誤會。我叫道心,這是道真,我三弟。”
“嘻嘻,你這人,也沒問你,我叫……馬……靈慧,我得走了。”
此時一聲彪悍女漢子的聲音傳來,“靈慧,你這死妮子,又在偷懶不幹活,哼,吃得倒還多。”
“哎兒,姨娘,我這就去打掃院子,您别生氣啊。”小女孩眼睛卻不禁紅了,又對道心道真彎了下腰,輕聲說,“我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