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碧玉孤芳
秋分将至,上海的天氣漸冷,繁華夜市,喧鬧成片,快樂酒吧,燈火輝煌。董偉傑又坐在了吧台前,端着酒杯。回到香港沒幾天,匆匆又趕了回來,這都是董斌一手安排的。
郭小玉徑直來到吧台前,孤傲的個性仍是沒有變,董偉傑一直望着她,上次整慘了自己,這次來又遇到了她。
“我請你,不來拼酒。”董偉傑湊上前舉着杯子說。
郭小玉瞟了一眼,冷笑着說:“我以爲你不敢來了。”
“塵而不染、碧玉孤芳、冷而冰穎,很少男孩子敢靠近。”董偉傑面帶笑容地繼續說道,“而我不同,我是越戰越勇。”
“你都是這樣騙女孩子的?”
“我不否認,可是每次都沒有成功。”
“你嘴巴很甜。”
“謝謝!我叫董偉傑。”
郭東升在一旁憋了一肚子氣,郭小玉從來沒有對自己說話說那麽長時間,也從來沒有給自己好眼色看。越是這樣,郭東升越是愛郭小玉。嫉妒的心,一直燃燒着自己。郭東升一杯接着一杯把酒飲了下去,實在無法再忍受下去了,郭東升走到郭小玉身旁,冷冷的瞅着董偉傑。
“你知道他是誰嗎?”郭小玉看着郭東升走到自己身旁,指着郭東升問董偉傑。
“他是誰和我有關系嗎?”
“當然和你有關系啦。”郭金剛走到董偉傑身後說。
郭小玉瞪了郭金剛一眼,郭金剛沒敢再說下去。
“我們到那邊喝去。”郭小玉拉着董偉傑的手正欲走開,忽然又轉過身來,很兇的對郭金剛說,“别纏着我。”其實這話也是說給郭東升聽的。
董偉傑顯得很無奈的樣子。郭東升怒瞪着兩人,憤怒的舉起杯子甩在地上。
“是不是很開心?有沒有勝利的姿态?”郭小玉冷冷得說。
“是很開心。一個彪形大漢,就會對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唯唯諾諾,确實好笑。他們倆很怕你?”自以爲得到了美女的青睐,董偉傑沾沾自喜。
郭小玉瞪了一眼董偉傑,眼光立刻變的很冷。董偉傑收住了笑容,看到桌子上有許多紅色的玫瑰插在花瓶裏,董偉傑從中拿出一朵,送到郭小玉面前,“送給你。”
郭小玉冰冷的望着董偉傑,董偉傑羞澀的不知道怎麽才好,臉色泛紅,低下了頭。看着董偉傑很尴尬,郭小玉伸手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郭小玉。”
董偉傑擡起頭,臉上立刻布滿了笑容。女孩能主動說出自己的名字,知道起碼不讨厭自己。
董偉傑把郭小玉送上了車,歡愉的心情,幾乎讓他在大街上跳了起來,一路吹着口哨,向住處走去。
離快樂酒吧沒多遠,幾個年輕人攔住了董偉傑。董偉傑看情況不妙,正欲轉身向後跑,可是後面又有幾個人拿着木棒圍了上來。
“你們要幹什麽?”董偉傑驚恐的問。
“幹什麽?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一粗臉大漢揮舞着棒子沖了上來。
一人難敵四手,幾棒子打了過來,董偉傑招架不住,護着頭隻有挨打的份,衣服也扯爛了。董偉傑倒在了地上,打得鼻青臉腫,全身紫一塊,青一塊,這幫人仍是沒有住手。
衣服扯爛了,胸口的玉佩也被扯了下來。
郭東升撿起地上的玉佩,喜悅的看了很久,握在手中。
“住手。”郭東升走到董偉傑身旁,陰笑地說,“知道爲什麽了嗎?”
“是你?”董偉傑掙紮着爬起來。
“眼睛放兩點,你以後少來找小玉,我見你一次打一次。”郭東升狠狠地蹬着董偉傑,又揣了兩腳才罷休。
細雨拍打着落了下來,董偉傑一瘸一拐,搖搖晃晃的一個人走在街上。嘴角不時地露出笑意來,爲愛打值得。
陸海榮離開遠洋集團後,進了一家商場工作,雖然收入不高,但是做得也很開心。這天,陸海榮又是很早地來上班,兩太子開着車正路過商場門口,看到了陸海榮正要進商場。
“快看,快看,那不是陸海榮嗎?”郭東升像發現了新大陸,驚叫道。
“哪兒?哪兒?”郭金剛順着郭東升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那兒。越來越長的标緻了。”
“呵呵,真是個美人坯子。”郭金剛望着陸海榮進了商場。
“我們進去看看。”郭東升說着把車開到了路邊。
陸海榮換上了工作服,走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兩太子在商場裏尋了很久,才找到陸海榮。
“陸小姐,别來無恙啊?”兩太子走到陸海榮櫃前嬉皮笑臉地說。
陸海榮擡起頭一愣:“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找你啊,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郭金剛一臉的歪笑。
“兩太子也太客氣了,我們無親無故,找我幹什麽?請走開,不然我叫人了。”陸海榮闆着臉說。
“這個窮酸地方,插着一朵花,真是太不相稱了,你要是跟了我,吃的、住的、玩的,什麽沒有?怎麽樣?”郭金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陸海榮,頭一直向前伸出,幾乎要伸了過去。
“那是你的,我不稀罕。再不走,我要叫人了。”陸海榮後退了幾步,怒氣沖沖地說。
“别别别,這不是哥們看得起你嗎?”郭東升仍是不慌不忙地說。
“收起你們那一套,我真的要叫保安了?”陸海榮向保安方向望去。
“别,别,我們走。你有種,我們走着瞧。”郭金剛手指着陸海榮,推着郭東升走出商場。
郭小玉一連幾個晚上都在快樂酒吧喝酒,她在等一個人,董偉傑。這個大男孩讓她心動了。母親去世後,身邊沒有一個人能和她聊得來,外表孤傲的她,多麽渴望有人來關愛她,疼她。可是那些追求她的人,總是覺得很庸俗,不是沖着她的父親,就是起了色心,也包括郭東升這個花花公子。雖然父親在郭家的地位已經很高了,可是終究從前是郭家的管家,這也是事實。但是并沒有因爲這些,郭小玉忍下去。郭小玉沒有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絕,郭東升雖沒有死纏着她,但是仍不肯放棄。
董偉傑的出現,郭小玉感到很好奇,想得多了,心裏也就有了影子。自己也不明白,是不是已經愛上了這個人。一個晚上,又一個晚上,郭小玉心裏有些失落,盼望的人,一次又一次得讓自己失望。
郭小玉端着酒杯,有些微醉。
“來一杯酒。”董偉傑帶着墨鏡坐在郭小玉對面,“你喝醉了?”
郭小玉驚訝的望着他,拿起酒杯全潑在董偉傑的臉上。
董偉傑并沒有忙着用手絹去擦,笑着用舌頭舔了舔,“酒很甜,美人更美。”
“爲什麽失約?”郭小玉好像很生氣。
“我們有約嗎?哦,你一直在等我。”董偉傑感到很幸福,嘴角成了彎月形,冰美人的性格就是這樣,反複無常,她一定愛上了自己。
“擺酷,把墨鏡摘了。”
“不行不行,這樣酷,不是嗎?”董偉傑身子靠上前,輕聲地說,“你開始想念我了,不要不承認?”
“臭美。”郭小玉很開心地笑了,臉上再也看不到冷冰冰的孤傲。不知不覺,竟被他的調皮融化了。
董偉傑笑着,起身坐到了郭小玉身邊,“我向你賠不是,原諒我的失約。”
“好,先喝一杯。”
董偉傑笑着與郭小玉碰杯,同飲了一口,郭小玉趁董偉傑放杯子之際,冷不防摘下了董偉傑的墨鏡。
“啊?你這是怎麽了?”郭小玉看到董偉傑眼睛黑黑的,紫一塊,青一塊,關切的問。
“沒什麽,摔了一腳。”董偉傑低頭掩飾。
“到底怎麽啦?”郭小玉撫摸着董偉傑的眼皮。
這些足以讓董偉傑感動了,“沒事,真的沒事。”
“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了?你說呀?”郭小玉看上去和生氣。
董偉傑擡起頭,正好與兩太子的視線撞在一起,郭東升咬牙切齒的瞪着董偉傑,是嫉妒,也是爲自己自卑。
郭小玉順着董偉傑的目光望去,兩太子敵視着這邊。全明白了,一切所作所爲,全是他倆人搞出來的。郭小玉牽着董偉傑的人,走到郭東升眼前,此刻,郭金剛躲到了郭東升後面。
郭小玉與郭東升怒視了片刻。
“我告訴你,我的事,你少管。今晚我就會和他上床,你死了這條心。”郭小玉拉着董偉傑走出快樂酒吧。
“你。。。。。。。”郭東升摔了手裏的杯子,發怒的連着掀翻幾張桌子,酒吧一下靜了下來,隻有曼妙的旋律悠揚着。
從上車到下車,郭東升手裏沒有丢掉酒,郭金剛扶着把郭東升送到了家裏。郭小玉做的出來,她是這種女子,他深信不疑。
“怎麽會喝成這樣?”郭成雄夫婦攙扶着,總算把郭東升扶到了床上,回頭問郭金剛。
“他想喝酒,我攔不住他。”這問題郭金剛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一邊是自己的姐姐,一邊是郭東升,難不成要說,他失戀了,那個女人說和别人去上床,他傷心了,就喝醉了。這話他說不出口。
郭東升躺在床上,酒氣熏人,吐得滿地都是。送走了郭金剛,郭成雄的妻子孫雅忙着幫郭東升脫掉上衣,孫雅正欲拉過被子,一塊玉佩從郭東升的脖子上滑落下來。
“雙魚玉佩?”郭成雄從地闆上撿起,握在手心裏,這塊玉佩是當年爺爺送于郭美麗的。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見妹妹戴過,她會送給東升?又是什麽時候送的?可是,那麽貴重的?又怎麽會送給東升呢?郭成雄苦苦不得其解。
郭成雄拿着玉佩從樓上走了下來,郭家合還沒有休息,正坐在客廳。
“東升喝醉了嗎?”郭家合問。
“多喝了點酒,醉了。”郭成雄走到父親身邊坐下來,“父親,你還記得這個嗎?”郭成雄把玉佩遞上前。
“雙魚玉佩?”郭家合一眼就認出了這塊玉佩。
“當年,爺爺送給了美麗一塊玉佩,好像就是這塊。”
“怎麽會在你手裏?”郭家合疑惑的問。
“從東升身上滑落下來的,我也很奇怪,怎麽會在他身上?”
“嗯?”郭家合道,“美麗不可能會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給東升,再說了,平常兩人很少見面。”
“待他醒了,問他一下就清楚了。”郭成雄說。
“嗯。”郭家合起身,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向他房間走去。
郭來福爬到了遠洋集團總監的位置上,不僅引領行業突破了幾個枷鎖,取得了顯著的成績,而且也置辦了幾處自己的産業,有了自己的府邸,在閘北也是小有名氣。
“昨晚,你去哪兒了?”中午郭來福坐在餐桌前,質問郭小玉。
郭金剛偷偷得瞄了一眼郭小玉,沒敢吭聲。
“在外面。”郭小玉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正要夾菜。
“我是問你和誰在一起,都幹了什麽?”郭來福把筷子一拍,拍在了桌子上。
“我是大人了,我的事,我自己會做主。”郭小玉放下筷子,其身跑上了樓。
“你。。。。。。越來越不像話。”
叮鈴鈴,電話響了,傭人結了電話。
“老爺,郭先生打來電話。”傭人說。
郭來福起身,走到話機旁邊接過了電話,嗯了幾聲就挂了。
飯後,郭來福匆匆忙忙的來到郭府,郭家合、郭成雄、郭東升正坐在客廳,像是在等自己。
“董事長,你找我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來福,昨晚小玉是不是和一個叫董偉傑的年輕人在一起?”郭家合示意郭來福坐下。
“我中午問她了,她沒說,這孩子從小脾氣就犟。”郭東升喜歡自己的女兒,八成又是爲了兒女的事情,郭來福猜想。
郭家合聽得出來,昨晚郭小玉是沒有回家,“你可曾記得十八年前,被逼離開閘北的董斌嗎?”
“記得,”郭來福一愣,“啊?他不會是董家的人吧?”
“董斌當年離開的時候,隻有一個女兒。事隔這麽多年,也不好下結論。但是,這不能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誰?”
“李遠洋的兒子,小名賈。”郭家合掏出雙魚玉佩放在手裏,“這塊玉佩是當年我父親送給美麗的。這麽多年,也沒見她戴過,所以我想她一定送給了當年的那孩子。”
“你是說,董偉傑就是李遠洋的兒子?”郭來福也開始懷疑這個董偉傑的身份了。
“我派人去查了,董偉傑是來自南洋,董斌正好也在南洋,這不能說是一種巧合。”郭成雄拖着下巴。
“如果真是他,那他一定是有目的來了。”郭來福眉頭緊皺。
“爺爺,既然是我們家的仇人,找人把他做掉就是了。”郭東升巴不得董偉傑死去,這樣郭小玉就有機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不管是不是他,我都想把這件事情弄清楚。來福,這件事情會牽扯到小玉。”郭家合望着郭來福說,“所以我想讓你去處理這件事情。”
郭來福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把這件事辦好的。”
四個人,正在客廳商議着,郭翠萍與賈浩然從外面剛好回來。兩人訂婚以後,郭翠萍變了很多,人也越發顯得漂亮,有了寄托的女人,就向獲得了新生命,更加嬌豔,更加亮麗。
“爺爺,你們董事會都開到家裏來了。”郭翠萍撒嬌的靠在郭家合身邊坐下。
“丫頭,你有沒有欺負浩然?”
“嘿嘿,不告訴你。”郭翠萍挽住郭家合,眼睛一亮,望着郭家合手上的玉佩說,“這玉佩好漂亮啊!”
“哦。”郭家合略顯得有些急促,孫女是喜歡上這塊玉佩了,可是,她還真怕孫女張這個口,向他要。
賈浩然扭過頭,心頭一顫,這塊玉佩他太熟悉了,當年董偉傑相中了他佩戴的小金刀,賈浩然爲了能尋到胡漢三,就把雙魚玉佩贈送給了董偉傑。怎麽會在他手上?難道偉傑又回上海了?心裏發慌起來,七上八下,多了幾分擔憂。
“這塊玉佩是一個朋友的,你要是喜歡,爺爺找全上海最棒的雕刻師,再雕刻一塊,等你結婚那天,絕對讓你滿意。行了吧?”郭家合哄騙說。
“小氣,我還沒張嘴,就知道我想說了。”郭翠萍厥着嘴說。
“呵呵。。。。。。”
“董事長,我先出去辦事了。”郭來福起身借故離去。
“好,你去吧。”郭家合點了點頭。
賈浩然在郭家吃過晚飯後才離開,偉傑在不在他們手上?如果在的話,那就危險了?如果不在,那又在哪裏?幾絲憂慮,在心裏翻來覆去,賈浩然多麽想立刻見到董偉傑。
賈浩然漫無目的的穿過一條又一條路口,他不想回到王家,帶着虛僞、欺騙與自責面對郭美麗。
不知不覺,又向着快樂酒吧走去。剛到酒吧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快樂酒吧門口,郭成雄父子從車裏鑽出來,賈浩然呆在酒吧對面很久,他沒想到這麽晚了,他父子倆還會來這裏,思考了片刻,賈浩然轉身離去。
“郭叔叔?”郭小玉有禮貌打招呼,對他們的到來也很驚訝。
“很巧啊!”郭成雄父子進了酒吧,直接奔到董偉傑身邊。
董偉傑打量了一下郭成雄,“你好。”
“你好!”郭成雄禮貌地笑了笑。
“叔叔,我給你介紹,他是我的朋友董偉傑。”郭小玉回頭又看了一眼董偉傑,“偉傑,這位就是我向你提起遠洋集團大名鼎鼎的總裁郭先生。”
“呵呵,久仰!”
“聽口音,董先生不是本地人。”郭成雄父子一起坐了下來。
“不錯,我是來自南洋。”
“哦,那麽巧,我有一個朋友也在香港,正巧也和董先生同姓,不知道董先生認不認識我這位朋友,董斌。”郭成雄盯着董偉傑,看他的反應。
董偉傑遲疑了片刻笑着說,“姓董得很多,真不湊巧,你這位朋友我不認識。”
“噢,呵呵。”郭成雄爽朗的笑了。
“叔叔約了人嗎?”郭小玉問道。
“噢,是啊,呵呵,不打攪你們了,你們聊,我的朋友一定在等我了,有機會好好聊聊。”郭成雄站了起來,“失陪了。”
“請。”董偉傑望着郭成雄的背影,久久不能把眼光收回來。
待郭成雄父子離開之後,郭小玉拉着董偉傑的手快速地走出快樂酒吧,兩人匆匆忙忙上了車。
“你在撒謊?”郭小玉邊開着車邊問。
董偉傑看着找小玉,嘴角微微一翹。
“你連我的眼睛都躲不過去,你以爲會躲得過他的眼睛嗎?”
董偉傑隻是笑,沒有說話。
“你們家是不是和他有什麽瓜葛?”
“應該有點瓜葛吧,早些年,我父親也是在上海做生意,後來被排擠到了南洋,至于爲什麽,不得而知。過幾天,我父親會來上上海,可能要舉家遷回來。”
車走到紅燈前,停了下來。
“偉傑?”賈浩然也正走到紅綠燈前,不經意間,見到董偉傑正坐在車上,“他倆怎麽會在一起?”
很驚愕。
紅燈亮了,車如馬龍,離弦駛出。還沒等賈浩然趕過去,郭小玉的車已經沖過了路口。
夜幕已經降落下來,董偉傑把郭小玉送上了車,目送着消失在視線裏,嘴角撇出笑意。這女人,他愛的死心塌地。
轉身正要走回賓館,董偉傑驚了一大跳,不知什麽時候,賈浩然已經站在了賓館門口。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賈浩然盯着她問。
“你站在這裏多久了?”董偉傑反問。
“很久了。”
“跟我來吧。”董偉傑說着從賈浩然身邊走過,一起進了賓館。
“你馬上離開這裏,不要回來了。”賈浩然一進屋,就直白的說。
“離開這裏?爲什麽?”
“不爲什麽,你爲什麽回來?”賈浩然抽出一隻煙,點着問。
“爲了你,也爲了我姐,我也知道你爲什麽要離開我姐。”董偉傑停頓了片刻,又說,“我爸過段時間就會回上海,我們全家不希望你有事。”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賈浩然走到窗口,望着大街,“你明天必須離開上海,你在這裏太危險了。”
“爲什麽?”董偉傑問道,“你不危險嗎?”
“我送你的玉佩呢?”
“我。。。。。。”董偉傑吱吱嗚嗚,羞愧的低下頭。
“這塊玉佩是我姐送給我的。現在他們已經把你當成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賈浩然丢掉手裏的煙頭,注視着街道。吵鬧的夜市仍沒有平靜下來,三輛黑色轎車嘎然而止,停在了賓館門口,緊接着從裏面下來幾個黑衣人,氣勢洶洶的,賈浩然睜大了眼睛,緊皺眉頭。
“快走。”賈浩然拉起董偉傑就向外沖。
“怎麽啦?”董偉傑驚訝得問。
“他們找上來了。”賈浩然與董偉傑從三樓走到二樓,見那幫黑衣人,已經正走向樓梯口,兩人趕緊從樓梯口跳向後院。
郭家合與郭成雄一直在家等消息,郭成雄父子離開快樂酒吧後,就回到了家裏,向郭家合說明一切,郭家合斷定董偉傑就是當年李遠洋的兒子李名賈。
“父親,他跑掉了。”郭成雄放下電話。
郭家合眼睛凸了出來,“那就不會錯了,告訴他們不論死活,一定要找到他。”
“哦。”郭成雄摸起電話又打出去。
天色微亮,海上的霧氣還沒有退下去,身上的煙,已經抽光了。賈浩然搓了搓手,對董偉傑說,“你放心回去,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
“可是,留下她,我真的不放心。”董偉傑裹緊外套。
“你有什麽不放心的,她又沒有危險,我會把你的信交給她。”賈浩然望着大海歎息,他又何嘗不在思念董小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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