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道真聽了之後,也是感歎,便對着丹參地靈說道,“小家夥兒,你以後還是莫要再打那仙人草的主意了,在藥山在内還更要處處小心才是。你且去吧,我也要去藥田了。”那丹參才依依不舍的向山頂方向去了,道真也回到藥田處,打坐入定。
天亮不久,孫長老來到,問道真昨夜是否有野獸前來光顧,道真自是回答不曾,然後托辭還有事情要處理,便告辭長老回到别院。
道真先到後院看看,那毛驢照樣還在昏睡,小猴子正無聊的将尾巴甩在荷花池中,釣魚玩呢,見了道真也還是視若無睹,道真也無法,這小猴子沒幾天就跟那毛驢學會了,看見主人愛搭理不搭理的。搖了搖頭,便直接回自己房中。
就這樣白天在别院修煉大日心經,夜晚在藥山假裝看守藥田,過了七八日後,臨近天明,道真忽然聞到芳香撲鼻,卻原來是那仙人草已然開放了四五朵,白色的花朵夾雜着道道金線,倒是好看的緊。道真生怕引來蜜蜂飛蝶,便在藥田之内寸步不離,直到長老前來。孫大師一看,也是大喜,趕忙收集了花蜜,估計夠煉制三五顆駐顔丹了,說來也怪,取了花蜜之後,那白花很快就枯萎了。孫長老歎口氣說道,“可惜了了,這仙人草從此就要失傳了。”
道真好奇,便問是何緣故。孫樸樹說當初得來的草籽就那麽幾粒,這不取花蜜還好,或許還能授粉結子,取了花蜜之後,整株仙人草不久就會枯死。接着孫大師便要下山回丹房趕緊煉制駐顔丹,以防花蜜藥性流失。以後也不用再來藥山守護了,随便那野獸滿山折騰吧,也沒有什麽特别的草藥了,鬧得實在不像話,自有内宗派人來處理。袁道真聽了便說這仙人草就送給道真吧,自己那坐騎和養的猴子可以嘗嘗,來了藥山藥山這麽多日子,還沒有好好看看各處的風景藥草,想要參觀一番。
孫大師說道,“随你吧,我先回去了。”待送了大師下山,道真便跳到藥田裏,連根帶葉全給挖了,看看左右無人,便往山頂走去。不敢出聲叫喊,便站在一處岩石上,拿着仙人草來回揮動,果然不久之後,那丹參地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道真就将仙人草都送了給那丹參,那丹參也不客氣,仿佛知道這仙人草很快就會枯萎,立時就踩在那仙人草之上,肉眼可見那仙人草就幹癟了下去,不大一會,所有的仙人草殘留精華都給吸食殆盡。那丹參此時也胖了幾圈,一時也走不動路了,躺在地上,頭上長長的葉子卻是縮小成幾粒小珠子,甚是滑稽,又過了一會兒,腿上的須子也變得更短了,主根頂部卻是變得有點像嬰兒臉的模樣,卻是沒有明顯的五官。過了一個時辰,那丹參爬了起來,發出聲音,“多謝大哥哥成全,早,早知如此,便早早吃它個精光。”原來這仙人草精華對于這丹參來說堪稱大補,能令其進一步演化。
袁道真也是由衷替丹參地靈高興,自己也很是喜歡這個小家夥,當下就要告辭回别院。哪知道這丹參看來也想跟着道真走,自己一個孤孤單單的在藥山也沒意思,這裏的靈氣相對不足,也沒有什麽看得上的草藥了,道真給自己的感覺甚是親切,有這個大哥哥也挺好。便跳上道真肩頭,說以後就跟着大哥哥了。道真一想行啊,在藥山上待着,不定哪天被長老發現就麻煩了,就将丹參揣進懷中,好在丹參個頭不大,隻有半尺多長一尺不到。
袁道真有點心虛的揣着丹參地靈下山,那孫長老正在忙着煉丹,便也正好可以避免了辭行惹出被發現的危險,告辭了兩個藥童,離開藥山回到别院。還是來到後院,将丹參取出來,說道,“以後你就在這裏住吧,還有一隻猴子和驢子作伴,可要小心它們兩個點。”
那丹參轉了一圈,認爲這裏還是可以,比藥山差了不少,可安全多了,就那躺着的笨驢和旁邊呆呆的傻猴還真不放在心上,便四處溜達起來。那毛驢雖然還睡着,可旁邊的猴子已經發現了丹參,吃驚了一會兒,便跳過來抓丹參,不想那丹參忽然沒入土中不見,一會兒從别處冒出頭來,似在呵呵笑那猴子。這猴子也惱了,就沖過去非要逮住不可。丹參鑽來鑽去,忽然在荷花池假山之上出現,這下猴子傻眼了,自己雖然會點狗刨兒,可真要遊過去上山去抓還是不敢的,何況就算過去了,這蘿蔔肯定也跑了,便垂頭喪氣地還回到毛驢身邊,一會兒看看山上的蘿蔔一會兒看看地上的睡驢。
袁道真一看猴子去抓丹參,二話不說,轉身回到前院,自己養的這些活物初次見面肯定是要鬧個不可開交的,想管也管不了,管不了也就不管了,等驢子醒了還不定怎麽着呢,随你們折騰去,折騰累了自然就老實下來了。
果不其然,那毛驢睡了幾天幾夜,忽然醒來,小猴子就高了興了,自己這大哥總算醒了,這下有幫手了。那毛驢起來吃了點草,喝了點水,覺着現在是渾身使不完的力氣,剛要縱過荷花池上山唱歌,還打算多唱會兒,哪知道那小猴子拽了拽自己的尾巴,這猴小弟攔住自己有啥事啊,回頭一看,那小猴子指着假山之上,嘴裏吱吱着,連蹦帶跳。順着小猴指點的方向,擡頭一看,自己睡了幾天,這假山上長出來一個蘿蔔。正好還沒吃飽,就蹭地跳過水池,上山就要去啃蘿蔔。不想來到那處,蘿蔔沒了,正納悶呢,聽得猴子又是吱吱大叫,順着聲音望去,小猴正在追那隻蘿蔔。當即就跳下來,兩個畜生還挺默契,這便對那蘿蔔圍追堵截。
袁道真入定醒來,估摸着毛驢也該醒了,便取了草藥肉幹前往後院,一進後院,擡頭一看,不由就是大吃一驚。原來一片狼藉,栅欄翻了好幾處,窩棚倒了半邊,荷花池内斷枝殘葉,假山附近也有不少散落石頭,那丹參地靈現在卻是立在了毛驢頭頂,小猴子一隻眼睛腫了在一邊乖乖站着,毛驢的鼻子上也鼓出個小包,卻是少有的平靜。
袁道真一跺腳,走了過去,輕聲說道,“大家都在一個院子裏住,還是得學會和睦相處,不能老是窩裏鬥啊。”那毛驢和猴子那是一貫的對道真的話愛聽不聽的,現在更是視若罔聞。隻有丹參好像點了點頭,“我和老二老三一見如故,那,那個情深手足,大哥哥你,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誰,誰也翻不了天。”說完還踩了毛驢頭頂一腳,那猴子和毛驢慌忙點頭,差點把丹參給掉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玄素興沖沖地從外面進來,大聲喊着,“兄弟,大喜事啊。”玄素突然愣住了,看了看院子,過來說道,“道真,這,這個是怎麽回事啊?哦,這毛驢醒了,怎麽還挂了彩了?”
道真一看,那丹參早已不見,不知道藏哪去了,心想這丹參之事還是先不要和人提起罷。便對着玄素說道,“沒事,沒事,這兩個兄弟幾天沒怎麽動彈,剛才鍛煉身體呢。”
“哦,我說呢,看這院子給整的,要不要當哥哥的幫忙啊?”
“大哥來的正好,咱們還得趕緊把這窩棚給豎起來,看樣子今天要下雨呀。”
兩人忙活了快半個時辰,這後院才算基本恢複了原貌。袁道真拍了拍手,挺滿意,突然想起來大哥來的時候說有事來着,便問玄素,“大哥此次匆匆前來,可有什麽事情?”
玄素一拍光頭,“光顧着打掃衛生了,兄弟呀,且聽爲兄給你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