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北方風一點都不留情,狂風吹得眼睛都難以看着這個美麗的世界。
晨旋依然在那裏站着,眯着眼睛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旋轉的車輪給了塵土生命,孤零零的漫步在空中。
晨旋的眼縫中擠出了一輛出租車。他招了招手,緩緩地上了車。
“大哥,您去哪兒?”出租車司機漏出滿口大黃牙,口中的氣味嗆得晨旋不知道怎麽說話。
“啊,這……”晨旋低着頭看了看手機,果然那幫人不靠譜,到現在還沒給我發來位置。
“大哥,你說句話,不然我擱這兒不動也不是辦法啊。”
“嗯…..那就去YCY酒店吧。對,就是那。”晨旋摸着腦袋,不确定地說。
司機看着晨旋上下打量着。“小兄弟,你去那兒修水管?”
晨旋啊了一聲,眼睛大大的瞪着司機。司機反而不好意思了,一口大黃牙又給晨旋一個勝率的微笑,“年輕人,多吃點苦挺好。”
晨旋不說話,默默地低着頭玩手機。司機見自讨沒趣兒,便專心開車了。
S市很小,不一會兒,就到了YCY酒店的門口,遠遠的就望見徐濤他們在那兒站着。晨旋下了車,馬浩屁颠兒屁颠兒的跑了過來,手裏還拿着倆個大袋子。
“晨旋,快看,快看,這是什麽?”馬浩氣喘籲籲地跑來,一手提起手中的袋子遮住了晨旋的眼睛。
“這不是新衣服嗎?哪兒來的。”晨旋聳了聳肩,實在受不了蠢萌蠢萌的哥們。
“我咧個去,你就不能裝做好奇寶寶嗎?你就不能問一下嗎?真掃興。這是怡靜送我們的衣服!”
“哦,知道了。”
“走呗,怎麽不走還傻愣着站在那兒幹嘛。”馬浩搓着手,不停地跺腳。
“你丫堵着我怎麽走。”晨旋一伸手,抓着馬浩的肩膀給他來了一個360旋轉。“嗯。。。這下可以了。
酒店的服務員見了這幾個灰頭土臉的家夥,沒好氣的走過來。“哪兒來的要飯的,這不歡迎你們。“
徐濤一聽就氣了。掏出手中一疊子紅踏踏的鈔票。“大爺我是來消費的。”
服務員見到手中的錢,立馬雙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一臉微笑。“請進。”
“瞧瞧,瞧瞧這幫人,什麽玩意兒。”馬浩攥着拳頭,忿忿地說。
“懶得搭理他,咱們走。”徐濤對着服務員豎了一個中指,便帶着衆人走到了洗浴區。
洗浴區三個金燦燦的大字刻在前台上,前台的對面還有一座大大的沙發。大理石的條紋,遠遠的望去像是走在一汪大海,密密麻麻的直流炸開花兒來,隻不過,這海是濃濃的金色。前台旁邊還有倆座大理石雕的大象,俏皮着看來往的顧客。頭頂一盞碩大無比的水晶吊燈孤單地挂在那裏,閃爍着自己的炫姿。
“哇哦,徐濤你可真帶了個好地方。不錯。”馬浩圓着嘴巴,看着這豪華的裝修,不假思索的說。
“那當然,你濤哥帶的地方能差麽?”趙小飛也吃驚地看着周圍。
幾個人還真有點像山漢【山漢:村裏人。】進城的樣子。
“您好,這是我們的價格表,套餐更優惠的,您看看。”前台的奶油小生客氣地說。
“4個泰式按摩套票謝謝。”徐濤道。
“您好,押金1500,謝謝。”
徐濤把兜裏的錢一丢,“3000,先押在這。”
服務員困惑地看着眼前幾個邋裏邋遢的少年。“可以,請您換好謝拿好門牌到洗浴區。”
到了洗浴區,更是一種帝王般的豪華盛宴。地面是透明的玻璃,一條條紅色的魚兒好奇的打量着形形色色的人群,人們走在哪兒,後面總是成群結隊的魚兒跟在後面。金色的櫥衣櫃邊還鑲嵌着銅制的西方的天使雕刻。把手是一條玫瑰金色章魚的觸手,呈S行,上面的吸盤清晰可見。
衆人感覺自己不是來洗澡,而是在參觀一個金黃色的大廳。
“您好,您的卡給我,我幫你們開櫃門。”一個奶油小生恭敬地問候。
滴~門自動彈開了。衆人便開始群魔亂舞般地脫去自己的衣服,一絲不挂地蹦哒到了洗浴區。
金色的池子有遊泳池那麽大,不少人兒在上面閉着眼睛享受着水的撫摸,池子旁邊還有觸摸的水療,整個裝修真的是,沒法挑剔。
晨旋一行人提着袋子,說說笑笑下了水池。
“咦?馬浩呢?哪兒去了,怎麽就咱們幾個?”王軍看了看四周。
“對啊?這混小子不知道又去哪兒鬧騰了。”徐濤調着頭,四處張望。
就在這時“哇丫丫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接着就是通通的腳步聲,正當衆人朝着聲音的來源看去的時候,一個白色的小胖子光着腳丫飛奔而來,大嘴張着,似乎在咆哮。隻見馬浩靈活地跳上池子旁邊的台階,反身一躍一道很不優美的弧線展現在衆人眼前。
撲通一聲,馬浩呈大字穩穩的壓在了水面上。之後便咕嘟嘟一串氣泡浮在了深藍色的水面上。之後便沒了動靜….
當時所有人都蒙圈兒了,突如起來的野豬淹死在遊泳池中。擱誰誰都得蒙一會兒。王軍最先緩過神來。“小馬,不會….”
就在衆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馬浩落水的地方。Chua的一聲馬浩的腦袋漏了出來,左手扶着後脖子,頭來回地擺動,水珠洋洋灑灑。之後由抽出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嘴邊給晨旋他們來了一個大大的飛吻。
衆人都響晨旋他們投來一陣詫異的目光,幾個人被盯得渾身難受。晨旋趕忙走過去一把拉住馬浩的手,“你真特麽能鬧騰,趕緊回來。不知道的以爲我們搞基呢。”
馬浩不情願地跟着晨旋走到了池邊,“哎,我說,我剛才的動作怎麽樣。”依舊靠着他那雙水靈的大眼來博得衆人的肯定。
“我給你滿分。哈哈哈”徐濤鼓掌,大笑道。
“簡直完美。”
“帥到爆唉有木有。”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誇贊馬浩,馬浩既然害羞的低下了頭。
打打鬧鬧,也累了。就靠在池子旁邊,安靜地看着天花闆上的吊燈。
“晨旋,你還沒說你怎麽變成這樣,幾個月過去,變化太大。”王軍的手搭在晨旋的肩膀。頭低着看着水面的波紋,慢悠悠道。
晨旋看了看王軍,也低着頭,不過沒有說話。隻不過在他低頭的地方多出幾道小小的水紋,細細地,慢悠悠地在水面上打旋兒。
“晨旋你怎麽不說話啊,我們都想聽呢。”徐濤也跟着說了起來。
晨旋站起來,從休息室裏取了喝煙。
晨旋歎了口氣,緩緩的坐在池子裏,利落的拆開包裝給自己點了跟煙。“你們真的想聽?”
“當然想聽了!”衆人随口而出。
“那先讓我仔細想想,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慢慢組織,和你們說。”
晨旋的聲音很低沉,坐在熱水池的衆人都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意。
晨旋依舊低着頭,又要回憶那些經曆了嗎?唉。我的人生真是一點都不漂亮,一點也沒有得到上天的寵愛,哪怕是一點點。
衆人見晨旋默不作聲,氣氛一下子變的特别沉重,也許是池子的水壓,也許是這個悶熱的環境,更也許是晨旋散發出的一種悲涼。
彼此打量着晨旋,晨旋的經曆似乎真的很不美麗。
藍調的音符【音樂的一種,是一種基于五色音階的聲樂和樂器的音樂。作者本人很喜歡,感興趣的可以聽聽。】充滿着整個大廳的空氣。給人一種緊張,哭訴,無助的感覺。然後樂句便像是安慰,舒解受苦的人。就好像受苦的人向上帝哭訴,而其後得到上帝的安慰和響應。
安慰着晨旋,上帝仿佛在等晨旋的開口,在等晨旋心中的苦,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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