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交手,玄素就暗自納悶,今天這葛春霞不大對勁啊,招式雖然精妙,卻是點到即止,再看那姑娘的眼神,也是流露出似水的柔意。這玄素當時就心神激蕩,就覺得眼前這葛春霞是格外好看,百看不厭。打着打着,這兩人竟似演練招式一般,一會高山白雲,一時流水涔涔,旁觀衆人看的也是不由叫好。
突然紀海燕醒悟過來,今天本來是要教訓小淫賊和假和尚的啊,怎麽成了鳳求凰了。便嬌喝一聲,“春霞姐。”那葛春霞猛地被這一嗓子打斷,腳下踩到碎石一滑,就要摔倒在地。玄素一看,急忙搶步上前,撈住姑娘香肩,輕輕扶起。葛春霞和玄素二人的眼睛對在一起,都是覺得自己的小心尖兒一顫,便再也挪不開視線,旁邊的一切如那無物,隻願得若是此時長久在,荒山漫嶺鮮花開,萬裏冰雪皆消化,換的一江春水來。
旁邊的衆女一看,有的跳腳怒喝,有的看的癡呆,那紀海燕也是想到了個小身影。最後衆女陣營分裂,分爲三派,頭一派堅決主張拿下玄素,先吃上一頓飽拳再說,後一派力挺葛春霞抱得英雄歸,自然不能揍了姑爺,最後紀海燕說道,大家出來時間不短,回家洗洗睡吧。
就這樣,衆女回了坤字号不提,這兩人就在那山風之中對上眼了,直到夜色降臨,不運轉起真氣都看不見對方了,才如夢方醒,最後,那玄素還是将道真抛在腦後,跟在美女屁股後面送了人家回坤字号,一路上無語勝似千言。
再說袁道真和丁曉岚,那孟小燕備下了吃食水酒,三人就在那望雲庭喝酒閑叙,醉了個一塌糊塗,不是喝的太多,而是兩人酒量都不大。孟小燕一手一個,拎到望雲庭一處房内,讓二人休息,自己守在門口睡了一夜。
天光大亮,道真曉岚醒來,孟小燕取來水盆讓二人洗了把臉,好一副賢妻模樣,道真再次謝了嫂子大哥熱情招待,暈暈乎乎地下山回到自己别院,回到房中,看見了玄素正在出神發呆,原來玄素高興的找不着自己屋子了。
玄素告辭回房繼續參習般若劍法,道真也醒的差不多了,取出大日心經修煉不提。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十餘日就過去了,各位長老紛紛前來祝賀原來這日就是雲長老壽辰,筵席之上,雲飛揚當衆宣布了孫女雲素兒和司馬淳風的婚事,喜上加喜,不過在場之人都沒有注意到一臉喜色相貌堂堂的司馬卻是不時有意無意瞄上一眼那雲可兒。
袁道真心性簡單,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修習大日心經倒是有模有樣,一月下來,頗有所成,期間,長老宣布,三年一度外門所有弟子輪流外出試煉在即,此次大比取消,所有原外門俗家弟子首先參加爲期一月的外出試煉,其餘弟子試煉等待通知,外出任務全部取消道。真功勳值雖所剩不多,卻是沒有被開除之危,便專心修行。這一日,道真又在一處山頭之上入定參習功法,此時那大日心經六無之境之中無生無垢已然小成,其它如無滅無淨無長無損卻是不得要領,便還專心繼續參悟無生大成之境。此時一隻小鹿從道真身邊覓食經過,擡頭看見道真,不禁吓了一跳,轉頭就跑,原來這頭小鹿感覺到奇異,明明看的真切,偏偏卻像時有時無時隐時現。道真聽見動靜,便緩緩收了功法,伸伸懶腰,看日頭已然過了當午,便沿着小徑走了下來。待得走至一片密林之中,忽然聽得不遠之處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看你還往哪裏跑”。道真童心忽起,便施展心經功法,收斂了生息,縱上一顆大樹,定睛觀瞧,原來卻是一個小女孩正在追趕一隻猴子,那猴子甚是敏捷繞着小女孩四處跳躍,不時還摘了松果等物抛打,饒是那小女孩已然築基初期,也是一時奈何不得。過了一會兒,小女孩哎呦一聲,原來被小猴扔的松果砸到肩頭,頓時氣惱,取出一柄小劍,念念有詞,疾,那飛劍便直奔猴子,小猴躲閃不及,被傷到左臂,便慌忙奔着道真所在的方向逃竄,那小女孩頗爲得意,收回飛劍,繼續追那猴子,嘴裏喊着“這次看你還能跑多遠。”
那猴子逃到道真所在的樹下,失血不少,沒了氣力,倒在地上,不住哀鳴。道真聽得不忍,便跳下樹來,抱起小猴,點了幾處穴位,止住流血,那小猴說來奇怪,并不懼怕道真,反而感到親切,便由得道真給其治傷。道真沒有随身帶着草藥,便想要帶着猴子回别院。
轉身要走,這時小女孩已然來到近前,“放下猴子,那是本小姐的猴子。”道真一看,卻是在演武場遠遠見過,在雲可兒身邊的小女孩,卻是不知道姓名。道真便說道,“這猴子已然受傷,再拖延治療,怕會傷了它的性命,還望小妹妹放過了它,讓道真帶回治傷。”
不想小女孩卻是怒道,“呸,小淫賊,霸占了本小姐的住處不說,現在還要搶了本小姐的猴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讨打。”說完,揮舞着粉拳上來就打,道真當然不肯還手,便左躲右閃,一邊說道“道真何時霸占了你的住處,我怎不知?況且這隻猴子恐怕也不是你家的吧。”
那小女孩更加氣惱,“袁道真小賊,有本事别躲。”
道真一聽,便當真不再躲閃,任由小女孩在自己肩頭胸口腿上拳打腳踢,不過一會兒,那小女孩帶了哭腔,“果然是不要臉,小淫賊,你等着,本小姐和你沒完。”原來小女孩揍了道真半晌,道真毫無感覺,自己倒手腫腳疼。
道真一笑,“這可是小妹妹你讓我不要躲,可怨不得道真,我先走了,再會。”說罷,也不再理睬那小女孩騰身躍走,自然小女孩想追也追不上。
道真回到别院,取了些療治藥草搗碎成泥,糊了在小猴傷口,找了幹淨布條包紮,又尋了砂鍋,生火熬制草藥湯,讓小猴喝了。小猴一點也不怕道真,就好像道真也是隻大猴子一般,隻是瞪着眼睛不時看着道真,也是甚爲疑惑。
小猴的左臂被法劍所傷,一時半晌難以痊愈,道真每日換藥熬湯,出外找了幹鮮果子讓小猴充饑,過了七八日,小猴的傷勢方才好了七七八八,行動不受妨礙。
道真一看,便帶了猴子來到先時遇到的地方,“去吧,以後要小心才是。”哪知道,小猴子在樹上蹦來跳去,最後還是賴在道真肩頭不走。原來小猴和道真幾日相處,更是感覺親近,并且在道真那裏安全呀,比在山林裏好多了,也害怕那小女孩再來抓它,種種原因,小猴決定跟着道真。
道真回來後也頭疼,看來這猴子是賴上了,自己也本無所謂,隻是這猴子和那毛驢還不大一樣,那毛驢每日吃草無憂,庫房還有道真從翡翠山莊回來路上買來的黑豆幾大包,隔幾日吃點藥草也有,水源也充足,養的那驢子膘肥體壯,院子也大,滿院子飛奔,經常跳上假山叫喚一番,可說是一個字美,可這猴子的飯食成了一樣難題。道真現在是金丹初期,距離金丹後期尚早,還是得隔幾日吃點飯菜才行,在别院裏住着去飯堂吃飯嫌遠,自己便去執事殿申領了些廚具,定期到飯堂用月奉丹藥靜心丹換些菜蔬生肉回來,埋鍋造飯,那假和尚已然不用吃飯也餓不死了,偶爾來道真這蹭飯嘗鮮,這些不是難事,隻不過那猴子吃的和自己吃的口味相差甚遠,後院倒是有幾顆果樹,可也不夠這猴子長期吃啊,自己偶爾出去采點果子還行,長期下來真受不了。道真便動了煉制辟谷丹的念頭,以解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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