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從龍也說道“二寨主請盡放寬心,大寨主英雄勇武,那南宮雲見了二寨主手段,必然不敢再來自讨無趣。有美鳳照顧三寨主,想來事事無妨。二寨主盡管前去,這裏一切安好。待到二寨主功成名就,再回來黑雲寨大家再叙不遲。”
道真低頭不語。
靈慧上來,“道真哥哥,我在這裏甚好,也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你有自己的前程,就不要在此延誤。”
道心掏出儲物袋,“趕緊滾罷,少在這裏作小兒女狀。你的心思大哥豈有不知,勿要多說,速速上路,混不出個大修士來不要再來我黑雲寨。”
“大哥,小妹,三位哥哥姐姐,我。。。。。。”
高美鳳說道“二寨主,雄鷹自然要飛在高空,蛟龍遲早躍出深淵。一路小心走好。”
道真忍住心中淚,回房去了混元傘,背在肩上,出來接了道心手中儲物袋,看看衆人,心一橫,說道“我這便下山,前去那淨土宗,有什麽事情,可去那裏尋我。”
說罷,衆人送了道真下山,道真沒有要高頭大馬,仍是堅持駕了驢車,向衆人揮手告别。
待得看不見道真身影,靈慧撲在高美鳳懷裏大哭,道心眼望遠處,久久不肯收回視線,最後高家兄妹将二人勸回山寨。
别樣離愁盡在心頭,那驢子好像也知曉一般,沒有昂昂大叫,隻是默默沿着大路徐徐前行,道真眼望前路,心裏茫茫。驢車出得群山,道真按那高從龍所指點方向,驅趕着驢車繼續上路。
一路上風餐露宿,經過了許多鄉村城鎮,不久之後,這方圓三千裏内,盛傳有一鐵傘大俠,路見不平,除暴安良,救助弱小,有人說這鐵傘大俠腳踏噴火獸,身高過丈,絡腮大漢,氣宇軒昂,有人說這鐵傘大俠騎着高頭大馬,文質彬彬,風流倜傥一書生模樣。多少兇人怯膽,多少百姓歡慶。
這一日,流雲鎮一間規模不小的酒樓外面,緩緩來了一輛驢車,停在門口不遠,下拉一個十三四年紀大小的少年,讓那夥計引了驢車到後院準備草料黑豆,自己便上了這流雲酒樓。
少年一看,就是皺眉,原來一樓已經滿滿當當,無有閑桌。一個小二迎了上來,瞥了一眼少年。少年一看就掏出一小塊約莫二兩銀子扔給小二,小二接過,咬了一下,當即眉開眼笑,“這位公子爺請随我上三樓,給您找個靠窗雅座,自然有人用心招呼您那。”
少年也不答話,便上了三樓,果然此處清靜少人,便坐了靠窗地方下來,眼望外面,看那流雲鎮景色。
這時有不遠處傳來低低的聲音,“你看,這個少年也學那大俠,背個鐵傘。”
“你不也是背着傘了麽,卻笑話他人。。。。。。”
小二給那少年上了酒菜,“請公子爺慢用。”轉身要走,少年攔住問道“小二哥,我來問你,這淨土宗外門距此還有多遠?”小二便笑着答道“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座酒樓便是淨土宗外門産業,出得流雲鎮,向西沿着大路,走上百裏便是。公子爺請問您是要。。。。。。”
就聽得有人大聲說話,“哼,看來又有招搖撞騙之人要去碰碰運氣,也不怕讓人揍個半死,誤了小命。”
少年隻作沒聽到,“好了,小二哥,我隻是随口一問,你且招呼其他客人罷。”那小二便去了。
少年便低頭吃飯,倒了杯酒喝了,搖頭道“這也清淡了些,不及那白薯燒刀子。”
便在此時,一個衣衫褴褛背着挺大一個葫蘆的光頭大漢走了過來,“某這裏便有燒刀子”便在少年對面坐了下來。此時從樓梯口追來兩個夥計,跑了過來,扯着那光頭大漢要走,“跑的倒快,這裏豈是你能來的地方。”
少年本無所謂,聽了燒刀子,便對夥計說道“慢來,這位老兄和我一路而來,休要無禮。”那夥計聽了,雖然不大相信,可也不好再趕那大漢,便下樓而去。
大漢聞聽,哈哈大笑,也不客氣,取下葫蘆,皺了皺眉,喊道“小二,還不快拿大碗來,再多上些牛肉燒雞。”旁邊過來一個小二,看看大漢,又看看少年,少年點頭,小二便去了,不時便拿來兩隻大碗,四盤肉雞蹄肘。
大漢打開葫蘆,倒了兩碗,遞給少年一碗,自己一仰脖喝了,“好”,便雙手開動,大吃大嚼。少年也不在意,也将自己碗中酒喝了幹淨,抹了抹嘴角,“好酒”。
大漢吃了多時,忽又倒了兩碗燒刀子,仍是給了少年一碗,問道“這位小道友,不知何方人士,某玄素有禮了。”“袁道真見過玄素大哥,大哥何須客氣。”
兩人尚要再說話,突然對面有人一拍桌子,“啊呀,好個玄素,你竟然敢來送死。”就見三個紫衣打扮道士轉了過來,蒼啷啷撤出長劍,指着那光頭大漢,怒目相向。
那光頭大漢吃了塊肘子,嘴裏兀自嚼着,邊說道“什麽雜毛也來攪我弟兄喝酒,還不快滾。”
這時慌忙跑來一個中年掌櫃,連連作揖,“各位仙人,各位仙人,且莫發怒,還請看這流雲酒樓乃是淨土宗産業,不要在此動手。”
那三個道士聽了淨土宗三字,才長劍歸鞘,點指大漢,“玄素,有膽子樓下說話。”
那玄素連吃帶喝,含混着說道“好,等你家玄素爺爺吃飽喝足了,再去找你三個雜毛。”
那三個道士氣急惱恨,跺了跺腳,卻是未曾動手,便扭頭下了酒樓。
玄素吃了多時,在袖口上擦了擦嘴,看看道真早已吃好,便笑着說道“袁道友,勿怪玄素。想來道友也是前去淨土宗,你我便一同上路如何?”
袁道真看此人豪爽,也不推辭,叫過小二,結了銀兩,一同随那玄素走出酒樓。出門一看,那三個道士仍在樓口等候,見了玄素,便一同過來,将二人圍在當中。
“玄素,你這淫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還不跪下請罪,休要本道動手。”
袁道真就是一愣。玄素看着一個紫衣道人,笑道“你青月宗之人老子都看不順眼,一個個道貌岸然,卻是雞零狗碎。那什麽妙谛仙姑自恃有個法術,欺淩好人,玄素爺爺正好路過看不過眼,小做懲戒,不過捏了那妙谛面皮幾下,踢了屁股一腳,令其向人認錯,怎麽,你三人還要爲同門出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