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岚一看,甭管男女僧俗吧,總算是有個對手了,要不然自己一個在台上讓人看猴耍啊。便抱拳說道,“師兄說的哪裏話來,既蒙看重,曉岚豈敢辱命?還請師兄手下留情一二。”說完,便是嗖的就跳上一處擂台,找好地方站着等那位師兄前來。
那尚英傑也不客氣,心裏發狠,說什麽也得揍趴下這個酸儒啊。上去之後,兩人報了名姓,拉開了架勢,就鬥在一處。
一交手,丁曉岚就感覺到不妙啊,這個尚英傑狂是狂得沒邊沒沿的,手下也真有幾下子啊。自己要是憑真本事估計夠嗆能赢了人家,這怎麽辦啊?
兩人鬥了一炷香的時間了,那尚英傑現在也算不輕松,這個書生也有些武把抄啊,要想速戰速決,看來自己是要用老師傳給的絕招了。
就在猶豫着呢,忽然發現丁曉岚速度慢下來了,還手漸漸無力,隻能苦苦招架了,四處躲來躲去的。就是眼睛一亮,也不着急用絕招了,再過一時半刻就能拿下啊,手中長劍就揮舞的格外大開大合,雖說不能穿個透心涼吧,也得劃拉這小子幾個口子呀。
果然,丁曉岚越打越慌亂,步步後退,蓦地腳下一滑,險些摔倒,慌忙橫起長劍護住自己。
這尚英傑一看,機會來了,卯足了勁便要來個摟頭灌頂啊,這一劍就得砍你個大馬趴不可。哪知道這手中長劍剛掄起來,就見丁曉岚猛一擡頭,面色凝重,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氣沉丹田,大吼一聲,“嗷兒嗚”。
那尚英傑看着丁曉岚那臉色,張嘴要吼,大驚失色,這小子怎麽還會如來獅吼,這可是元嬰長老才能運用的神通啊?這麽一來,手便遲疑了一下子,心裏忽然醒覺,不對啊,如來獅吼不是這個音兒呀?糟了。
丁曉岚哪裏管這一套,是個吼就行。吼着的同時,單腳點地,斜着竄到一邊,換腳撐在擂台,身形貓着就是一轉,那腿就掃向尚英傑小腿迎面骨而去。
尚英傑知道不好,已經是縱身回撤,偏生晚了一下,剛跳起來半尺多點,正好給掃在腳踝之上,這哪裏還能在空中好好待着啊,險些摔倒在地,也是一個踉跄。
丁曉岚趁着機會,手中長劍使出般若劍法,行雲流水一般,綿綿不絕氣貫長虹,不能讓對方緩過勁來,便玩命猛攻。
就真本事來說,人家許自言長老的眼光還是老辣獨到,這尚英傑其實比丁曉岚強了一絲兒半點兒的,可惜就是這麽一上當分神,麻煩了,處了下風,說什麽也扳不回來了。
也就是半柱香的時間,讓丁曉岚又是一腳給掃在腳踝,說嘛也站立不穩了,後退了兩三步,仍是坐倒在擂台之上。
丁曉岚還手挽了個劍花兒,然後才收招,抱拳說道,“尚師兄,承讓了。”那尚世傑騰身躍起,心有不甘啊,也不能再打了,悻悻說道,“丁師弟,算是你吼赢了。”說完,走下擂台,還挺注意形象,咬牙堅持沒有一瘸一拐,便回歸本陣。
丁曉岚也高興,心裏還說,這招還挺靈,遇到那些鼻孔朝天的,還有傻不愣登的家夥們,一般都管用啊。這丁曉岚跟着玄素賴子昌時間長了,兩個人的壞水也學了個皮毛兒,還自己加上了模仿人家兆惠大師的獅吼神态呢。
另一處擂台之上,就看到賴子昌眯起來本來就不大的眼,還露出叫個死難看的笑容,和對面的女弟子打的是無趣乏味啊。
要說場面最是唯美的還要說人家司馬淳風還有雲可兒啊,兩人都是白衣飄飄,男俊女美,司馬淳風又刻意放水,一個微笑神朗,另個嬌羞動人,着實吸引了大多的目光。
幾個師姐妹們互相過招總得說罷,湊合,也有些許可圈可點之處。
袁道真現在頗有點爲難,這擒龍功好是好,剛猛絕倫啊,可用來和人家姑娘使來,總不能上來就是先使勁抓,再用力抱,占了便宜然後給一把轟出去吧。隻好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虎頭蛇尾畏手畏腳。不過就這,雲素兒姑娘也受不了,那架勢,跟小綿羊遇上中山狼似得。打了才幾個照面,自己就後悔不疊,不該一時技癢啊,這要是跟自己未來夫君過招,雖然未必能赢,但肯定場面沒有如此難受。姑娘不禁臉上就飛紅滾燙,好在都是江湖兒女,沒那麽多的講究。
後來人們逐漸的注意力又轉向玄素跟劉長鶴了,一看,這玄素忒損了點,般若掌法勢大力沉,專拍劉長鶴肩頭,那假和尚的長腿,奔着劉長鶴的屁股就沒完沒了的踢啊踹啊的。那劉長鶴現在真跟人家差了太多了,很快那屁股上的腳印就滿了。心裏是破口大罵,這玄素太不是個東西了,你還不如幹脆多使點勁,一腳将我踹個跟頭呢。自己也不能主動認輸啊,太丢人了。隻能被玄素攆的在擂台之上四處逃竄,更可氣的玄素現在把握火候太準了,老是似踢上沒踹中的,就是折騰自己啊。最後劉長鶴一咬牙,反正也這樣了,幹脆看玄素的手掌又拍過來了,自己也不躲了,隻是大叫一聲,“啊……”玄素一看,就沒好意思再拍下去。心裏也罵這劉長鶴奸猾,隻能收掌回撤,站好之後,說道,“劉師弟,承讓了。”
劉長鶴就坡下驢,也拱手,“謝過玄素師兄掌下容情。”說完,就跳下擂台,也是臉紅脖子粗,找了個人少的地兒,就要坐下來歇會兒,哪知道剛挨上石椅,就差點跳了起來,屁股還疼的夠嗆呢,隻好站着運功療傷吧。
這劉長鶴扒着腦袋瞧了多時,更是氣惱,除了丁曉岚赢了下台以外,就自己輸了,别人還都在台上即興表演個沒完了。
最後兩個大師都不耐煩了,也不念佛了,倒是沒睜眼開口,畢竟人家許自言才是正主兒啊。這許自言當然不白給了,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便咳嗽一聲,大聲喝止剩下衆人,鬧騰的也差不多了,是該下來了,都快一個時辰了。
袁道真他們才是都收招下台,和劉長鶴丁曉岚彙合,坐在一邊繼續觀看人家老弟子們的鬥法。還真别說,也有不少高手啊,像許自言許自語的親傳弟子們,除了尚英傑點背倒黴之外,都有亮點不少。尤其是許自言的二弟子赫連英雄,大弟子周海生,還有許自語的大徒弟廖直,二徒弟廖猛,八弟子鄭伯宵,這五個金丹後期弟子,都是三招兩式,就解決對手了。
大家看了人家之後,也是自歎不如啊。袁道真也知道,這五個人自己一個也打不過,能在人家手上堅持個百八十個回合就不錯,自己感覺沒錯的話,那赫連英雄還有鄭伯宵還保留了不少手段呢。
這許自語也是頻頻點頭,自己的三個弟子是真露臉啊,當老師的自然也榮光,是該讓這些弟子去樹觀那寶樹林裏面尋求機緣的時候了。那新來的十幾個弟子,自己倒是看好玄素跟袁道真了,這倆人都是各有勇猛啊。
許自言觀主想的也差不多,不過卻是看好司馬淳風了,雲飛揚老弟的孫女婿呀,年輕也挺穩重,倒是頗合自己口味。那袁道真,哎,怎麽說好呢,歲數不大,本領不小,那擒龍功才練習了三四招的樣子,出手也像模像樣,但怎麽感覺整個人就是蔫兒吧唧的呢。再者這袁道真恐怕是南宮無忌的弟子吧,否則怎麽會把擒龍功傳給他啊,那老家夥,脾氣挺火爆個人,怎麽選的弟子跟悶罐子差不多呢。袁道真如此心性,此子怕是難以在元嬰之境以後有大的發展了。
旁的觀主長老不再多言是怎麽想的了,各有看好的卻也不表。單隻再說下那下三品觀主魏無傷,元嬰後期長老,心裏盤算着,那些姑娘們肯定要去水觀池觀了,剩下的男弟子估計也不會選自己的下三品觀啊,誰讓自己這觀是上上下下都不重視,弟子也都是其他觀給踢出來的,一群歪瓜裂棗。要不是觀主多了不少月例,自己都想随便到個觀當個普通長老算了,這千年老末的滋味不好受啊。
好在時間不長之後,也沒人上去登台較藝了。許自言一看,便傳聲司馬淳風他們還過來。
許自言對着幾人說道,“好了,現在你們幾個可以選擇想要加入哪位觀主門下了,但有一條,隻可以挑選一次,若是不能通過觀主的加試,那麽就隻能分配到下三品觀魏觀主那裏了。”這話說的,一點也沒給人家魏無傷留個顔面啊,人家下三品觀觀主那臉登時就有點挂不住了,偏又不能發作。誰讓人家許自言修爲本事最高,後台還鐵硬呢,偏生魏無傷在觀主裏面還是唯一的元嬰中期修爲,下三品觀觀主還兼長老,其實就是光杆兒一根啊,其他十五個觀的觀主和長老們愣是沒一人肯幫自己說半個字的。
司馬淳風早想好了,雲飛揚也曾經透露過和日觀觀主許自言關系很鐵,便大聲說道,“淳風願意加入日觀。”許自言點頭,讓司馬淳風明日到日觀去,還要加試一場。這場面的話自然還是要說的。
雲氏姐妹果不其然選了水觀,剩下衆女聚在一起商議了下,穩妥起見,還是選了池觀。劉長鶴也曾經得到過老師封雨霖明示,封成兩位外門長老和内宗俗土地觀觀主許自語相交匪淺,不看僧面看佛面,那許自語也早就一口應允了的,沒有絲毫猶豫便選了地觀。
丁曉岚一盤算,自己四人選哪個觀好呢,怎麽才能保證哥四個都能通過觀主加試,真真是左右爲難。玄素皺了一下眉頭說道,“甭想了,咱們哥四個就選下三品觀吧。”
衆位長老聽得真切,包括魏無傷也是很驚訝。許自語更是都不禁眉頭稍微緊了一下子,這個玄素怎麽回事,連自己師尊成其才的話都不聽啊。算了,這樣的反骨弟子不要也罷,就是那個袁道真有點可惜了的,不然的話,地觀之内很快就會有了四大小天王啊,半年後的下次各觀大比,肯定會風頭蓋過日觀,自己也極有可能會取代大哥許自言成爲俗土實際總負責。
丁曉岚他們三個也都不反對,這倒是的确能保證哥幾個絕對不會分開。那魏無傷就是心裏大喜過望,真沒有想到啊,有了這四個新鮮血液的加入,看來要時來運轉,我的下三品觀總算是有了個出頭的絕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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