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血潮,離升騰的山嶽越近,就越發的稠密,仿若是被硬生生的擠出來一般。
卻是讓所有正在臨近的修士無不震驚莫名,他們可都是知道“死亡之地”内的血色擁有着多麽恐怖的威力,沒成想卻是這般被幾乎是蠻橫的手段,直接排擠出去。
那将是什麽樣的神力,難不成比這些血色殺氣更加的霸道?
血色之内,露出一片聖潔空曠的區域,山嶽光潔,沒有一絲的血絲萦繞,與周圍的一片粘稠血色顯得格格不入,卻更加的聖潔與威嚴。
整座山嶽覆壓百裏,更是幾欲刺破了血色的蒼穹,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然而,山嶽之上,卻是一片光秃,沒有絲毫的植被靈草,全是看上去極爲光滑靈動的岩石。
靈氣氤氲似霧,俨然如仙境。
擡頭向上望去,半山腰之上,赫然有着一座雄偉的山城,數丈有餘的巨大山岩爲城磚,盡顯霸氣與張揚,僅僅是一座城門就有百丈之高。
一眼看不到頭的城牆,宛如一頭蠻荒巨龍匍匐,其内雖然同樣殘壁斷垣,但是卻是藏不住那一處處往昔的亭台樓閣,雕龍畫棟的極盡奢華,更是透露出一股超凡脫俗,遠離塵嚣之外的甯靜與超凡。
“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
許多修士在看到山嶽之後,無不瞠目結舌,不由自主的咽下一口唾液,眼眸之中滿是瘋狂與熾熱。
這裏必然擁有着一場大造化,這是所有看到山嶽的修士心目之中刹那間萌發的念頭。
能夠摒退無邊血潮,超然之外,其内無數的亭台樓閣雖然已經盡顯殘破,但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其往日的風華與興盛。
這是一處淹沒于曆史塵埃之中的一樁秘辛,更是此時的一樁造化。
以這般宛如仙境的山嶽作爲道場,更是屹立于“死亡之地”内,其強橫之處不言而喻。何況“死亡之地”向來被譽爲多寶之地,隻不過大多被侵蝕殆盡,此時卻是有着這麽一座沒有絲毫殺氣的山嶽,其上定然有着衆多完好的靈器,甚至還用着從未面世過的一些遠古經文!
能以經爲名,自是無上仙文,那可是隻有遠古那個大時代才會出現的無上道言。
幾乎所有到達的修士,無不蠢蠢欲動,除此之外,從“死亡之地”的邊緣到達這裏,已經到了他們對于周邊殺氣所能承受的最大時間限度,更何況此時周圍的血潮明顯的更加粘稠,其侵蝕力度更是強大的難以想象。
因此,他們迫切的想要沖入神山,放開心神痛快的呼吸一下仙家的空氣,舒緩一下一直緊繃的神經。
然而,就當他們滿眼熾熱,迫不及待的就要沖進去争奪這一場造化時,卻是突兀的發現進山的道路卻是僅有一條。
更令他們瞬間止住了腳步,再也不敢有一絲的異動。
登山之路前,枯坐着十幾位俨然已經幹癟的修士,然而,他們的身上卻是仍舊散發着濃郁的彼岸境氣息。
但是,卻是從他們身上察覺不到絲毫的生氣!
“五長老?”
這時顔哲突然的驚叫了一聲,滿臉的不可思議的盯着那十幾位幹癟的修士其中的一位,從其服飾之上看去赫然就是五長老顔華,可是任由顔哲如何呼喚,五長老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宛如一座雕塑。
“婆婆?”李源清同樣滿臉驚懼的掩嘴,盯着其中一位已經露出骨骼的老妪。
柳越天陰沉着臉,幾乎能夠滴出水來,前方的十幾位幹癟修士,确切的說是十五位彼岸境的大修士,其中同樣有着一路護道而來的薛老,隻不過此時如果不是仔細看去,卻是根本難以發現,他早已經成爲一具骸骨。
“嗒嗒嗒!”
白陌等西漠的修士同樣滿臉的沉痛,從其中那一片片殘破的衣袍以及身上的一些佩飾可以清晰的看出,其中有八位正是西漠此次前來的八位彼岸境修士。
此時卻是全部隕落,然而,令他們所有人都驚懼的是到底是什麽力量能夠這般輕易的毀滅十五位彼岸境的大修士?
難不成“死亡之地”内隐藏着什麽絕世兇獸,難不成就是這座山嶽擁有着不可想象的毀滅之力?
十五位早已喪失了全部生氣的彼岸境修士,此時盤坐在山前,頓時在鎮住了所有的修士。
在一旁的角落裏,楊塵仔細的打量着這座突兀出現的山嶽,除了半山腰往上開始的山城,其中某些地方隐隐的泛着光似乎是什麽神物也說不定。
然而,引起楊塵注意的卻是山巅之上,那裏隐隐約約的有着一塊丈餘高的石碑,似一把劍盡顯鋒利與張揚!
“八荒山城!”
楊塵收回目光,轉頭盯着正在悲傷的南靈兒,無婆婆的無故隕落顯然對她打擊甚大。
“啊!”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位修士突然大吼一聲,雙目之中盡是血絲,周身籠罩的防護之力已然暗淡,即将破碎。
這位修士滿目的恐懼,随即牙龈一咬大吼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麽,直接沖入了山嶽之内。
不得不如此,不然他立馬就會被無邊的血色殺氣籠罩,侵蝕掉他的生機與神智,最終也是隕落的下場,此時卻是不得不搏一把,山嶽之内可是沒有血色的存在,或許能夠成功呢?
“哈哈哈!”
這位修士沖進山嶽之後,頓時駐足,有些惶恐不安的感受着四周的一切,然而,在所有修士緊張的注目之下,他卻是最終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大笑起來。
這裏,并沒有危險,相反更沒有無邊殺氣存在,這位修士頓時大喜,目光一閃,瞟了一眼仍舊在血潮之中的許多修士,頓時就要登山而上,第一個尋找自己的造化。
“噗!”
然而,就在他準備快速的越過其中幾位枯坐的幹屍,登上早已垂涎三尺的山嶽,去尋求無上造化,甚至極有可能得到遠古的經文也非不可時,他的身前突然有一具幹屍,眼孔之中一道黑炎一動頓時站立,一指劃過,這名修士瞬間成爲兩片,鮮血如注,噴入地下。
這突然出現的一幕頓時讓所有的修士寒心,更有着一股深深的涼意出現。
他們沒死!
那是彼岸境的大修士!
場面之中,頓時出現了冷場,即便是那一具幹屍一指之後,并無其他任何動作,但是卻是再也沒有誰膽敢邁入其中。
“哼!”
就在這時,白陌眯着眼,突然冷哼一聲,輕拍木牛馬施施然的走進了山嶽籠罩的範圍内,随後目光一閃,滿是複雜的看着其中的八位一眼,随即向前走去,卻是有意錯開那八位幹屍,向其他幹屍走去。體内靈力更是瘋狂的運轉,手中更是抓着一隻下品靈器沙壺,嚴陣以待!
“嘿!這白陌也真是不知死活!”
“能讓他先趟趟路也是不錯的選擇!”
“對,能給我們一些經驗!”
“哼!”柳越天冷眼盯着白陌,他同樣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難不成西漠來這裏就是爲此?不然爲何白陌有這般的信心!”楊塵心念一動,頓時皺眉!
即便白陌是在場所有修士之中修爲最高,此時他也是絲毫不敢大意,雖然他對此有一些了解,但那終究是道聽途說而已,何況那一具具幹屍,生前可都是彼岸境的存在,縱然死亡成爲傀儡,其一指之下也是難以抵擋。
就在白陌終于到達登山階梯時,卻是又有一具幹屍突然站了起來,同樣是一指劃出,一道道長長的黑色劍刃驟然出現,以快到不可思的速度直接劈下。
“滿地黃沙!”
白陌眼神一閃,絲毫不敢大意,法訣連動,頓時沙壺騰空而起,傾倒出宛如一條長河般的黃沙,形成一道沙龍,圍繞着他盤旋不斷。
“噗!”
那道黑色的劍刃瞬間一道白陌跟前,毫不留情的斬下,盤旋的沙龍一聲嘶吼,卻是在黑色的劍刃之下刹那崩潰,而白陌更是緊接着一口鮮血噴出,遭受到極大的反噬!
隻有拳頭大小的沙壺,頓時落下,被白陌一把抓住,然而,那一道黑刃卻是在沙龍消亡的瞬間同樣被沙龍一口撕碎。
白陌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幽幽的盯着不在有任何動作的幹屍,卻是微微一笑,随即催馬奔騰而上。
“原來如此!”
其餘的所有修士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隻要能夠接下一擊,就可登山。
然而,這卻是太殘忍無道,十五具幹屍先前可都是他們的護道者,此時卻是成了此山的守護者,更是要掌握着此山的登山資格!
但是,此時除了登山,顯然沒有了更多的選擇!
有了先前之例,接下來就有幾位修士同樣開始嘗試登山,然而,最終在楊塵一拳轟碎那一道黑芒之後,卻是僅僅隻有柳越天、李源清、劉真、豐曜宇、南靈兒、以及楊塵承受住了那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