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記,肥胖的店主看着大啃骨頭的四位少年,心中樂開了花。葉青羽他是知道的妥妥的西涼侯世子,身份尊貴。這才沒隔多久,就又來光臨了,不但來光顧,還帶來了三位公子。
借着端茶倒水的機會,豎着耳朵偷聽了半晌這幾位的說話,其餘三人的身份也基本确定了,帝都四少的大名他還是如雷貫耳的,這四位可是帝都頂尖的幾位大少,非尋常的公子少爺可比。
這四位雖然在帝都惡名遠揚,但對于飯店茶樓來說那可是絕對的貴人,因爲這四位橫行京都的這些年裏,還從未聽說有吃霸王餐的事件發生。吃飯不給錢,沈老闆堅定的認爲那是地痞流氓的做爲,以這四位的身份沾了那事丢份。
一碗濃茶下肚,葉青羽摸着滾圓的肚皮,道:“哥幾個,小弟選的這個地方還不錯吧!”
胡不庸細細的将骨頭中的骨髓吸了出來,舔舔嘴唇,道:“那是當然,小葉你的眼光,那是從來都錯不了。”
謝無忌道:“小葉恁地不厚道,新收了個丫頭也不帶來?”
衆人哈哈大笑,程初也喝了碗濃茶道:“當小葉對完那對聯,哥們我都傻眼了,丫的,那幫窮酸秀才從來都是看不起爺們,還有那兩個****才子,從來都是仰着頭仰着頭,這下算是徹底的解氣了,你們看那個什麽狗屁金陵才子,那小子磕頭一套一套的……”衆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胡不庸歎氣道:“其實我覺得小葉你有一件事做的不好。”
衆人連忙洗耳恭聽,胡不庸道:“就是你對你那個情敵,太寬容了,就應該讓他當場磕了響頭。”
謝無忌道:“胡大少爺,你何時見過小葉吃虧,這叫欲擒故縱,那狗屁孟大才子,想槍葉少的女人,早晚要被小葉陰死。”
程初笑道:“我可是賭了一千兩,賭小葉赢,就等着看那個孟大才子,在大庭廣衆之下,茫茫人海之中,給小葉磕頭叫爺爺了。”
葉青羽道:“你要是不賭我赢,兄弟我跟你翻臉。”他瞅着其餘兩位道:“你倆不是賭了性孟的赢吧!”
兩人呸了一聲,說小葉你也太不把兄弟當人看了。臨陣倒戈那是兄弟們的作風嗎?
葉青羽豪氣幹雲,好兄弟,沒說的。
胡不庸納悶道:“話說四大賭坊這次抽什麽風,竟然拿小葉這次賭詩開盤作賭?”
謝無忌呸的一聲道:“這是四大賭坊有眼光,這次是以小葉爲代表的我們京城四少,及萬千纨绔子弟,跟以孟書生爲代表的儒生一脈的曠世豪賭,雖說是他們兩人的賭詩,實際隐隐是兩個派别之間的争端,你們想啊!要是孟書生輸給了小葉,那天下儒生學子的臉往哪閣,還不如回家賣紅薯。”
三人聽的目瞪口呆,道:“謝少,你這話從哪打聽來的。”
謝無忌道:“這還用打聽,大街上都傳開了。”
三人道:“竟有這事,我們怎麽不知道。”
謝無忌勾勾手叫來了店老闆道:“沈老闆,四大坊的賭盤,可是我說的這般?”老闆連連點頭,道:“卻如謝公子所言,街上都傳開了,來我店的食客也大多在談論這件事,卻是天下儒生跟咱們較上勁了,今天一早來小店吃飯的幾個儒生曾言若孟公子連這都輸了,就不要在帝都混了,天下儒生們可丢不起這人。”
四人面面相觑,程初道:“好家夥,小葉果然是不玩就不玩,一玩就玩大的。果然不愧是我們帝都四少的領頭人。”
四人有一陣大笑,程初好奇地問老闆道:“沈老闆你下注沒?”
沈店主讪讪笑道:“下了,小的下了一百兩。”
程初道:“才一百兩,恁地沒勁?”
謝無忌看見老闆神色有異,心中一動,便問道:“沈老闆買誰赢。”
沈老闆冷汗淋淋,暗叫不好,弱弱地道:“我買了孟公子。“
“什麽?”四人怒了,程初一把揪住老闆的衣領,老闆一身肥肉直顫抖,“你這個叛徒!”
程初大罵,“我們葉小侯爺,才情驚豔,深藏不露,前天的麒麟閣對聯大會,随手拈來,什麽滿帝都三千儒生,一個個灰溜溜的全跑了,就連金陵第一美女也輸成了我們家葉少的丫鬟,你錢多的燒得慌,竟敢買我們的敵人赢。”
程初說的事卻是事實,老闆也有耳聞,這下被程初一陣恐吓,茅塞頓開,“小人錯了,小人錯了,小人這就去再買小侯爺赢。”
程初聽聞老闆如是說,火氣便消了一些,問道:“卻不知老闆打算買我們葉少多少兩?”
老闆道:“一百兩。”
“什麽。”程初再次火了,“我們葉少才值一百兩,你當我們葉少是什麽人,放心去買,保你赢,這可是十賠一,你幾輩子也遇不來這機會。”
老闆被程初一陣忽悠,一咬牙,道:“剛才說錯了,小人願買一千兩,小人絕對支持葉小侯爺。”
程初道:“這還差不多,趕快去買,把賭票拿回來看,休要騙了我們幾個?”
老闆連叫不敢,顫巍巍的跑下樓去。
程初擺平了老闆,四人繼續吃喝,沒過多久,老闆氣喘噓噓的回來了,手中拿着一張一千兩的賭票,道:“幾位少爺這可足足是小店一年的收入啊!”
程初看老闆如此上道,就拉着老闆坐下一塊吃喝,老闆心花怒放,能與這幾位攀點交情那可是祖墳上冒過青煙,連連說不敢後還是坐下了。
胡不庸突然好奇地問葉青羽道:“小葉,我們都買了一千兩,你買了自己多少兩。”
葉青羽伸出一個手指頭,胡不庸道:“也是一千兩?”
葉青羽的那根手指頭晃了晃,胡不庸睜大了眼睛,道:“一萬兩?”
卻見葉青羽的那根手指頭還在繼續晃,四人都不說話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程初打破沉默道:“十萬兩?”
葉青羽終于收回了自己的這根手指,再不收就要出人命了。
謝無忌忽然嘿嘿一笑道:“小葉,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對吧!”
葉青羽瞥了眼後面站着的施施,施施從小挎包中拿出兩張賭票,程初一把搶過,四人刷的一聲湊到一起一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卻見一張賭票上赫然寫着十萬兩。在看另外一張賭票卻才是一百兩,四人百思不得其解,問施施道:“這張一百兩的是怎麽回事?”
施施紅着臉道:“小婢的月俸是每月二兩,這張是小婢這些年攢的。”
程初楞了半天,忽然将賭票塞給施施道:“兄弟們,還等什麽,趕快回家湊銀子。”
三人嘩的跑的沒影了,葉青羽無語,給店主結了賬,店主眉開眼笑的送二人到了門口,卻聽施施道:“小侯爺,施施一直沒敢問你到底會不會寫詩。”
葉青羽還沒來的及回答,就聽後面騰的一聲,原來是那店主仰面摔倒了。
馬車上,葉青羽刮了一下施施的鼻子,道:“你這小丫頭,越來越壞了。”
施施吐吐舌頭道:“小侯爺本來是要施施戲弄程公爺他們的,可是他們都走了,施施就隻有戲弄那店主了,隻要小侯爺開心就行。”
“你這小丫頭,都成精了,”葉青羽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