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會稽山中的夜色還真的挺美。山勢雖說不算險峻,但勝在連綿起伏,遠處看來,就如同一個卧趴着的巨獸。黑暗即将籠罩了山林。黑暗裏,我一個人獨自站在那那塊石頭上思索,依娥已經離開了。就在先前不久,依娥告訴我,她與之交易的黑衣人,也就是我前面交手的幻術師那夥人是不壽王子派來前期聯絡的人員,隻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那夥人出了問題,甚至要向她出手。她告訴我,說她不是王府的奸細。說本來這些東西是不會讓我這種級别的小喽啰知道的,隻是因爲大司空大人有戳言,說是我是這次保護王子回國的關鍵人物,因此才肯說與我聽。她還說,由于我身上背負此次救援的巨大氣運,因此他不能長時間的呆在我的身旁,怕因此分散了我身上的氣運,平白增添變數,因此跟我說了一席話之後便孤身離開了我。一個多月前,老越王鹿郢仙去,國不可一日無君。王子不壽之前已質楚七年,事發突然,因此越國在三公執掌下,一面盡力隐瞞消息,防止周邊小國引起嘩然;一面安撫國内諸多蠢蠢欲動的心思;一面火速派人前往楚國都城進行外交活動,争取最大程度上卻的楚王支持。然而,天下畢竟沒有不透風的牆。不足半個月時間,估計越王城排除的使者還未抵達楚都,越王仙去的消息已經不胫而走,周邊大小諸侯國諸多密探奸細,一時間雲集會稽城。國外明面上有吳國這一越國世仇,暗地裏估計會有諸多暗含鬼胎的小諸侯國希冀渾水摸魚、乘勢而起。國内諸多政治勢力一時之間,都沒準備好。好在大家都害怕槍打出頭鳥,各顧己身,全部龜縮起來,一時之間雖說各種勢力隐晦難辨,不過好在暫時也沒出什麽岔子。其實國内别的都好說,最不好說的就是一些期冀能在新王登基之前,最好附上伏龍之功的一些别有用心的大小官吏,不過王子一日未歸國,風險便一日不除。依娥告訴我,她暗中離城之前,已經掌握了很多消息,其中一部分重要的已經交給了黑衣人,剩下的一些還沒來得及高速,就已經四處逃竄了,目前不清楚那些黑衣人的用心。她說從老越王仙去之後,國内兩個公子府上也全是缟素,明面上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甚至這些天以來,兩個公子本人都在王府守靈。但是其中有一點很可疑,就是公子不鳴的府上有幾個關鍵門人卻失蹤了,一連很多天都沒有出現過了,她懷疑這幾個關鍵的門人是在暗中做些什麽事情。而另外一個公子天星則是大司空大人的弟子,這些天一直在操勞喪事,應該可以值得信賴。其實在王子不壽未回來這一段時間,已經有一小部分大臣聚在公子不鳴和公子天星周圍,已經隐隐有一股暗流浮動,隻是會稽城有大司空和大司徒大司馬鎮壓着,暫時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隻是爲了擔心夜長夢多,大司徒大人已經在她出城那天,親帥一百虎贲,前往越楚交接的地方去接應王子不壽。這些信息一時之間我有點消化不了,她離開之後我一直在苦苦的思索着這些事情之間的因果關系,隻是我平時分析一些小的事情還行,這些一下子明顯超出了我日常處理的範圍,讓我一時沒有絲毫頭緒。依娥重點說了會稽城現在還留下的兩個公子,其實大周朝國祚以來,再往前前朝成商,再要往前也是一樣的道理,自古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隻要王子不壽安在,那麽越王的位置基本上就和公子不鳴、公子天星沒有多大關系。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看法,畢竟這個時代處于一種巨大的變革之中,每天都有新的變革産生,聽聞北方那邊霸主諸侯國大秦,有一個人叫商鞅,他在秦國引領了一場變法,引起了很大轟動。我之前每次巡城的時候也會路過兩個公子府上,由于兩個公子也都已成年,因此都脫離了王府在外另立家業,王府裏隻給王子留了府邸。兩個公子的府邸都在城南,其實我個人覺的可能公子不鳴要是即爲可能好一些,因爲這些年越國跟吳國作戰,看起來是不分伯仲之間,實質上因爲老越王鹿郢的軟弱,是要吃虧不少,隻是王城普通老百姓并不能清楚而已。而公子不鳴弱冠即跻身軍旅,數年來已經殺出了赫赫威名,這次由于帶領手下部隊輪休,因此這半年一隻待在王城内自己府中。公子天星作爲大司空大人的關門弟子,平日裏我們這些小兵自然也見不着。但是偶有聽聞,說是公子天星的一些做法深入人心,就連前幾年和平時段取消夜禁,降低城門處商販入城稅,大大增加了越國商販數量,商販帶來了大量的物資,離開時有帶走了大量的越國物資。總的來說,國家受益最大,普通老百姓也跟着受益不少,因此他很受愛戴。我認爲這兩個人都不會是什麽内部阻力,可是我随即搖了搖頭,有道是,不幸生在帝王家。我一介布衣,怎好議論别人,更何況我此刻還是一介流亡逃犯。想到這裏我就更加苦惱了,我有心爲這件事出一份力,就怕到時一回城便被抓起來,我倒不是迂腐之人,就怕城裏那些當官的老爺們迂腐啊!想來想去,也就隻有到時看情況再說。我自己内心打定主意,我先摸着過去,先潛伏在大司徒大人軍中周圍,如果用的找我的話,我自然出一份力,如果到時候壓根用不着我,那我就一直不現身,也就不會有什麽危險了。到時候此間事了,正好我可以趕上三年之期結束,回去看看先生,看看菁菁他們,希望到時候先生氣消了不要再将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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