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回去之後來到自己房中,閉門謝客,用了半月時間鞏固金丹修爲,方才出門。出來之後,覺得有點異樣,遂招了一個喽啰過來,“怎麽如此冷清,出了什麽事麽?”
那喽羅趕緊施禮,“回二寨主,三日前那官府又派了兵來,四寨主見您閉門不出,沒有打擾,便和大寨主五寨主一起去對抗官兵去了,山寨現在還有三寨主和六寨主在家。”
“哦,原來如此,知道了,你忙你的去罷。”道真來見了高美鳳,高美鳳便說是此番官兵不好對付,據探馬回報,原來蒲柏縣令請了州兵前來,爲首的叫做南宮雲的,好生厲害,高從龍高叢虎二人雙戰于他,也是極爲勉強。現在雙方正在距離山寨三十裏外鴨嘴口僵持不下。
道真一聽來了精神,放心不下道心等人,便要去看看。高美鳳也不阻攔給了一匹戰馬,道真回房取了混元傘,就牽着馬下山,來到平地,跳上馬背,就要趕往那鴨嘴口。哪知那戰馬不認識什麽二寨主,尥蹶子撒歡想甩了下來,道真火冒三丈,運了真力,腿一夾,那戰馬才服帖了,一揚缰繩,那馬就駝着道真前去鴨嘴口。
路上無話,三十裏一會就到了,遠遠就看見兩支人馬正在對峙,中間正是高從龍高從虎和一員敵将正在厮殺,道心手捧赤霞劍在後觀敵瞭陣。
那南宮雲臂力甚大,掌中熟銅大棍上下翻飛,高從龍高從虎兄弟左右遮擋,隻有招架之功并無還手之力,道心在遠處跳腳幹着急沒辦法。就在這時,官兵那裏射出一隻雕翎箭,直奔高從龍。道心大叫小心,高從龍哪裏還聽得真切,光顧着拼命了。說時遲那時快,那箭就要射到高從龍後心,嗖的一聲響,那箭掉在地上。卻是道真情急之下,摸出一顆練氣丹就扔了過去,正中箭杆。
那南宮雲一看,就籲馬退了幾步,轉頭對着隊伍喊道,“是誰如此無恥,臨陣交鋒,死無怨言,豈能如小人做派,暗箭傷人。”高從龍高從虎一聽,借着機會,便回歸本隊,來見道心道真二人。
道心忙道,“二位哥哥趕快下馬休息,這裏交給我了。”說着,拖着長劍就跑到兩軍對壘中央。大叫一聲,“對面長腦袋的聽仔細了,你家小爺乃黑雲嶺大寨主,還不放馬過來挨個送死?”
此時,南宮雲已經回到自己那一方,剛要找那射箭之人,聽到喊聲,回頭一看,就是皺眉。南宮雲說道“那位将領願意前去一會那員小将?”
廖化龍一聽,立時答道,“廖某願往。”
“廖将軍多加小心。”
“放心吧,那小兔崽子就算娘胎裏練武,也不是某的對手。”說罷,一拍戰馬,倒拖着長刀便向道心殺了過來,嘴裏還叫喚着“哇呀呀”。
道心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不是怕的,而是有點震驚,你過來就過來呗,叫喚那麽難聽作甚。
廖化龍策馬來到近前,也不答話,掄起金背砍山刀就想劈了道心兩半兒,哪知道道心手中長劍一舉,陽光之下血紅大劍更爲耀眼,胯下烏骓馬咴溜溜一聲,兩條前腿立起多高,竟将廖化龍摔于馬下,自顧自跑回本陣。可憐了廖化龍身披重甲,從高處冷不丁這麽一摔,就感覺到那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說什麽也爬不起來,手裏大刀也撒手了。
道心一看,跳了過去,長劍指住敵将咽喉,别動。另一隻手向後一招,過來四五個喽啰,攏肩頭碼二臂就給捆了起來,拽起廖化龍,推推搡搡,拾起大刀,押回陣中。隊伍裏就是一片歡呼沸騰,“大寨主英武,大寨主好樣的”。
對面一看,鴉雀無聲,南宮雲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怎麽打?也就是南宮雲,腦子轉的比别人快的多。“衆位将官聽了,哪個願卸了盔甲,步戰于他。”
還真有個愣頭青,二話不說,摘盔卸甲,提着長槍來戰道心,二話不說,分心便刺。道心閃到一旁,長劍一劈,削掉槍頭,擡起一腿就将那敵将踹出老遠,那敵将慌忙就跑,道心并不追趕,手揮赤霞劍,站在原地,“還有哪個敢來?”
南宮雲一看,鳴金收兵,引了隊伍徐徐後撤三十裏,安營紮寨不提。
這裏道心看對方撤走,自己也回歸本陣,高從龍指揮後退五裏也設下鹿寨,搭起帳篷。晚間,道心道真高家兄弟聚在一起,商議明日如何退敵。
翌日清晨,雙方再度對陣,南宮雲親自便裝步行來到戰場之中,道心不顧道真勸阻,堅持要戰南宮雲。兩個人面對面打量半時,南宮雲大棍一舉,“南宮雲将命在身,少不得要得罪了。”道心也不廢話,挺劍就刺,南宮雲不敢硬碰,閃身躲過,就是一棍,道心施展小乘劍法就和南宮雲戰在一處。這一交手,南宮雲也是暗暗叫好,這眼前什麽黑雲寨大寨主果然不凡,不光詭異長劍厲害,就是這劍法也是精妙絕倫,可惜了就是修爲太低,否則的話,自己今日還就真打不過。
你來我往,兩人就是打了少半個時辰,道心也快沒力氣了,南宮雲越戰越勇。道真一看,便飛身跳了過去,喊了一聲,且住。那二人各自一分,道心大口喘着粗氣,“道真,你可要多加小心”便回歸本隊。
道真對着南宮雲拱了拱手,“這位南宮将軍,還請早早撤兵,休要再犯我黑雲。”南宮雲也是一抱拳,“這位小哥,南宮将命在身,恕難從命,看你小小年紀氣宇不凡,如何也做了響馬?”
道真搖搖頭,“我黑雲寨替天行道,專懲爲富不仁,救濟黎民百姓,何罪之有?”南宮雲說道“前些時日,有民将你黑雲嶺搶其财物霸占女眷告了給官府,這又算是什麽?”
“此事雖有,然内情道真卻是知曉,我黑雲嶺已然将那敗類枭首示衆,歸還财物,四處查找那強搶民女的胡老大。你們官府爲何如此糊塗?若是我黑雲嶺真要殺人越貨,還能留下活口讓其報官不成?”
南宮雲一想也覺有異,其中必有隐情,然兵匪不兩立,勢同水火,兵要擒匪天經地義。“不要再說了,還是束手就擒,随我去見官。”
兩人無話再可說,便鬥在一起,道真念其剛正,遂不用功法,隻是用混元傘做武器,施展披風劍法迎戰南宮雲的熟銅大棍。這二人堂堂正正這麽一打,就是一天一夜,雙方點了篝火,陪着這兩人。
兩人惺惺相惜,都不願傷了對方,點到即止,收發自如。待到第二日午間,兩人跳開,南宮雲笑道“你我二人且等吃飽了再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