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殘霞。
如血一般紅的折射在海邊沙灘上架起的一個精緻畫闆上,畫闆前,臉上略染憂傷之色的冷峰左手捏着一張精緻的燙金訂婚喜帖,右手握着一支鉛筆神情專注的屏息凝視着鋪在畫闆中央的空白紙張上。
眼裏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張訂婚喜帖,心中幽幽一歎的冷峰擡起右手裏的鉛筆一揮而出,一條條簡潔樸素,不加任何渲染的黑白線條便層次分明的出現在畫紙上。
很快,冷峰手裏飛舞的筆尖,紙張和這片天地仿佛已融合在了一起,可誰又能想到眼前這個臉上略染憂傷,渾身偶爾會透出一絲陽剛與邪氣的年輕人在半年前,還是一名國際殺手神榜排名前五的絕世強者,手上最少已沾染千條人命的魔鬼。
冷峰對現在的這種平淡而又真實的生活很滿足,他更爲在半年前能做出在境外救了一名肩扛将星老人的決定而感到慶幸,雖然他那次負了重傷差點挂掉,但大難不死,因禍得福的他不僅得到了一種能隐身的超能力,而且更是得到了他整天在夢中都向往的平靜生活。
也就幾分鍾的時間,眼中盡顯認真的冷峰已用手中的鉛筆在畫闆上勾勒出了一個綽約多姿,站在海邊撿貝殼的絕色美女。
這雖然隻是一幅素描,但畫面上的女孩就像是一朵悄然間綻放着的空谷幽蘭,唯美而又清幽,堅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點男性才有的英氣,清澈明亮的瞳孔透着一股無所不知和天下無敵的自信,黑白相間的柔美線條更是把她襯托出一幅不争不搶、從容淡定的清雅氣質,
後退幾步的冷峰下意識的從褲兜裏掏出一根香煙點燃,眯着眼睛透過煙霧凝視着畫闆上的女孩,刹那間,畫闆上的女孩就猶如活了一般的将冷峰的思緒又帶回到了半個月前的海邊一幕。
“妙雪,看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公司遇到什麽麻煩了?”嘴角揚起一抹柔和弧度的冷峰,坐在沙灘上看着跳在水裏黛眉緊皺撿貝殼的雲妙雪輕聲問道。
手裏剛撿起一個貝殼的雲妙雪在聽到冷峰的問話後,本就憂心忡忡的俏臉上又憑空多出了一抹淡淡的憂傷,她目光裏含.着異樣情愫的看着冷峰,片刻後,心中似乎已有了某種割舍的雲妙雪緊緊.咬了下嘴唇道:“冷峰,對不起,我以後不能在陪你到海邊撿貝殼了。”
冷峰的眼角猛地抽.搐了幾下就迅速恢複了正常,他沉穩,冷靜的性格讓他在任何時候無論面對何種情況都會泰然處之,就像半年前他在回華夏的飛機上剛認識有着傾城傾國容顔的雲妙雪一樣。
當時飛機上有個土豪男語言猥瑣的不停在騷擾着雲妙雪,坐在他們後排的冷峰實在不想聽他唠叨,就出手教訓了一下那個土豪男,結果雲妙雪在發現冷峰也是華夏人時,就換了個座位坐在了他的身邊并有了簡單交談。
就是在那次交談中,面對冷峰那不含一點雜質,清澈如泉水般的目光時,雲妙雪第一次對自己的美貌起了質疑,并對冷峰這個渾身散發着超凡脫俗氣質的男人有了好奇。
通過交談,冷峰知道了雲妙雪是天都市《妙雪》集團的總裁,她去M國是爲了給她的集團上市做前期考察,而冷峰并沒有告訴她什麽,但雲妙雪卻被冷峰身上的陽剛氣息所吸引,于是他們下了飛機後就相互交換了電話号碼。
接下來他們就有了第一次約會,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在他們近半年的交往中,蘭質惠心的雲妙雪從不過問他之前的事情,這也讓冷峰可以安心的和她做朋友,并慢慢的喜歡上了這個如梅花般精緻淡雅的女孩。
眼中一閃即逝的痛苦掠過後,冷峰臉色平靜的看着雲妙雪道:“你突然提出分手,和天都市長家裏的公子哥楊康有關系吧?”
水靈靈的眸子裏漸漸蒙起霧氣的雲妙雪黯然的點了一下頭道:“楊康一直在追求我的事情你知道,但我因爲你的原因多次拒絕了他,而這次他們家族開出的條件,我…我的家族實在是沒辦法再拒絕。”
“什麽條件?”
事已至此,原本臉上還有點不舍的神色也逐漸消失了的雲妙雪擡頭看着冷峰道:“如果我答應和楊康定親,他的家族就會幫助我的集團在M國上市,并承諾讓我們雲氏家族在不久的将來成爲京城的一流家族。”
眉頭輕輕一挑的冷峰有點不敢相信的盯着雲妙雪問了一句:“你這樣做,豈不是把你辛辛苦苦創建的《妙雪》集團拱手白送給了楊家?”
“一個《妙雪》集團和京城的一流家族相比算不了什麽,我的付出能爲我的家族換來天大的利益也是值得的。”
話落,雲妙雪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幽怨的看了一眼冷峰,接着喃喃道:“冷峰,我會把你我相戀的這半年快樂時光深藏在心底一直到我老去,我愛你是真的,假如你不是一個平凡的老百姓那該有多好。”
聽着雲妙雪喃喃自語的話,冷峰微微蹙眉,幽深的瞳孔如星辰璀璨,眉宇之間突然透出一絲狂傲的望了一眼雲妙雪,一個國際殺手神榜排名前五的絕世強者會是一個平凡的老百姓嗎?
抛開冷峰在黑暗世界裏的強者身份先不說,他還是一個典型的紅三代子弟,他的爺爺雖已老去,但曾經卻擔任過華夏軍委的副主.席,他的父親冷浩明現在是天都市委書記,而他的母親則是天都市公安局長賈慕青。
從六歲就開始接受秘密特訓的冷峰在他十八歲那年因不願聽從他爺爺的安排到部隊服兵役,并且當時處在青春叛逆期的他竟然偷偷跑到境外做了八年的殺手,假如當年他的爺爺不刻意去安排他的人生,那麽現在的冷峰應該會是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吧。
冷峰之所以一直沒告訴雲妙雪這些事情,一是她從來都沒問過,二來冷峰也不願讓他們之間的純真感情帶上利益色彩。
“對不起冷峰,我真的不想傷害你,但爲了家族利益我必須要做出割舍,半個月後的16号,我會在天都國際大飯店和楊康舉行一場定親儀式并希望你能參加。”
“是楊康希望我參加吧!”冷峰嘴角掠起一抹自嘲道。
“你如果認爲是那就是吧,喜帖到時我會派人送給你。”
雲妙雪牙齒微微哆嗦着說完後,她不等冷峰有任何回答就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隻是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刹那,冷峰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突然浮現出的那一縷黯然和痛苦之色。
看着那道落寞的背影悄然遠去,心中劇烈一痛的冷峰強忍住要把雲妙雪拽回來說出一切的沖動,但他卻沒有動,他有着自己的尊嚴與孤傲,夾雜着利益的愛情已不在純潔,雲妙雪也不配在得到他的愛。
話雖然這麽說,但冷峰的心裏真的很疼很難受,就像有塊巨石壓在他的心口一般讓他喘不過氣來。
“噗…”
冷峰的思緒到此戛然而止,接着他再也沒能忍住的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噴灑而出,鮮紅的血迹點點碎碎的沾染在素描畫像上,在夕陽的照耀下,透着一股哀而不傷的落寞與凄涼。
“今天是16号,過了今天,雲妙雪就是楊康的未婚妻了,她得到了她想得到的,她現在應該會很高興吧。”
目光再次凝視了一眼手中的訂婚喜帖,冷峰臉上掠起一抹如釋重負淺笑的點燃了一根香煙猛吸了幾口,接着他嘴叼香煙伸手将染血的素描像從畫闆中取出,連同着手裏的訂婚喜帖和他過去對雲妙雪的真愛一起折疊成一艘紙船放入了海中。
“當愛既已成往事,那就讓它從我們的記憶裏消失吧。”
看着搖擺的紙船被一個海浪打翻後,臉色略帶蒼白之色的冷峰在喃喃自語中又一連吸了幾口煙,接着就将燃燒過多半的煙頭從頭頂彈向了身後。
“啊…”
一聲女人的驚呼聲,瞬間就讓冷峰迅速回頭一看,一個身材凹凸有緻,柳葉雙眉間隐隐藏着一股英氣的高挑女孩便映入了他的眼簾。
女孩穿着一襲交叉剪裁的裸色洋短裙,緊.窄的裙身将碩大的臀.部提得又翹又圓,修長雪白的雙.腿包裹在性.感的黑色漁網絲.襪内,更是給人一種狂野的美。
不過接着繼續欣賞時,就讓冷峰有點目瞪口呆了,隻見在女孩胸前挺立得像珠峰一樣醒目的那兩座微微顫動,呼之欲出的豐滿山巒之間的深溝溝裏,此時正有一縷青煙從中袅袅升起,這簡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日照乳.溝生紫煙’的奇觀。
看到這裏的冷峰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接着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臉上表情十分尴尬的對着漂亮女孩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啊…我地媽媽呀!”
正在低頭伸手撿胸前煙頭的郁蘭婷突然又發出了一聲尖叫,原來是她在驚慌失措中竟然用手指直接捏住了燃燒的煙頭,高溫産生的疼痛讓她瞬間就又松開了手指,而煙頭卻再一次落到了她的溝溝深處。
一聲大叫過後,花容失色的郁蘭婷馬上雙手抓起自己的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六神無主的抖動了起來。
“我地老天爺呀,這可千萬别給燒壞了。”
冷峰心頭一急,隻見他的身影微微一動便出現在了郁蘭婷面前,下一刻,在郁蘭婷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冷峰伸出右手毫不猶豫的就探進了她那從沒被人觸摸過的堅.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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