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趙桂芝打來這麽多通電話,我其實有些納悶,按說才過去兩天而已,她沒道理這麽着急啊,難道是有别的情況?
我正琢磨着呢,她又打過來了。
我趕緊接起來道:“趙姐,實在不好意思啊,這兩天一直沒給你消息,我正準備去劉浩家找他呢,今天一準把事兒給你辦了,你放心啊!”
我先給她吃顆定心丸,表示事情正在努力解決,一般的客戶就算再着急,也不會怎麽責怪我了。
趙桂芝卻用焦急的語氣道:“大兄弟你甭去了,直接到我家來吧,劉浩就在這兒呢,他今天來看孩子,另外還帶了個女人一起。”
我頓時心中一沉。
難道劉浩已經另尋新歡了?
這情況可不好辦呐!
我趕緊說道:“好,你把地址告訴我,我這就趕過去。”
趙桂芝聽到這句話,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把她家的地址詳細地說了一遍。
随後我撂下電話就對阿琴道:“你現在方便嗎?客戶找我有急事,得麻煩你送我一趟。”
阿琴立即皺眉道:“你病剛好一點就出去折騰,能行麽?”
我說:“不行也得行,客戶的事就是最大的事,必須要去,而且我保證病已經好利索了。”
阿琴抿了抿嘴,說道:“那好吧,我就陪你跑一趟,不過出門前你得量一次體溫。”
我無奈道:“你怎麽跟阿布似的,非得量嗎?耽誤好幾分鍾時間呢!”
阿琴卻白了我一眼道:“才幾分鍾而已,不量我就不陪你去了。”
我隻好點頭道:“行行行,那咱們快點兒吧,你先出去一會兒,讓我換衣服。”
阿琴頓時一撇嘴,戳了戳我的胳膊道:“你一個大男人,換衣服還怕看啊?”
我心說我才不是怕你看我呢,我是怕你看見月老!
幸好阿琴說完之後終究還是出去了,随後隻聽月老說道:“小子,其實你不趕她出去也沒關系,我一早就躲在你被窩裏了。”
我急忙一掀被子,他果然在裏面呢。
于是我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老頭子,情況你應該都聽到了吧,用我再說一遍不?”
月老歎了口氣道:“聽到了,看來我最擔心的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但願目前還不是太糟。”
我說:“你老可别氣餒啊,如果有什麽姻緣方面的問題連堂堂月老都解決不了,那全天下就沒有誰能解決了。”
我是想給他打打氣,同時也給我自己打打氣,畢竟趙桂芝可是承諾過,如果我能幫她把複婚的事情搞定,她就會在正常的服務費基礎上再給我多加一筆錢的,我下周還指着這個交店面租金呢。
但月老似乎對這件事信心不足,居然沒接我的話茬。
我顧不得多勸他,匆匆穿好衣服後,按照阿琴的要求耐心地量了體溫。
才36度4,完全正常!
阿琴這才确信我真的好了,下樓開車,載着我趕奔趙桂芝家。
因爲今天是周六,中午出門的人不少,導緻路上車輛很多,趙桂芝家又處在一片比較老舊的城區,周圍都是小路,擁堵情況更加嚴重,阿琴有好幾次被逼得不得不往錯誤的方向走,否則正确的方向根本過不去。
于是我們在距離趙桂芝家僅有一公裏的地方兜了好幾個圈子,還是沒能接近目的地。
最終,阿琴放棄了。
趁又一次被堵得停下後,她對我說道:“小強你自己走過去吧,事辦完了再電話聯系,我想辦法找地方停車。”
我一看這情況,不答應也不行,雖然我很擔心我會走迷路,最近已經有兩次前車之鑒了。
于是我點點頭,直接開門下去,同時把手機導航打開,開始在各種人流與車流中穿行。
幸好這次找路找得挺順利,二十分鍾後,我終于站到了趙桂芝家的樓下。
我沒有急着上去,而是先給她打了個電話,她立即告訴我劉浩正在帶着他們的孩子下樓,準備去吃午飯,然後下午到公園玩。
我心說這可不太妙。
如果等劉浩他們逛完公園回來,不知道得幾個小時,我總不能一直在這兒等着,關鍵還有阿琴呢。
于是我趕緊問月老道:“老頭子,怎麽辦?要不要立即下手?”
我說的下手可不是打劫的意思啊!而是要用玉石收取劉浩身上的鉛箭之力。
月老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遲疑了好幾秒才說道:“動手吧,反正到最後也得讓他面對,把選擇權交給他自己,後面的事咱們管不了太多了。”
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讓劉浩自己去選,究竟是跟趙桂芝複婚,還是今天帶來的女人在一起。
我說:“不能用鉛箭的力量把劉浩和那個女人強行拆散嗎?”
月老立即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行,亂拆姻緣是有損功德的,連我都要受到反噬,千萬不能随意去做。”
我說:“那怎姓裘的家夥就敢用呢,難道他不怕反噬嗎?”
月老遲疑道:“他是西方的神仙,情況可能跟我們這邊不一樣吧。”
我們正說着呢,從趙桂芝家所在的樓門洞裏已經走出來了三口人,剛好是一男一女再加一個小孩。
我立即仔細看了看那男人的姻緣線,有兩條,一條灰色的,另一條則是剛剛冒了個頭兒,和旁邊女人的一樣。
那一定就是劉浩了!
我趕忙深呼吸一口,使自己鎮定下來,随即大步走向他們,故作熟悉地朝着那個小孩招呼道:“呦,這不是趙姐家的孩子麽!怎麽沒跟你媽媽一起呀?”
說完我又朝劉浩看了一眼,貌似恍然地一拍腦門兒道:“哦,我忘了,你一定就是這孩子的爸爸了,難怪沒和趙姐一起呢。”
劉浩見我忽然靠近過來,原本還有些警惕。
聽我似乎跟趙桂芝挺熟的,甚至連他和趙桂芝離婚的事都清楚,他這才放松下來,點頭道:“嗯,周末有空,就過來看看孩子。請問你是?”
我其實假意寒暄隻爲了靠近他,趁他說話的時候,我已經發動了玉石。
眼看着他身上的鉛箭之力被逐漸吸收掉,我仿佛随意地答道:“我叫勾強,是一名婚介師,今天來完成趙姐委托的一筆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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