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的聲音仍舊很低沉,但裏邊卻蘊涵着無比自信,而他的自信就是從那枚‘死亡之海’的炸彈上來,這枚炸彈可是他的組織花掉三千萬美金從終結者聯盟那裏買來的,并且他剛才說的也是實話,目前還真沒有一個國家或個人可以成功拆除它。
賈慕青美眸中充斥着怒火咬牙剛想在說些什麽時,冷浩明卻暗暗捏了一下她的手,夫妻幾十年的兩人早已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賈慕青眼中的怒火迅速消失不見後,跟着冷浩明就向主.席台上走去。
隻是她在行走中,目光卻是有意無意的回頭掃了一眼此時陰沉鐵青着臉的楊志朋市長,他和冷浩明雖是搭班子的夥伴,但他們卻在暗地裏争得你死我活,這次因你孩子定親而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最後看你們楊家怎麽收場。
有了楊雲龍和冷浩明的帶頭,剩下被點到的人也都默默的走到了主.席台上,面具男一連又翻了兩次點名冊确認無誤後,這才趾高氣揚的擡頭在屏幕裏瞥了一眼此時站在主.席台上的九個最低都是副部級的人。
“你們這九個在天都市都是炙手可熱能呼風喚雨的人,你們現在可以臨時開個小會,認真讨論下我剛才提出放了耶博的條件,另外,爲了防止一會我們談判崩潰而給你們留下遺憾,所以我特意安排你們最親的人站在樓下等你們回家。”
“窗口邊有幾架高倍望遠鏡,你們可以過去看看,這也許是你們最後一次見家人了,請你們珍惜吧,阿門。”
話落,面具男自然而然的伸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十字架動作,而就在這時,放在他面前的電話卻是突然響起,接着一架直升機就轟鳴着出現在了宴會廳窗外不遠處。
面具男在挂斷電話後,手裏拿起一個遙控器對着宴會廳窗口按了一下,下一刻,窗口上的紅外線消失,直升機上伸出一截軟軌搭在窗口,接着喬裝打扮的郁蘭婷背着藥箱,身穿一身護士服戰戰兢兢的從軟軌上爬到了宴會大廳内。
臉色吓的蒼白但目光裏卻有一道淩厲寒光閃過的郁蘭婷不動聲色的迅速掃視了一下大廳内的情況,但在她發現大廳内氣氛詭異可并沒有恐怖分子時,眼中帶着不可思議的質疑,她緩步向地上躺着的傷員走去。
窗口上的紅外線再次出現後,面具男低沉的聲音就跟着響起:“遊戲現在正式開始,我給你們十分鍾時間,放與不放,是生是死就在你們一念之間,計時開始。”
面具男的話音剛落,頂燈上一直很安靜的那枚‘死亡之海’
炸彈的屏幕上,突然‘嘀’的一聲就亮起并開始閃爍着數字。
随着炸彈上的倒計時開始,宴會廳裏的氣氛瞬間就變的沉重又詭異,所以人的目光裏都充滿着恐懼,他們屏住呼吸,隻聽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劇烈地跳動。
“冷書記,您作爲天都市最高的決策者,這件事還的您給拿個主意呀!”副市長尤新坡額頭冷汗直流的對着冷浩明急急說道。
冷浩明目光平靜的看了一眼尤新坡,而後回頭不動聲色的對着楊雲龍道:“我們還是讓楊副總.理拿主意吧。”
“家父此次到天都市,隻是爲了康兒的婚事,至于其他的事情,還是冷書記拿主意最好。”楊志朋陰沉着臉冷冷說道。
“不管爲什麽事情,楊副總.理先是華夏的副總.理,而耶博是國際通緝的大毒枭,這牽扯到的國際問題,還是請楊副總.理出面解決才好。”
“你這個暴徒,我們隻是來參加宴會的客人,你這樣對我們太不公平了。”
就在冷浩明和楊志朋兩人針鋒相對時,宴會廳裏有一名女人一臉憤怒與恐懼的突然出聲對着屏幕上的面具男喝道。
“不公平。”
面具男微微愣了一下,接着饒有興趣的從桌上拿起點名冊翻到最後一頁,看着上面的内容念道:“楊康,男,29歲,12年在京城強上兩名女大學生,其中有一人在狀告無果後含恨跳樓自殺。”
“13年在京城君蘭會所開無遮舞會,因一名女服務員不小心灑在他身上了一點酒水,他就指使他的手下将這名女服務員輪了以後又賣到了山區。”
“14年,毒狼幫的老大秦博因販賣人口被華夏警方通緝,是他把秦博藏起來并通過關系擺平了這件事。”
面具男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後,聲音突然變的無比諷刺的接着道:“聽完這些,你們還敢和我談公平嗎。”
“哦~對了,今天是楊康的定婚大喜日子,我還聽說楊康平時都是給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我現在時間非常充足,要不今天我們在做個遊戲,如果你們赢了,我可以考慮放了你們這些沒在點名冊上的人。”
“什麽遊戲?”突然聽到還有生的希望後,大家眼睛一亮好多人都同時問了一句。
面具男也不賣關子的直接道:“自助餐台上有刀,隻要楊康能揮刀割了他那經常惹事的東西,我就放了你們如何?”
“不要,噗通…”
面具男的話剛落,早已被吓得臉色煞白,渾身冷汗直流的楊康精神已徹底崩潰的雙膝一軟,竟然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看着楊康守着這麽多人竟然被一句話給吓得跪在地上後,楊志朋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的陰森無比,接着他的目光掃射了一下那些蠢.蠢.欲.動準備跑過去拿刀的人。
一時間,宴會廳裏又陷入了一片死寂,楊志朋眼裏的陰森目光,更是吓得其他人趕忙低下頭去。
面具男的聲音再次嗤笑道:“呵呵,這就是你們說的公平,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竟然楊康有他的老子護着你們不敢動,那麽能嫁給他的女人也肯定不是什麽好鳥,剁了她的左手也算你們赢。”
眸子裏一片黯然,臉上更是帶着自嘲苦笑的雲妙雪在聽到面具男的話後,她的神情急變,身子劇烈顫抖着,雙.腿開始發軟,下意識的向跪倒在地上的楊康看去。
但在下一刻,出現在她眼前的卻是一把閃着寒光的刀,魂飄魄散的雲妙雪眸子陡然間就放到最大,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猛然站了起來邁步就想逃離這裏。
“雲妙雪,爲了大家的安全,你就犧牲一下吧。”
七八個人将掙紮不已的雲妙雪摁倒在地,拽出她那纖纖左手,其中拿刀的一個人咬牙對着花容失色的雲妙雪說道。
雲妙雪眼裏充滿了恐懼,但在這一刻她卻突然停止了掙紮,淚水再也壓抑不住的狂奔而出,淚眼朦胧中,雲妙雪努力擡頭向她父親坐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又掃了一眼主.席台上的楊志朋,而後銀牙緊.咬住已是血淋淋的嘴唇,看着眼前閃着寒光的刀忽然痛苦的尖叫一聲:“讓我自己來。”
把她摁倒在地的七八個人也是被雲妙雪這聲充滿無助,凄涼的尖叫聲給吓了一跳,他們下意識的就放開了手。
而雲妙雪在接過刀站起身體後,她的臉上竟然突然不見了惶恐之色,唯有一片至極的冷靜,冷漠,冷淡的開口道:“從今往後,我雲妙雪隻爲自己而活,我與雲家,楊家再無任何關系。”
話落,雲妙雪就揮刀向她的左手上砍去,而就在這慘不忍睹的一幕既然發生的瞬間,宴會廳頂層的通風口處卻是突然竄出了一個人影,這道人影落地伸展的刹那,手中就有一枚硬币以旋轉的狀态向雲妙雪右手裏的刀上閃電般射去。
“哐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過,雲妙雪手裏的刀已經掉在地上,接着,一個頭套黑色漁網絲.襪,渾身染上了一層白霜的男人便憑空出現在衆人眼前。
這個憑空出現的男人讓宴會廳裏所有人目瞪口呆震驚不已的同時,他們的眼裏瞬間就閃過了一絲希望之光,但剛才已準備出手救雲妙雪的郁蘭婷在看到這個頭套黑色漁網絲.襪男後,她的雙眸中卻是立刻閃爍起一股殺人般的寒光,仿佛要将這個男人撕碎一般。
而與郁蘭婷睥子裏的寒光有着天壤之别的賈慕青,此刻她在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後,一種熟悉,母子連心的奇妙心靈感應便由心而生,就如一個嬰兒和母親失散多年,等到孩子長大後,他們相遇,雖然孩子的模樣變了,但他們依然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我地老天爺呀,凍死我了。”
就在賈慕青突然濕.潤的眼睛裏流露出特别溫暖和擔心之意時,冷峰卻是張嘴一句口頭禅打破了宴會廳裏的寂靜,接着他拿起一瓶紅酒并将頭上的絲.襪掀至嘴邊,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紅酒後,這才擡頭向頂燈上的炸彈看了一眼。
其實早在面具男抖落楊康幾大罪狀時,冷峰已經爬到了宴會廳層頂的通風口處,雖然裏邊的冷氣吹的他是渾身哆嗦,但他還是饒有興趣的窩在那裏聽了個大概。
至于出手救雲妙雪,那純粹是冷峰實在看不過去而爲,雲妙雪的移情别戀雖讓冷峰心裏很痛,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讓雲妙雪這個妙人成爲一個殘廢。
“你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嗎?”
就在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灼灼的望着冷峰時,屏幕裏的面具男聲音仍然十分高傲,自信的突然問了一句。
冷峰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炸彈上此時瘋狂跳動的倒計時,見時間已不足三分鍾後,他看似平靜的目光裏已染上了一絲焦急與不安,據他所知,這枚裝有六層電子解碼的‘死亡之海’
炸彈自投放地下世界的一年來,還真的沒有一個人成功拆除過。
冷峰不是一個自大的人,他更不敢拿他父母的安全做賭注,腦海裏思緒電轉一翻後,準備先穩住局面的冷峰對着屏幕上的面具男淡淡問道:“你真的以爲‘死亡之海’
炸彈無人能拆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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