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不是很奇怪?”卑矶老人笑道,“因爲我已經練成長生不老之術,現在是不死之身啦。”
鄒天樊冷眼聽着卑矶老人在那裏大放厥詞,眼裏充滿了不信:怎麽可能,人生在世,難免生老病死,又怎能不會受傷,不會死亡?
看着鄒天樊不相信的眼神,卑矶老人道:“哼,你是不是覺得這不可能?這怎麽不可能?人的壽命有限,實際上是指人的肉體壽命有限。肉體死去,精神随之消散,但其實精神是永不消散的,隻要更換一個肉體,我便能永世長存!”說到這,卑矶老人又開始忍不住大笑起來。
真的是這樣麽?
鄒天樊的眼裏充滿了不信,他決定試試。
鄒天樊率先出動,向卑矶老人沖去。卑矶老人恬然自得地站在那,就好像自己是個身外人似的。
“乒乒乓乓……”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過後,兩人便分開了。
卑矶老人剛穿的衣服上已出現大大小小約莫七八條劍痕。鮮血浸出,将衣服染成紅色。而另一邊,鄒天樊的狀況也不逞多讓。可下一刻,卻讓鄒天樊睜大了雙眼,怎麽也不敢相信。隻見卑矶老人的身子一陣蠕動,衣服依舊是被血染成的紅色,傷口卻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沒傷過似的,隻留下褐紅色的痂。
“怎麽可能?”鄒天樊吃驚地瞪大雙眼。事實就擺在眼前,但他卻怎麽也不敢相信。
“哈哈哈,”看到鄒天樊吃驚的樣子,卑矶老人不禁暢快地大笑起來,“怎麽樣?我跟你說我練成長生不老之術,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你怎麽還不相信?不然,你再試試?”
試不試?試!
鄒天樊小腿發勁,在地上蹬出一個小坑,又再一次向卑矶老人沖去。他就不信了,難道斬下他的手腳,他還能長出來不成?
“哼!冥頑不靈的家夥。”看到鄒天樊再一次沖過來,卑矶老人不禁低聲罵道。
“乒乒乓乓……”兩人膠着在一起,又開始了交……“啊!”忽然,一陣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榕樹下。“蓬!”卑矶老人倒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塵,而他的雙腿再一次被鄒天樊齊根切掉。
“锵——”一聲劍吟,鄒天樊把劍尖頂在了卑矶老人的脖子上,“哼,卑矶老人,這下看你怎麽逃。”
卑矶老人剛剛因爲雙腿是剛剛長出來的,所以還不甚靈活,一不小心竟讓鄒天樊再一次斬斷。不過,鄒天樊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他的左肩上的肉也被卑矶老人硬生生的摳掉一塊。現在,兩人痛得都是滿頭是汗,但誰也不肯吭聲喊痛,唯恐出聲弱了氣勢。
看着近在眼前的長劍泛出冰冷的寒光,卑矶老人不禁爲自己剛剛的自大而懊悔。自己與鄒天樊的功力算得上是不分伯仲,至于孰強孰弱,真的說不清楚。所以兩人對戰,即使是氣勢高對方一點,也有可能成爲赢的關鍵,更别說閃電戰速戰速決了。
所以,卑矶老人選擇了消耗戰。鄒天樊受了傷無法恢複,而卑矶老人卻可以,此消彼長之下,自己便穩操勝券。因此,卑矶老人一直做的都是“虧本買賣”:自己給鄒天樊一道兩寸的傷口,鄒天樊還給自己一道三寸的傷口。雖然“虧”,但實際上是“賺”。
可他哪曾想,鄒天樊竟如此剛烈,竟以廢掉自己左臂的代價削掉自己的雙腿。這下,雖然鄒天樊廢掉左臂,實力大減,但自己卻是沒了雙腿,案扳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是,卑矶老人的确是可以将雙腿重新接上,但這總得要有個時間吧。可鄒天樊會給他這個時間嗎?
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看來,自己得用那本身就不多的墨屬性魂鬥力了。陳小刀,墨屬性魂鬥力,一想到這,卑矶老人就頭疼。
但現在不是頭疼的時候,要頭疼,先殺了鄒天樊!
“嗤——”一聲輕響,鄒天樊應聲倒地。而鄒天樊的左胸,卻是出現了一個小窟窿,窟窿上泛着魅紫色的光芒。而鄒天樊卻倒在地上,連根手指都動不了。原來卑矶老人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将墨屬性魂鬥力透過左胸打進了鄒天樊的體内。
而卑矶老人卻是用雙手艱難地向自己的斷腳爬去,可眼底的興奮卻怎麽也藏不住:哈哈哈,沒錯,果然沒錯,《隐異訴》上說的果然沒錯,墨屬性魂鬥力可以根據使用者的心願随意改變自己的屬性。唉,可惜啊,隻是殘卷。嗯,等此間事了,一定要去尋找剩下的《隐異訴》去。
過了一會,卑矶老人一搖一晃的走到鄒天樊的面前。他之所以不對鄒天樊一招緻命,是因爲這是第一次卑矶老人用墨屬性魂鬥力傷人,是極其難得的實驗數據。
看着剛剛連嘴巴都張不開,現在卻能動動嘴巴的鄒天樊,卑矶老人知道自己的速度得快點開始數據采集了。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卑矶老人才停止了忙活。此時,鄒天樊已經可以說話了,“卑矶老人,我現在到了你手裏,我知道我活不過今晚了,但是在我死之前,我想死個明白。你真的練成了長生不老之術,難道就沒有什麽命門嗎?”
看着鄒天樊的眼珠子,卑矶老人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想知道。不然,就告訴他他所想知道的,然後讓他死得痛快點吧。不行,不行,卑矶老人馬上停止了這個想法。
人固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在卑矶老人的眼中,爲他的研究而死,就是重于泰山。鄒天樊一代大俠,死也要死得有份量。
可是,被自己的試驗折騰死的,屍骨能不能完全都不知道。鄒天樊死成這樣,那豈不太殘忍?
有了!卑矶老人想到了一個好法子。竟然如此,如果他非要死,那就一口氣折騰死他吧——給他來個能一下死的試驗,就這樣。
卑矶老人用手夾住了鄒天樊的喉嚨,對他道:“給你兩條路。一條,我告訴你想知道的,然後你馬上死,讓你做個明白鬼;另一條,乖乖配合我做實驗,說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了還會放你一條生路。給你一刻鍾的時間,你選吧。”
鄒天樊立馬道:“不用一刻鍾,我現在就給你答案。我想做個明白鬼,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練成了長生不老之術?如果是真的難道就沒有命門嗎?”
“好!幹脆。”卑矶老人滿意地道。因爲他現在還真的希望鄒天樊選這條路。因爲他現在才發現,這個試驗也還真的隻有鄒天樊這種程度的體質能勝任。
“我的确是練成了長生不老之術。”卑矶老人很幹脆地道,“現在即使是缺胳膊少腿,隻要我有精血,我就能重新長出來,就能不死。”
炫耀似的看了鄒天樊一眼,卑矶老人接着道:“當然,如果非要說命門,我也算是有一個。我的命門就是心髒。不過普通的受傷,甚至是心髒少了一半我也照樣能長出來,隻不過是時間上多花點罷了。除非我心髒化爲粉末,否則我就是不死。”
再看了一眼鄒天樊,卻發現他很平靜地看着自己。看得卑矶老人有點莫名其妙,估計是被自己剛剛說的話給震到了吧,卑矶老人自我安慰道。不過,自己今天的話實在有點多了,一個将死之人,說那麽多幹什麽?
“好了,”卑矶老人接着道,“閑話說完了,現在幹正事吧。”說完,卑矶老人松開掐着鄒天樊的手,他完全不怕鄒天樊逃走,因爲鄒天樊現在還被墨屬性制着,隻能動動嘴皮子。
卑矶老人手捏劍訣,劍尖朝下。不一會兒,他的手指尖便晰出了魅紫色的墨屬性魂鬥力。卑矶老人緩緩地将手指按向鄒天樊的天靈蓋,口中輕道:“再見……”
“蓬……”一聲悶響,卑矶老人倒了下去。
不遠處的一處房屋内,突然沖出一個人影,沖到了鄒天樊面前,“師弟,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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