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石碑之内,仿若一個深淵,有着一頭巨獸蘇醒,急需大量的靈力與血肉。
眨眼之間,一顆足以讓楊塵恢複幾十次的靈沙,卻是瞬間黯淡,喪失了所有的靈氣,而就在這時,八荒石碑之上那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直接傳輸在楊塵的身上。
“噗!”
恐怖的撕扯仿若一次重擊,讓楊塵滿臉的漲紅,體内的血液更是緩慢如靜止,更有一種離體而出的趨勢,楊塵強行壓制住喉嚨的一股腥甜,掌心之内不得不再次出現一顆靈沙。
然而,這一刻靈沙仍舊是轉瞬消失!
但是,楊塵卻是根本不敢停下,隻能一次次的以靈沙,來減弱八荒石碑對自己的吸扯!
一顆顆靈沙不斷地出現,直到第八顆時,八荒石碑才仿佛是吃飽了喝足了,那一股恐怖的洗車之力才開始漸漸減弱。
楊塵臉色煞白,整個人完全虛脫,渾身更是一層冷汗打濕了衣袍。
“轟!”
然而,楊塵的拳頭還沒從石碑之上拿下,突兀之間,從八荒石碑之内突然湧入腦海之中一團龐大的信息,随即卻是像是極其厭惡楊塵一般,直接把楊塵抛了出去!
“我日!”
“轟!”
楊塵狠狠的砸入地下,滿身的泥污!
楊塵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渾身乏力,腦海更是一陣迷茫,有着大量的訊息在不斷的組合。
許久之後,楊塵才暈乎乎的徹底蘇醒,卻是滿臉的不可置信與濃濃的興奮!
“八荒獨步!”
楊塵的腦海中赫然傳來的是一部步法,更有着一個個影像在不斷的演繹,似乎是在給初學者演示重重玄妙。
八荒獨步,以天地星宿爲點,兩點之間爲線,踩踏虛空支點神出鬼沒,甚至修煉至巅峰足以縮地成寸,瞬間遠遁千裏之外!
星宿無數,在大地之上投下虛影,每一落點都是一步。
紫微、太微、天市、角、亢、畢······
擡腳之間,位置相換!
八荒之内,我獨步,八荒之外,連**!
連日來,楊塵放慢速度,不斷的修煉八荒獨步的法訣,更是在不斷的嘗試。
然而,八荒獨步卻是仿佛浩如煙海,即便是已經參悟多日,但是楊塵仍舊是剛剛入門。
因此,才會出現楊塵歪歪扭扭,不時一頭栽下的場面。
但是,讓楊塵感到驚喜的則是,八荒獨步居然短暫的讓修士停留在天空之中,連續幾步足以百米之外。
要知道隻有彼岸境的大修士才能飛行,淩空而立,飄飄如仙人。
如今,即便是僅僅隻有數個呼吸的在空中淩空踱步,楊塵也心滿意足,極爲興奮。
縱然每次都是一頭栽下,宛如蹒跚學步的嬰兒,但是楊塵卻是樂此不彼,八荒獨步也在不斷的娴熟!
楊塵拍去衣袍之上的泥污,突然一動,刹那消失了身影,一腳踩在一片草葉之上,随即又是消失了蹤迹,再次出現,卻是赫然踩在了紫微與天市交點,宛如淩空而立,随即楊塵一動,卻是已然出現在了數丈之外,一道宛如水波的波紋溢開,卻是踩在了角與畢的交彙處,楊塵目光一閃,再次移動,然而他還沒有踩穩,卻是又是一頭栽下。
“砰!”
“哎呦!踩錯位置了!”
即便是以楊塵的體魄,此時也覺得渾身疼痛,主要是摔的即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轉眼之間,半個月過去,這一日楊塵腳尖踏地,終于第一次安安穩穩的收住腳步。
楊塵長出了一口氣,縱然每次僅僅隻能停留半個呼吸的時間,卻足以看出八荒獨步的霸道,居然可以強行讓凝氣境的修士淩空而立。
世間不是凝氣境就可以禦劍而飛的修士,然而,自從遠古之戰後,世間傳承早已十之**喪失殆盡,禦劍之法更是一點不剩,成爲歲月的塵埃。
“哈哈哈!”楊塵忍不住大笑,滿心的愉悅!
随即,楊塵卻是同樣一遍遍的修煉八荒獨步的法訣,在大山荒林之中不斷的閃爍,急速的前行,轉瞬之間就已經消失了身影,隻留下一處處樹葉居然無風自動,輕輕搖曳。
……
“洪哥,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門派突兀覆滅,如果不是我們恰好外出,恐怕此時同樣已經隕落,屍骨不存,即便是老祖都已隕落,接下來我們何去何從?”一個渾身藍袍的年輕修士,有些緊張的對着一位魁梧大漢說道。
“鄭振,打起精神,憑借你我的修爲,難不成還活不下去?”
“洪哥,到底是什麽樣的兇獸,居然可以直接推滅五窟四洞?更是僅僅在一夜之間?”藍袍修士似乎是想到了那天晚上所見的一切,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滿眼的恐懼之色,身體更是在不住的顫抖。
“鄭振,徹底忘了這件事吧!甚至忘了你自己是血窟的弟子,隻當自己是一個散修!”被稱爲洪哥的魁梧大漢同樣滿臉的驚懼,眼眸之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當他們從外地回到五窟四洞所處的清涼崖下時,以往宛如仙境,雲霧缭繞,青竹翠柳,亭台樓閣林立,一條清澈的河流宛如明鏡,不時傳來一聲鶴鳴宛然如仙境。
然而,一切都已經不複存在,留下的隻是一片殘壁斷垣,連一塊完整的石塊都沒有,俨然如地獄。
鮮血橫流,整個地面都散發着濃濃的血腥氣,昔日那個仿若是世外桃源的五窟四洞一片陰森,甚至有一聲聲凄厲的鬼哭聲。
更令他們驚懼的則是,當他們走到五窟四洞中央那一處靈力泉眼時,卻是駭然的看到有着一隻十幾丈高大的恐怖妖獸,在黑夜之中盤踞,嘴角更是挂着幾位老祖的頭顱,似乎是一串糖葫蘆,随風而動!
四周,更是散落着許多的骨架!
“鄭振,決不可說出去!”洪魁一字一頓的說道。
“哦?可否給我講一講?”
楊塵聽着那一道曾經聽過,甚至有些熟悉的聲音,頓時從一旁微笑的走了出來。
“這個洪哥,似乎以前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