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點鍾左右。
火辣辣的陽光透過窗台直接照射在了冷峰的臉上,刺眼的光芒讓他很不情願的将身上的絲被全部捂在頭上,不過,下一刻他那一.絲.不挂并帶有十幾道傷疤的身體便暴露在了陽光下。
昨天的事對于他這個長期遊走在生死邊緣上的人來說并不算什麽大事,所以他在打電話給父母報了一聲平安後,就直接回家睡覺了,如今的他每晚都可以安心的進入深度睡眠中直到第二天的自然醒,身心完全放松的狀态讓他幾次都在夢中把他自己笑醒。
八年前的生活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一場夢,一場他在也不想做的惡夢,沒有人願意每分每秒都活在殺人與被殺的恐懼中,冷峰也不例外。
“格叽…格叽…我們愛你……”
捂着頭正要和周公約會的冷峰,突然被一個動畫片的鈴聲給驚醒。
睡眼朦胧的冷峰伸手摸起床頭放的電話接通道:“喂~誰。”
“峰兒,趕快起床到市局媽媽的辦公室來一趟。”
“老媽,你沒搞錯吧,我去你辦公室做什麽?”一臉慵懶的冷峰眼都不想睜的問了一聲。
電話裏沉默了幾秒後,賈慕青的聲音才帶着一絲無奈的輕輕傳了過來:“峰兒,京城有位老人想見你一面,他現在就在我的辦公室,你還是趕快來一趟吧!”
睡的迷迷糊糊的冷峰豁然睜開了雙眼,接着他眼眸一轉,似有一道精光射.出的慢慢坐起身體,将一個平角褲頭穿在了身上。
“京城,老人。”
喃喃自語的冷峰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家離開京城已經有些年頭了,而他父母自從調到天都市後,更是幾年都沒在回過京城,可現在會是誰要找自己?
“難道是爲了昨天的事情?”
有了這樣猜測的冷峰倒也不急了,他先是左右轉動了幾下脖子,在骨頭關節摩擦産生的一陣‘咯哒’聲中,這才隻穿一個平角褲頭的慢悠悠下床站在了窗台前……
伸手推開窗台上的玻璃,冷峰貪婪般的深吸了幾口清新空氣後,便單手着地倒立在了窗前,随着呼吸的調整讓自己的心跳慢慢降低,最後和周圍的環境溶爲一體。
可隻堅持了十分鍾時間後他便恢複了站位,渾身骨節松動,一陣‘啪啪’作響後冷峰搖頭苦笑一聲,像這樣的基本鍛煉,他在沒受傷前可以堅持一個小時左右,可現在卻隻能堅持十分鍾。
冷峰拍掉手上的灰塵,用手背擦去額頭上的細汗,喃喃說了一聲:“看來我要想辦法抓緊時間恢複身體了。”
雖然現在的冷峰已經開始喜歡這種平靜的生活,但這并不意味着他會放棄他這身足以引以爲傲的殺人本領,不管什麽時候,他都喜歡自己掌控他的人生,而他的這身本領,就是他最大的本錢和自信。
半個小時後,洗漱完畢的冷峰身穿一套簡約的淺灰色休閑裝駕着他那輛黑色帕薩特轎車慢慢悠悠的向市公安局的方向駛去。
相比冷峰現在的漫不經心,此時身在局長辦公室裏的賈慕青心情卻是相當忐忑,她對面沙發上坐着的龍嘯天老人身上若隐若現流露出的那種壓迫感,還是讓她這個見過大場面的一局之長也感緊張與不安。
“慕青,從冷老過世以後,我們有三年沒見過面了吧?”
似乎看出賈慕青此時内心的緊張,龍嘯天在淺淺品了一口荼後,一臉慈祥的對着賈慕青問道。
“龍副主.席,您爲國日夜操勞,我和浩明應該早點去看你的,但當年浩明離開京城時的不甘,所以…”
心中輕輕一歎的龍嘯天放下茶杯道:“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如今你們培養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好孩子,而那個家族卻是有日落西山的趨勢了。”
聽龍嘯天都誇自己的孩子,賈慕青臉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開心的微笑,但下一刻,她在想到龍嘯天這次突然來雲都市的目的後,她就愁眉雙鎖的對着龍嘯天問道:“龍副主.席,您想讓冷峰參加國魂特戰隊,就我個人意見是不同意的。
“但我也是一名老黨員,我服從組織上的安排,可我不會幫你們去勸說他,這條事情,完全有他自己決定。”
“笃笃…”
賈慕青的話剛落,門口就傳來一聲敲門聲。
“請進。”
聽到老媽的聲音後,冷峰就直徑推門而進,不過當他看見沙發上坐着的龍嘯天時,冷峰一臉驚訝的問道:“龍老頭,怎麽會是你呀!”
“峰兒,不許胡鬧,這是軍委的…”
“呵呵,無妨,這個稱呼我喜歡。”
不等賈慕青把話說完,龍嘯天就呵呵一笑打斷了她的話,接着他竟然直接站起身突然對冷峰擡手行了一個軍禮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好好謝謝你。”
冷峰微微一愣,接着他的身體閃身讓過,對于龍嘯天的這個軍禮,他可是承受不起:“龍老頭,别來虛的,如果真要感謝我的話,給你們特貢的好酒好煙給我拉幾車就可以了。”
冷峰的話一出,可就輪到龍嘯天發愣了,你以爲特貢的好酒好煙是菜市場裏的大白菜,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呀。
“峰兒,龍副主.席找你有事說,趕快過來坐下吧!”感覺到龍嘯天此刻的尴尬,賈慕青連忙将冷峰拉到自己身邊道。
“呵呵,給你開個玩笑,龍老頭,你找我有什麽事,說吧。”
龍嘯天老臉微微一紅,重新坐下後看了冷峰一眼道:“我那裏是有幾瓶好酒,該天有機會一定給你送過來,以表我對你救命之恩的謝意。”
冷峰無所謂的笑了一下道:“說吧,你找我何事?”
“終結者聯盟你應該聽說過吧。”
龍嘯天說話的時侯,他的一雙眼睛卻是緊緊盯在了冷峰的臉上,而他神情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終結者聯盟是一個神秘的國際恐怖組織,這個組織強大的可以随意颠翻一個小國家的政權,他們在十年前就已秘密派人潛伏到了華夏,那個‘屠殺’計劃其實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拟定好了,隻是當時一号二号還下不了決心,畢竟裏邊牽扯的人太多,甚至有好幾個人如今已經坐到了副國級的位置上。
特别是近二三年内,這夥人更是頻頻出賣國家利益,暗中殺害官員,而他們的瘋狂行動也迫使當局下了決心開始要執行‘屠殺’計劃。
冷峰在聽到終結者聯盟這個名字時,他的眼裏陡然閃過一抹冰冷的寒芒,但随既就消失不見的對着龍嘯天神色淡然道:“什麽聯盟不聯盟的,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
早已修練成精的龍嘯天在看到冷峰剛才眼裏的寒芒一閃即逝後,心裏已有底的他也不點破道:“冷峰,我這次到天都是代表國家希望你能參加國魂特戰隊,這支特戰隊是三年前集中全軍最優秀的特種兵而秘密成立的,他們的任務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幹掉終結者聯盟組織在華夏的一切黑暗勢力。”
“既然已經有那麽多最優秀的特種兵參加,你還讓我這個老百姓去幹什麽,龍老頭,别開玩笑了。”冷峰拒絕道。
龍嘯天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冷峰淡淡道:“冷峰,你是老百姓嗎?如果有恐怖分子現在大規模有組織的侵略我們華夏,難道你就真的無動于衷不上陣殺敵嗎”
“呵呵。”
微微一笑的冷峰聲音帶着諷刺似的突然反問道:“上陣殺敵有戶籍限制嗎?農村戶口可以嗎?是不是京,上,廣戶口的人優先上呀,要上崗證,健康證嗎?真打的時候,分單雙号嗎?沖鋒前要搖号嗎?
多久能搖上号?可以站在城管和拆遷隊後面麽?”
“峰兒,有話好好說,不許無理取鬧。”
冷峰一連問的幾個爲什麽,讓老謀深算,心靜如水的龍嘯天臉上一時間也有點挂不住了,他的目光尴尬不已的望了一下旁邊的賈慕青,而賈慕青雖然心裏在笑,但表面上還是非常嚴肅的沖着冷峰輕喝了一聲。
冷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喃喃道:“我有無理取鬧嗎?”
“如果我給你一個承諾并再次希望你能加入特戰隊,你還會拒絕嗎?”恢複平靜的龍嘯天突然對着冷峰道。
“承諾,什麽承諾?”
“你有一個朋友叫瘋子是吧。”
“龍老頭,你想幹什麽?”神色淡然的冷峰在聽到瘋子的名字時,他的臉色迅速猛地一變,聲音更是有點嚴厲的問道。
“呵呵,不要緊張,我的承諾就是幫助你的朋友洗白身份,讓他可以在陽光下行走。”龍嘯天看着冷峰不緊不慢的說道。
龍嘯天的話就像一枚炸彈在冷峰的心裏炸開,也讓他平靜如水的内心瞬間就起了一層巨浪,瘋子的真名叫田小石,曾經在槍林彈雨中和冷峰建立了真誠的友誼,而在殺手界像這樣的朋友冷峰隻有四個,可如今一個已陣亡,一個失蹤,一個也和冷峰一樣回歸家庭,現在隻剩下瘋子一個人因無法洗白自己而飄在外面。
冷峰的心裏非常清楚,瘋子是多麽向往回到華夏,回到他的家鄉,雖然他現在已經沒有了親人,但落葉歸根是他在夢中都喊着的聲音。
冷峰和瘋子相互都爲對方擋過子彈,瘋子也多次對冷峰說,如果那天他挂了,希望冷峰能把他的骨灰帶回華夏埋在他親人的旁邊。
回國這半年時間内,冷峰不止一次的和他父親商量過怎樣才能幫助瘋子洗白身份,但華夏特有的體系讓這件事情并不好辦,冷峰之所以可以安全的回歸,這裏邊和他已經逝去的爺爺有着很大的關系。
如今有這個幫助瘋子洗白身份的機會,冷峰真的不想錯過,但他也知道爲此要付出的代價,但冷峰沒得選擇,因爲他們是兄弟,是可以放心把自己生命交給對方的兄弟。
“要不自己先答應他的條件,在那個什麽特戰隊混幾天,等瘋子安全回國後,自己在找理由離開,但這個龍老頭一看就是隻老狐狸級别的存在,他能怎麽容易被糊弄?”
心思電轉的冷峰下意識的點了一根煙,随着煙霧的彌漫,微微眯起雙眼一時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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