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剛到,芷水花園裏來了一群特殊的人。五十名身穿火紅色長袍的帝國官員,五十名身穿青袍的老儒生,浩浩蕩蕩,足足百人的隊伍。
讓人震撼的不是這麽多的儒生與官員,也不是胡不庸在官員的隊伍裏發現了他爺爺。而是走在隊伍最前列的十名老儒生,以及他們袖口上繡着的紫色五爪盤龍。
龍淵閣大學士,帝國真正的中樞成員,天下讀書人的終極目标。這些平時普通人根本難得一見的帝國大儒,今天卻足足出現了十位,而且還是以正式的着裝出場。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吵雜的會場立即顯得安靜起來,所有書生都在一旁恭敬的施禮。
葉青羽雖然不學無術,但也認得那十個老儒生青袍上繡的圖案。奇怪的問身後的南宮雨惜,道:“這不是民間集會嗎?怎麽來了這麽多正式的官員,連龍淵閣的大學士也出動了?
南宮雨惜也正在好奇呢,見葉青羽忽然問自己,輕聲道:“小女子如何知道。”
葉青羽讨了個沒趣,嗤之以鼻,道:“我們找個地方喝茶去。”
胡不庸道:“别啊!小葉,馬上要宣布詩會規則了。”
葉青羽好奇地看着他,笑道:“胡兄怎麽知道的如此清楚啊!難道胡兄有大作出世,準備跟這些書生一較高下。”
“我這還不是爲了我的錢啊!”胡不庸随口就道,然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呸了兩聲一臉讨好的嘿嘿笑道:“還不是爲了小葉你嗎?所以就提前打探了些基本流程,兄弟我也幫不上什麽大忙。話說兄弟,你真的會作詩嗎?”
程初罵道:“别這麽小家子氣,不就一萬兩嗎?你看看人家小謝,多淡定啊!”
謝無忌一臉悲壯,道:“怕什麽,我小妾都壓了你能有我慘?”
南宮雨惜一臉好奇的望向施施,施施踮起腳尖在她耳邊輕輕耳語幾句,南宮雨惜忽然用手掩嘴,差點笑出聲來。
三人鬥嘴完畢,卻見葉青羽笑吟吟的望向人潮中,葉青羽這招牌的笑容三人太熟悉了,誰這麽倒黴被我們葉少盯上了,尋着葉青羽目光的方向望去,卻見孟天尹一襲白衣,手搖折扇,卓然不群的立與人潮之中,旁邊還有幾個狐朋狗友,和幾個花癡少女。
程初笑道:“哪不是你孫子嗎?”
葉青羽呸的一聲,道:“就他也配做我孫子,磕完頭,叫完爺爺,我還不答應呢。”
四人哈哈大笑,這時隻見那五十名儒生與官員五人一組,分成二十組,分散坐落于長廊各處的花廳裏。
長廊盡頭最大的‘書香亭’内,一白發青袍的龍淵閣大學士登台而上,注視着黑壓壓的人群大聲道:“老夫沈默恒,受陛下旨意,主持此文壇盛世……”
胡不庸驚道:“不好,怎麽是這老頭主持。”
葉青羽道:“這老頭跟你有仇?”
胡不庸道:“不是,他恐怕跟你有仇。”
“跟我?”葉青羽疑惑,“我調戲過他孫女”葉青羽忽然想起他這前身最愛幹的事。
“切!”三少同時鄙視他,就你那水平,也就調戲了一個,就被人打半死。
胡不庸道:“他是孟天尹的老師,孟天尹是他的弟子,”
“那又怎麽了?”葉青羽不解。
“胡不庸無語,他主持他就是今年的主裁判,到時萬一你跟孟天尹的水平差不多,他肯定會偏袒他徒弟,哪我們不就慘了。
葉青羽瞪了胡不庸一眼,怒道:“你才跟那小白臉水平差不多。”四人嬉笑中,沈默恒做最後的宣布:今年的題目是以梅花爲題。
葉青羽皺眉問身後的南宮雨惜道:“這怎麽還有題目呢,不是随意做嗎?弄得跟考試似的。”
南宮雨惜道:“小侯爺有所不知,這題目是必須命題,詩可以随意做,而且大多都是提前做好的。隻是今天拿出來交流而已,命題隻牽扯到最後的魁首争奪,倘若水平都大緻相等,就要看命題詩,誰做的更勝一籌,誰便勝出,或者是,誰的詩做的特别好,但命題卻做的一般,同樣也會被淘汰,因爲擔心是僞作。所以這命題詩也相對較簡單。
葉青羽大緻明白了,心道:“還以爲都隻能做梅花呢,這樣是會影響老子發揮啊!”
沈默恒宣題完畢,人潮也逐漸散去,畢竟作詩是要用腦子的,沉思是需要環境的。
人潮散盡,孟天尹卻暴露在葉青羽等人的視線中,孟天尹此時正在拜見他的師傅呢,後面一衆跟班一臉羨慕。
這貨還真能騷擺,京城四少對視一眼,大搖大擺的向孟天尹走去。孟天尹遠遠看見這四人,臉上有些尴尬,但卻也不怯場,頭顱高高的昂起。
本來即将走散的書生們,都暗暗的放慢了腳步,畢竟這兩人的賭約炒的滿帝都都是,八卦之心,早已生長發芽。
葉青羽一臉賤笑,人還離得很遠,大聲道:“這不是孟天淫孟公子嗎?“他把淫字說的格外響亮,音咬的特别準,生怕别人聽不懂他話的意思。
孟天尹一頭的黑線,但這麽多人又不好跟他一般見識,道:“原來是葉小侯爺。”
葉青羽笑道:“天淫兄,好久不見,不知道天淫兄這幾天在哪快活呢……”
他一口一個天淫,滿嘴的痞子話,孟天尹聽得頭大如鬥,南宮雨惜跟施施在後面偷偷的笑。看着孟天尹吃癟,南宮雨惜心下暗爽,心道:“月兒我的好妹妹,你這兩個情敵對決開始了,現在是葉小侯爺正在給你羞辱這個姓孟的呢。”
孟天尹也顧不得矜持了,對着葉青羽躬身一禮,大聲道:“小侯爺是來跟在下賭詩的吧!小生舍身奉陪。”
葉青羽被他打斷了話,心中不爽,暗道:“估計你要真的舍身了。”
孟天尹自持清高,不予他鬥嘴,正氣凜然地道:“正值芷水詩會,我與小侯爺賭詩,也必成文壇一段佳話,何不請列位前輩做個見證。
也不等葉青羽說話,他對着是個大儒拜倒道:“學生狂妄,三天前曾與葉小侯爺有賭詩之約,還請老師與各位裁判給做個見證。
十人對視一眼,他們其實是有旨意的,一臉無奈的道:“便如兩位所願。”
張子善對葉青羽有好感,道:“但不知兩位打算如何比。”
孟天尹見葉青羽有恃無恐,暗想莫不是買了詩詞,搶先道:“請列爲裁判出題,以三首爲限,晚生與小侯爺各自依題而做,各位裁判給出公允的判決即可。
張子善道:“不知葉世子有何異議?”
葉青羽笑道:“當然有,小子時間寶貴,還請以七步爲限,若誰做不出來的就算輸。”