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個體自從開悟之後,其靈魂就十分完整。若無變化,完整的靈魂個體會一直持續到個體消亡,這樣的個體被稱之爲‘自由人’。然而人類是群居動物,以人類爲主構建的社會中,個體的存在或多或少的受到四周環境的影響,産生人類最原始的罪孽,而正是這些罪孽,打破了自由人完整的靈魂。
這些罪孽,不同的宗教都有不一樣的定論:七宗罪,貪嗔癡。而正是這些罪孽,打破了人類個體的靈魂完整性,緻使個體從一個‘自由人’堕落成爲不自由人,貪财就是其中一種。
安培真吾所供奉的哪裏是‘金錢之神’,它不具備點石成金之能,也沒有賜予人财運之能。它所儀仗的,不過是誘.惑人類最原始的金錢欲.望,從而打破個體的靈魂完整度,繼而從中吸取一定的靈魂之力。
若從這個角度看,它或許被稱之爲‘貪财鬼’更加合适。
魔都是華夏的經濟中心,每一分鍾每一秒都在産生大量的金錢,恰逢成功學對成功的定義是對社會财富的占有量和支配度,種種緣由使得魔都成爲華夏的财富之都。而正是這樣一個舞台,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出‘貪财鬼’的威力。
安培家族正是看到了金錢的威力,看到了‘貪财鬼’的能力,這才花費大力氣,在魔都建立兩條特殊的收集線路,一條是千代子掌握的收集靈魂晶石的據點,一條是安培真吾類似培養收集容器的黃金教。
黃金教的教衆來自各行各業,但這些行業有一個共同點,十分賺錢。通過‘貪财鬼’對教衆身體的秘密改造,緻使他們能吸收他們的屬下,因爲貪财之念而誘導出來的靈魂之力。
而現在,黃金教的教衆已經十分‘肥碩’;同時由于王震四人的重力擊打,使得教衆在金錢之氣的刺激下一次次站了起來,身體的傷勢反而使得他們對金錢之神的崇拜愈發虔誠,成爲名副其實的‘金錢之奴’。而從‘金錢之奴’的身上,能誘導出最大值的靈魂之力。
王震四人,在某種程度上,成爲了安培真吾的幫兇。
“哈哈,這是豐收的季節啊!”
安培真吾像是一位春天播種,熬過了盛夏,終于等到金秋豐收之季的老農,狂笑着揮舞鐮刀,收取苦盼一年的勞動果實。
一股股靈魂之力莫入安培真吾的身體内,緻使他原本就十分強悍的能力再次提升,陰陽師獨有的神秘氣息愈發濃密。股股勁風吹起,将寬大的黑色長袍撐到極緻,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即将自爆的老者。
而懸浮的金錢之神,也因數量龐大的靈魂之力,産生了詭異的變化,其渾身金光浮動,最終在金錢之神的額頭中央,凝聚出了一個暗淡的古銅錢圖案。而随着古銅錢圖案的出現,其散發出來的氣勢愈發的古老和詭異,似乎進行着某種蛻變。
“不許動,魔都武警!”
濃濃的煙霧升起,伴随着幾次一閃而過的白光,衆人暫時失去視覺。緊随其後,大批武警進入黃金屋内,蠻橫的壓倒幾名教衆,背手将其铐住。
“吾神,賜予我們……力量!”
在安培真吾吸食了大量的靈魂之力後,這些教衆的氣勢和力量出現極速的下滑,但即便如此,也依舊無視手铐,掙紮着想擺脫束縛,緻使雪亮的手铐深深的嵌入血肉之中,鮮血流淌。
“快,打鎮定劑!然後換成繩索捆綁!”魯衛平進入房間,一一确認這些瘋狂教衆的身份後,一絲冷汗浮現在額頭。且不說一衆上市公司老總,光是其中一位大家族的繼承人自己就得罪不起。
“小心點,可千萬不能鬧出人命啊!”魯衛平一抹額頭的冷汗。
“魯衛平,敢傷吾主,本衙内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一名被捆綁結實的教衆,面色慘白,就連雙眼中的金色銅錢圖案也逐漸暗淡下去,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任由武警捆綁,尤其是大劑量的鎮定劑打入,這名教衆逐漸安靜下來,但在意識沉睡之前,惡狠狠的威脅道。
靠近黃金屋門口的将近五十名教衆被武警拿下,将四肢捆綁,打入鎮定劑,然後由外面的醫療人員接手。而與他們纏鬥的宮二,梅出塵兩人也被武**铐住,看管起來。
屋子中,隻剩下靠近關二爺神像旁的衆人。
吞食完靈魂之力的金錢之神慢慢暗淡下去,最終化爲一道金光莫入關二爺神像體内。而由于吞食大量的靈魂之力,緻使雙額暴增的安培真吾,嘲笑般的望着王震和李天罡。
“别開槍,我是日本外務省外務副大臣安培真吾,這是我的工作證明!”安培真吾忽然一個激靈,像是大夢初醒一般看看四周,從黑袍中掏出一個證件遞給一名武警後,然後滿臉懊悔的舉起雙手:“将軍啊!我真的是外務省大臣,此番前來華夏,是爲促進兩國友好而來。可是沒有想到啊!在華夏魔都隐藏着這樣居心叵測的邪教組織,綁架我不說,還想逼迫我加入邪教。
天地可鑒,我安培真吾忠于我的祖國,忠于天皇陛下,萬萬不能加入邪教!更何況,我受首相重托,前來緩解兩國關系,責任重大啊!”
急促,不安,緊張,焦慮,安培真吾不愧是天才演員,将一名被綁架後的高官神情演繹的栩栩如生。而看向魯衛平的神色,充滿獲救後的喜悅,激動,和感激,在數百支槍口下,顫悠悠的走向魯衛平。
“這是………真的!”魯衛平是多麽希望手中的證件是假貨啊!前前後後看了不下十多遍,終于無可奈何的點頭承認:人家,這是有備而來啊!
“安培大人,受苦了!”魯衛平撐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抓住安培真吾的手掌,一個勁的道歉。
搬出身份,此事的級别已經上升到國家高度,魯衛平作爲軍人,是不可能損害國家利益和顔面的。
“全賴長官及時趕到,本人代表外務省全體官員,代表本國首相,感謝将軍的及時援助!”安培真吾緊緊的抓住魯衛平的手,淚流滿面:及時雨啊!要不然我隻能和王震幾人開戰了。
自從千代子出事,逃進金城俱樂部,撤退計劃就已經開始。
首先,安培真吾要保證千代子的人生安全,在千代子進入俱樂部之後,就已經借助秘密通道外逃了。其次,安培真吾要拖延時間,給千代子争取到足夠多的逃跑時間,利用黃金教教衆拖延王震幾人,并且趁機收割教衆的靈魂,反正此地已經暴露,教衆的死活根本無所謂。
最後才是安培真吾親自上手,能擊殺王震幾人最好,即便不能擊殺,也要趁機逃跑。
但安培真吾顯然低估了被他視爲‘莊稼’的教衆,這些‘莊稼’不但招來了本地武警,更是通過此事,暴露出華夏異能者在國内謹慎小心的姿态,和國際上傳言的赫赫威名形成鮮明的反比。
“或許,利用華夏民間力量,是對付華夏異能者最好的辦法!”還沒有完全脫險,安培真吾已經想出了幾條長遠的計劃。
安培真吾的前後轉變,隻發生在瞬間,在王震等人,剩餘的忠心耿耿的教衆反應過來之前,就很熱情的和魯衛平握手了。
“無恥!”王震四人心中咒罵,然而看到被五六名武警保護的安培真吾,無奈的放棄擊殺的心思,事件已經超過了他們所能控制的最大範圍。
“主教大人,不能抛棄我等啊!”随着靈魂之力被吞食,金錢之神的隐退,教衆從剛才誓死捍衛吾神的巅峰狀态迅速滑落,雙眼中的銅錢圖案暗淡下去,仿佛失去精神支柱般頹廢的跌倒在地,怅然若失般雙眼空洞,傷勢的疼痛感突然襲來,一部分教衆已經開始在地面上打滾哀嚎。而有的意志堅定,忍受着身體的疼痛,習慣性的對着安培真吾捂胸祈禱。
“将軍,他們已經被邪教洗腦,瘋了!”安培真吾毫不留情的出賣衆人,然後一指關二爺神像:“在哪,就是那個邪神蠱惑我等!”
“這位少年英雄,還請你出手擊殺邪神,還我清白!”安培真吾轉身,态度誠懇的對着王震深深彎腰。
出賣完手下,開始出賣昔日信奉的‘神靈’。
“老東西,你等着,别讓我抓到出手的機會!”曉是王震心裏素質過硬,在黑暗曆後的華夏基地内,接受過專門的訓練,也被安培真吾一通不要臉的表演給傷着了。死死的捏緊拳頭,三兩步跨到關二爺神像前,到了聲‘抱歉’後,伸出手掌,在極短的時間内拍出三掌。
“陽關三疊!”
對待一尊神像,王震卻使出了類似殺手锏般的招式,完全是被安培真吾刺激到了。
随着一陣轟鳴聲,這尊完全由金銀打造的綠袍關二爺神像,從内而外的裂開一條條縫隙,伴随着一聲更加巨大的爆破聲,神像憑空炸開,化爲漫天的金屬粉末朝外擴散。
而在這些金屬粉末中間,一抹亮麗的金色氣流,聚集成一個橢圓形的蛋狀氣旋,仿佛在孕育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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