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右手拔出左肩上的長劍,扔在地上,俯身輕喚雲可兒姑娘。就在此時,大陣某處傳來一聲,“什麽人膽敢闖我大陣?”一道人影便即來到蜃龍身前一丈開外,正是魔道散修範波平,看來腦袋上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提着一口大刀,見了蜃龍成了這樣,好像還受傷不輕,也是大吃一驚,大喝道,“小子,可是你傷了蜃龍?”
道真哪裏顧得上和他廢話,見姑娘已然昏迷,便要背起雲可兒想要離開此地。範波平又看了看地上翻滾的蜃龍,卻也不敢過去看看哪兒受傷了。原來那範波平剛才感覺到大陣有異,這蜃龍噴霧吐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停了,便從自己鎮守的陣台匆匆趕來,自己可沒有帶着招獸幡,還在領頭大哥劉金星手裏呢,那蜃龍認幡可不認人,離得近了給迷失了本性可不是鬧着玩的。便轉頭去看闖陣的修士,一看那修士後背顯露在自己眼前,不由得一喜,快步上前,掄起大刀照着袁道真摟頭便剁。
袁道真此時已然背起了雲可兒,正要離開,聽得身後風聲不善,來不及多想,騰出左手摸出匕首,并未回頭,随手将匕首向後甩了出去,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大步流星,照着前方就跑了下去。
偏好那匕首奔着範波平的額頭就來了,範波平正輪着大刀呢,一看也也顧不上砍人了,便拼命低了下頭,那匕首擦着頭頂就飛過去了,幾十縷頭發就飄落下來,那範波平就覺得後腦勺發涼,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好一會才醒過神來,好懸啊,也是範某命大不該就死呀。站起身來,袁道真早跑沒影了,範波平先沒着急追趕,傻啊,自己一個人去追,再給來幾下,丢了小命不值當的,便去找那匕首,肯定那是個不凡的法寶,找了會子,還真給找到了,拿在手上一看,還真沉啊,看着黑乎乎的,就這分量也說明這匕首不簡單。正高興呢,劉金星和其他修士也趕到了,範波平趕緊将匕首揣入懷中。
劉金星過來一看,這蜃龍還在那兒打滾呢,大驚失色,誰能将三階蜃龍都給揍成這般模樣了,這蜃龍可不能有失,慌忙掏出招獸幡,念動口訣收了蜃龍入幡養傷,這才看向範波平,“範師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範波平就把自己感到大陣有異匆匆趕來及後來發生的事情給講了一遍,撿了匕首可敢沒告訴劉金星。劉金星就是一皺眉,沉下臉來,“範師弟,那修士帶人跑了,你爲何不曾追趕,卻在這裏發愣?”
範波平心說,我也不想放了那兩個修士啊,腿長在那個小娃娃身上,能不讓人家不跑嗎?可範某的命那是實打實屬于自己的,憑啥我就得一個人追啊,我不也差點丢了小命,看在撿了把寶物的份上,不跟你劉金星一般見識。這話不敢說出口,隻是說了小賊本事不大,卻是奸猾,尤其善于偷襲,自己一不小心,還差點就受傷了,又從地上找了撿起來幾根頭發給劉金星看。
劉金星黑着臉,“既然如此,那後來的修士自己有傷還背着人必定跑不了多遠,範師弟你帶着張彭兩位師弟速速前去,追上宰了那二人。”範波平這才急忙和張振堂彭一虎匆匆離開,前去追殺袁道真雲可兒。
這個時候有個散修走到劉金星身邊,“劉師兄,這些地上的正道修士們怎麽處理,要不要先押起來?”劉金星沒好氣的說道,“都殺了,取了金丹好喂食我那蜃龍早日進階。”
再說袁道真一路狂奔,好在陣中有黑霧掩護了身形,沒人發覺,便很是順利的跑出大陣,卻是發現跑錯了方向,再原路返回那肯定是不成了,真力消耗太大,也駕馭不了寶傘了,擔心後面有散修追來,隻好背着雲可兒斜刺裏奔着大山裏面還跑。路上遇到了幾撥叛軍巡邏兵士,好在那些兵士哪敢攔住修士去路,慌忙四下逃竄,道真也不想和他們動手,便沖進金雞嶺後一座大山。
山路之上倒是沒有遇到猛獸,袁道真後來實在跑不動了,便看看前面有塊大石,才走到石後,輕輕将雲可兒放下,發現姑娘臉色發白,仍然沒有醒來,身上傷口倒是不重,未有鮮血再流出,隻是心神受損,失血不少,脫力昏迷過去。袁道真掏出傷藥,給姑娘傷口處撒上,扶着姑娘靠在岩石之上,做完這些,自己也是力竭,便坐在地上抓緊運功恢複,心裏也是禱告,追兵千萬莫要尋到這裏來。
好在夜色漸漸降臨,道真感到自己恢複了有四五成了,便站起身來,走到雲可兒身邊,輕輕呼喚姑娘的名字。喊了半響,雲可兒忽然無力的開口低語,“淳風哥,是,是你麽?”道真一喜,再看姑娘依然雙目緊閉,不似醒來的樣子,卻像是喃喃夢語一般,不由便歎了口氣,尋思着上哪裏找點水給姑娘服下,就在這時,雲可兒忽然吐出一大口血出來,人也歪倒在地,道真見狀大驚失色,不由高聲脫口而出,“雲師姐,雲師姐。”緊忙将雲姑娘扶起來,發覺雲可兒隻是吐出了腹内瘀血,反而不是壞事,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袁道真猛然擡頭,看到一個身影遠處奔來,慌忙站起來,取出混元傘在手。那身影也來到距離二人一丈之處,俄而哈哈大笑,“衆裏尋你千百度,不想竟然在此處,要不是聽見你這小子叫喊,還真真找那不到。合該你二人就死,彭某立功一件。”
原來那範波平帶了張彭二位散修也追了過來,隻是山也大,三人便分開來尋找,這彭一虎卻是在山裏兜了半天,夜色之下本來沒有發現道真二人,卻被道真的聲音吸引前來看看究竟,定睛一看隻是個小娃娃修士,還有一個女子卻是昏迷不醒,這彭一虎還沒見過道真動手,不知曉道真的手段,現在卻是喜出望外,這個小正道修士那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借着月光看那個女修士頭發散亂遮住了少半張臉,雖然瞧得不太真切卻是個美人無疑,豈不是便宜了自己,不由得笑出聲來,先不着急傳訊那範張二人。
袁道真此時暗暗叫苦,這個時候自己真力還未完全恢複,心神受損更不是一兩日就能痊愈的,師姐又是現在這個樣子,看來還得早些放翻眼前的散修,速速帶了師姐逃命才是。袁道真便跳了過去混元傘全力一砸,那彭一虎呀哈一聲想不到這小賊還敢先動手,便持劍一擋,饒是道真還未恢複全力,這彭一虎大意之下也受不了,虎口發麻,長劍險些脫手,不由倒退兩步,晃了晃手腕,彭一虎便也使出看家本領來戰道真。
這彭一虎和道真交上手後發覺這小賊還挺厲害啊,心生一計,後退幾步,嘴裏念念有詞,祭出長劍卻是奔着地上的雲可兒而去,手下也不放松,跳上前去拍掌向道真砸去。
道真一見沒有絲毫猶豫,便轉身抛出混元傘将飛劍碰落在地,自己卻是後背中了彭一虎一掌,道真也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向前沖了兩步,緊忙回身揮掌震退那彭一虎,召回混元傘,那彭一虎也收了自己長劍,嘿嘿冷笑。
袁道真此時心裏就想,說甚麽也要救了師姐逃離此地不可,這打鬥聲會不會引來這姓彭的同伴還未可知,時間長了就走不了了,自己死了也就死了,連累了師姐那可任誰也休想。想到這裏,道真心一橫,持傘說道,“袁某奉勸你這魔道散修速速退去還則罷了,否則小爺可就真取了你的性命。”
彭一虎愣了一下,哈,這小賊死到臨頭還真能充橫啊,彭爺可不是你這麽個屁孩兒呀,呀咬牙說句狠話就給唬住了。不禁笑出聲來,點指了一下道真,又指指自己腦袋瓜兒,“來來來,有本事照你家彭爺這裏來。”說罷,就念念有詞,又要祭出長劍。
袁道真生怕那長劍還是奔着雲可兒而去,不能再猶豫了,便按動機鈕打開混元傘灌注真力,念聲去,那混元傘飛到空中,提溜一轉,劈出一道閃電,還真就砸中那彭一虎頭頂,啪,再看彭一虎身形定住不動,長劍還沒來及出手,久久才趴倒在地,腦内泥丸被轟碎而亡。
袁道真哪裏還顧得上細看,收回混元傘,背上了雲可兒,趁着此時體内還有些真力,便駕馭混元傘拼命飛馳而去。
袁道真身形消失不久,那範波平和張振堂聞聲先後來到此處,一看彭一虎死了,也是大吃一驚,又是生氣那彭一虎不早早傳訊,又慶幸不是自己先找到那個小賊,也不敢追了,便收斂起彭一虎屍體,駕馭飛劍回到金雞嶺去見劉金星。
劉金星一看就是暴跳如雷,點指二人,“你,你們三個廢物,連一個毛孩子都抓不住,彭一虎還倒死了,死的好,死的活該,真該死啊。”過來揪住範波平的領子,“這就是你說的那小賊本事不大隻會偷襲?怎麽死的就不是你範波平呢?嘿。”一腳将範波平踹了出去,又發了半天脾氣,吓得衆人也不敢說話,低着腦袋站在一邊。
這劉金星跳腳罵了半天,才坐在座位之上,還喝了口茶,這才氣消了大半兒,冷靜下來,細細想了想,方又說道,“衆位師弟,現在那蜃龍還在養傷,彭師弟又隕落,這九轉蜃魔陣也擺不成了,這裏不能久留,待天亮之後就前去那三處關隘助陣。”衆人便連連稱是,誰也不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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